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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 猩红着眼的诺野靠向椅背,冷冷笑:“你问哪个姨?” 听到这个问题,警察和旁听室的云九纾同时坐直了身子。 “别跟我拖延时间,”警察声音沉沉:“把你知道的都交代。” 深嘆了口气,诺野颓然地靠近椅背中,她声音淡淡:“我知道有两个,可平时和我对接的只有一个。” “原春城食品监管局副手,何琪。” — 乌拉!坏人都死光!
第134章 赵云津有秘密 “您好。” 站在等候区的赵云津低头看了眼腕表,琢磨着时间,主动敲响了服务臺。 “这个是何琪在春城任职时全部的资料以及她当年迁升到京城的任命函。” 递出去的文件染上体温。 太漫长时间的等待,都被赵云津揣在怀裏捂热了。 “啊?” “何琪...”收到资料的警察有些懵,“您稍等,我这边帮您问一下。” “直接问诺野所在的审讯室,”赵云津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裏面的人会知道的。” 她话音落,服务臺的警察立马给裏头拨去电话。 片刻,就得到了回复。 “您好,”把听筒攥在手裏,警察问,“请问您是?” 意料之中的问询,等待回答的人轻勾起唇。 “云城现任省长。” 她的声音不大,却铿锵:“赵云津。” 警察脸色微变,立马低下头对着听筒回复。 站在原地的赵云津神色淡淡,她垂下头看着被那警员压在手下的资料。 这是一场豪赌。 在请假来京城的每一天,赵云津都在期待着此刻的来临,直到云九纾带着东西进去后再没有出来时。 她知道。 该自己出手了。 果然,彙报完的警员放下电话后就立马走出服务臺:“您好,请问您现在方便配合我们做一个简单的笔录吗?” “当然。” 赵云津下意识挺了挺背脊,沉声道:“我一直都准备着。” 准备着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隔壁传来审讯室的门开合声。 可云九纾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分神去听旁的东西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云潇那段录音上。 诺野一开始靠就是抱有目的,可既然目标是自己,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时间精力绕弯去先带坏云潇呢? 如果真的如云潇所说,是因为奶茶...... 思绪戛然而止。 云九纾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云潇确实很爱喝牛奶,可也仅限于纯牛奶而已。 怎么可能像录音裏说的那样,染上什么奶茶染上什么上瘾乱七八糟的东西。 录音和信笺,警察已经全部都播放和宣读结束。 除了最后那段自白,其余全部都是有关三水的事情。 云潇生命的最后一刻连只言片语都没留给云九纾,可此刻录音裏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跟云九纾说,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云九纾。 心底蔓延起些奇异感受,还没来得及细想,云九纾肩膀一重,身侧传来轻拍。 “云女士,这边我们的陪审已经结束了,”带她进来的那位警员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后续的审讯是保密的,所以...” “没问题。” 会过意的云九纾深吸了口气,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擦拭眼角。 原本以为会有泪滴落,可指腹蹭过的地方空空,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迈步走出那只有白炽灯的小黑屋。 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过来时,云九纾深吸了口气。 缓缓呼出的时刻,五脏六腑都跟随着一起在活动。 莫名的,没有半点悲伤也没有半点难过,心绪平稳地宛若一潭死水。 在听录音笔之前云九纾曾经设想过云潇误入歧途的无数种可能。 被人哄骗,被人威胁,被人逼迫。 她下意识地为云潇编造出无数个脱身的借口去保全心裏的完美妹妹形象。 可真的当云潇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完全意料之中的答案,甚至跟云九纾预想到的可能性都完全一致。 这一切都太恰到好处。 反而让云九纾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这种完美到就像是场精心布局的设计和谋划,一场特意而演的大戏。 初秋的长廊上洒满阳光,云九纾每一步都走得很缓很慢,原本以为会失控的情绪现在诡异的平静。 “赵云津呢?”等走回到大厅,看着空掉的长椅,云九纾转头问:“您好,请问刚刚坐在这裏的女士去哪裏了?” 