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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云九纾一愣,眼睫轻轻眨动起来。 眼睛说了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尾,没有泪意啊。 苏婳被她这笨拙的动作逗乐,笑道:“不是啦,是眼神,你平时跟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总是最活泼的一个,可是这次你坐在角落一直喝冰水,像是强迫自己融入这个欢快的圈子,但其实格格不入,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当年在叶榆城,并不擅交际的苏婳每场宴会裏都默默当透明人,直到云九纾把她从人群裏找出来。 不论酒吧还是家宴,云九纾都会把苏婳安排在自己身边,带着她一点点融入群体,直到后来能一起打牌也不怯场。 因为经历过,所以苏婳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好友看穿心事的云九纾无奈轻笑,“是有点烦。” “肯定不是事业,”苏婳边做排除法边引导:“那是感情?” 圈子裏人人都知道云九纾是个身边女人不断的花蝴蝶,可苏婳知道,其实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嗯,”云九纾又灌了一口牛奶,刚刚喝下去的烈酒有些上头,她已经许久没有跟人倾诉过了:“婳婳,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骗了你好几次,你还会原谅吗?” 心脏像个灌满水的海绵,被那些情绪压得沉甸甸。 云九纾恍惚着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憋死。 “看为什么吧,”苏婳温柔解释:“人做事情总有原因的,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是难言之隐,而有的是纯坏种。” 有些烦闷,云九纾抓了把头发:“可是既然是有原因,为什么不能解释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 这让云九纾觉得自己付出的真心像是廉价玩具,可以随意丢开。 “那就是第二种,”苏婳慢慢靠过去,轻拍着她的背脊:“可能是没办法说。” 没办法说。 云九纾冷笑了声,嘴不就长在身上吗?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之前装作是哑巴,现在不是哑巴胜过哑巴。 除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 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怎么就这么难。 心情被搅得一团乱,云九纾不再问,仰头喝了一大口牛奶。 看着好友这样,苏婳心疼极了:“阿九,不要跟自己较劲。” 云九纾摇头,懒得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苏婳耐心着哄:“但,阿九别让自己难受,人不是机器,闷太久了会生病的。” “如果一件事情一直压抑着让你难受,那不如豁出一切去做,去争。” “哪怕是弄到最后两败俱伤,无法收场,也比你独自内耗煎熬来得好。”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都是没结果吗?” 又喝了一口牛奶,云九纾安静了许多。 她静静听着苏婳的话,思索着每一句。 最坏的结果,都是没结果。 这一切都是那个骗子造成的,为什么反而难过的人还是她云九纾呢。 凭什么。 三年前发誓要把骗子挫骨扬灰,那晚仅仅只是看见了伤口和见了血,就这么轻易把人给放过了? 凭什么。 云九纾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突然福至心灵:“你说得对。”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苏婳:? 哪句很对?苏婳想问,但还是憋下去,哄着说:“阿九,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别让自己受委屈。” “你只管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你自己的情绪才是第一位。” 越安慰越往心裏记下,云九纾点头,应下声:“我知道了。” “所以,”苏婳眨了眨眼:“阿九你动真感情了?” 她这句话声音本不大,可不知道怎么,刚刚还在那边划拳的几个人迅速靠了过来。 刚刚吆喝喝酒那位更是大着声音惊讶:“云九纾,你要跟人玩儿真感情?” 她的诘问比DJ声更加刺耳。 一桌上的帅气少年纷纷抬头看过来。 成为视线中心的人云淡风轻地抬起头,淡淡一笑:“怎么可能?” 那双狐貍眼微弯,女人艳丽眼眉在酒色华光中似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殊沙华。 仅四个字,就瞬间引起桌上的笑闹。 “就是嘛!” 第一个凑过来的人拍拍胸脯,舒了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云九纾。” “养情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吆喝喝酒那位则是举起杯,“九老板。” 嬉笑声音将云九纾从某种恍然情绪间拉回来。 她低头抿了口牛奶,自己也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她一直惦记的难道不就是那个人的身子? 想起进酒吧前一晃而过的身影,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一次又一次,她凭什么要推开。 养情人那套没人比她云九纾更娴熟。 怎么就被奇怪的情感蒙蔽了呢? “阿九?”苏婳看着又安静下去的云九纾,有些担忧:“你......” 云九纾将杯子放下,轻笑道:“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 看着那笑意,跟刚刚硬挤出来的截然不同,那双狐貍眼鲜活,眉目间肆意又明艳。 还是那个熟悉的云九纾。 苏婳不再劝,只是问:“有人送你回家吗?” “当然。” 想起门口那个人,云九纾轻勾起唇。 跟朋友们一一打过招呼,大家也都知道云九纾的美容觉习惯,所以没有刁难,只是约了开业去店裏玩。 离开喧嚣场,柔和晚风扑过来的瞬间,云九纾长舒了口气。 她的视线在那些车裏流连,最后停在其中一辆不起眼的红旗车上。 藏在车玻璃后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云九纾迈步靠了过去。 哒—— 曲起指节刚叩击,车窗就自觉降了下来。 宜程颂没想到云九纾会主动朝她走过来,眼神裏满是不可置信与欣喜交织。 “开门,” 云九纾轻拨开发,语气淡淡:“送我回家。” — 送回家了以后该[狗头][狗头][狗头] 依旧是信息量满满的一章
第119章 那就讨好我吧 回...... 回家? 宜程颂还没来得开口,耳机裏就传来暧///昧不明的笑意。 “哎哟哎哟,主动敲窗,我们小宜子又要暗爽了。” “回家啊,回家会发生什么呢,好难猜啊。” “刚刚还说就算违反纪律也要进去把那酒吧查封,把人扛出来呢,这会儿好了,行动太慢人自己出来了。” “不能这样说,一定是我们小宜子的努力和耐心打动了人家。” “事已至此,你从了吧,祝你有个美好夜晚!” 异口同声两道祝福,耳返裏瞬间就安静下去。 搁在口袋裏的通话界面结束,这俩损友一个挂的比一个快。 宜程颂在心裏暗暗着骂,神色有些无措,没注意到车窗外人勾起的唇。 “怎么?” 将她情绪全捕捉,云九纾托腮慢慢弯倚过去:“你要拒绝我?” 今夜来酒吧,云九纾并没有更换香水。 依旧是浅浅茉莉,只是此刻揉着甜酒香。 在轻撩动发的瞬间,浅香怡人,宜程颂只觉得自己心跳在呼吸间漏了一拍。 “不、不、不敢。” 宜程颂脑袋嗡地一声空白,立马把车门给打开:“我怎么敢......” 分明高兴都来不及。 才聊完公事的宜程颂满心满眼都是云九纾,尤其是在她百度知道什么是拉吧,以及拉吧特产臺T后,巨大的忮忌将她淹没。 不顾贺茉莉和卢梭的阻拦,宜程颂将车停在显眼位置。 准备去将人给扛出来。 她做不到看着云九纾奖励别人,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云九纾在裏面对别人笑,而她只能在门口当怨女的窝囊事。 只是没想到才刚把车挪窝,云九纾就主动敲了车门。 如果不是耳机裏好友们一声声打趣,和萦绕鼻息间的浅浅香气。 恍惚间宜程颂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不然云九纾怎么可能主动来找她。 事实证明并不是幻觉。 人在无措慌张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碌。 瞧着眼前人躲闪的视线和慌张的动作,以及故意用发遮挡却什么也没挡住的红透的耳根。 云九纾唇边笑意越来越深。 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她原还以为这人有什么出息呢,三年不见竟然叫她学会了抢夺主权。 那晚的动作是真把云九纾给吓到了。 满手血和泪让她胆怯和恐惧到她都忘了,她云九纾才是主人。 果然。 今天只勾了勾手指头,眼前人就慌乱了阵脚。 依旧是个纸糊的老虎。 上不得臺面的东西。 她云九纾居然被这样的人当狗玩儿了,还玩儿了两次。 唇边笑意更甚,没有理会那专门为她打开的副驾驶,云九纾转头坐上后座。 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在主驾驶上忙忙叨叨,正处于高度兴奋的情绪和期待满满的那颗心突然就失落下去。 恍惚一瞬。 宜程颂看着自己手裏刚拿起来的靠枕和已经铺在副驾驶的软垫。 这些都是她为了云九纾准备的。 可是云九纾并没有领情。 或许她没发现,也可能是喝多了不喜欢坐前面吧。 迅速为她这冷漠寻找到理由,宜程颂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她攥着坐垫,鬼鬼祟祟地转头想用余光瞧云九纾。 “我困了。” 云九纾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淡漠:“到家再叫醒我。”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 云九纾坐在驾驶位置的正后方,是宜程颂用余光看不见的地方。 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的宜程颂又闭上嘴。 想说的话悉数又咽下去。 这突然的冷漠和敲窗时的热情形成强烈对比,就像从火中突坠冰凌间。 原本还沉溺在喜悦中的心慢慢失落。 是因为她开门慢了吗? 还是因为没有主动下去迎接? 纷乱思绪扰着宜程颂,以至于她忽略了更重要的问题。 云九纾那句困了,宜程颂也不好再开口。 车内气氛骤然冷下去。 胡思乱想着的宜程颂耐着性子开车,将车刚停稳在云九纾花园裏,那说困了的人就主动推开了门。 听见很重地摔门声。 攥着方向盘的指节猛然收紧,巨大的失落席卷了宜程颂的心。 云九纾根本没有睡觉。 为她找的理由再也无法欺骗到自己,云九纾宁愿装睡,也不愿意跟自己讲话。 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这么折磨吗? 宁愿装睡来逃避,也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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