服务臺的警员换了人,听到问题后抬头:“这位女士刚刚递交了一份准备许久的重要文件,现在应该是配合去做笔录了。” “重要文件?”低声重复这四个字,云九纾微微皱起眉头:“她还有说什么吗?” 警员摇了摇头,语气是公式化的疏离:“那位女士给了姓名和职业,至于更多的,我也不太了解。” 得到回答,云九纾大脑裏的迷雾更多了。 给了职位和姓名? 还有准备许久的重要文件。 什么文件,为什么她跟赵云津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却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她的所有线索和信息都是共享状态,可是赵云津却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 明明今天是陪自己来做笔录的,为什么她还偷偷隐瞒了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从审讯室走出来后,云九纾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渐渐恢复清醒。 许多之前她不曾发现过的疑点开始浮现。 赵云津。 这个她一直都当朋友看待的人,似乎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完全坦诚。 “您好。” 服务臺裏的警员看着站在眼前发呆的人,友善提示:“如果您需要等人的话,那边有长椅可以休息。” 此时正下午,时间刚过一点钟。 树的影子被拉得无限长,飘忽婆娑的影落在大厅间,像浮动暗涌的海。 思绪完全被牵引走的云九纾应下声,迈着步子走向等候区。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赵云津。 这个三年前犹如神降出现在她世界裏的人,居然从来没有被她真的了解过。 谢过了警员,云九纾缓步走到长椅上,沉默地坐着。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赵云津的身份。 倒是那个接手她提供的录音笔和文件的警察从审讯室出来了。 审讯似乎已经结束了,听审室的警察陆陆续续往外走。 “云女士,您还没回去吗?”发现她后的警察满脸感谢,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多亏您送来的录音笔和信笺,诺野全部都招认了。” 听到诺野这个名字时,带着手铐的人刚刚从审讯室裏走出来。 像是这一瞬突然心有灵犀。 明明在往前走的人停了下来,突然回过头。 就这样对上了视线。 云九纾没有偏头躲,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是很平静地回望。 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同样在凝视你。 察觉到诺野的停滞,警察提醒了一声,原地停驻的脚步再次往裏走去。 对视就此中断。 直到铁门落下锁声。 云九纾才终于抬起头,对那个警察歉疚地笑了笑:“抱歉,您刚刚说的我没听见,可以麻烦您重复一声吗?” “啊,当然,”警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诺野已经全部坦白了,您提供的信笺和录音笔与她的口供完全一致,但是有一点有出入,就是关于云潇最后那个自白...” 声音再次在耳畔远去。 跟云九纾简单概述完的警察听到了同事的呼喊声,“谢谢云女士您今天的配合,审讯已经结束了,再次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三言两语道完别,警察的身影也在眼前远去。 坐在原地的云九纾仍旧处在恍惚中。 直到池瓷都从等待室裏找出来了,赵云津依旧没有出现。 等不到她的云九纾只能被池瓷带着回到了医院。 ...... ...... 自从上次将线索全部提供给了警察后,云九纾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连三天都没有再接到警察的电话。 同样的,也没有赵云津的消息。 云九纾每天被池瓷二十四小时看守,被迫留在医院裏修养。 主店分店因为云潇的关系已经全部暂停营业,甚至就连刚落地京城的那家店也关了门。 不能工作,不能出门。 每天就是数不清的生意伙伴来探病,自从云潇出事,云九纾病了的消息传出去后,许许多多的人过来看她。 有人攀关系,有人想着利益。 不论真心假意,云九纾对此全都照单全收。 尽管每天病房都是热热闹闹的,可云九纾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自从医生说她醒来后可能会丢失了部分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云九纾真的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准确来说。 是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每每当云九纾想在大脑裏深入回忆时,都会觉得头痛。 医生说这是急性情绪波动诱发出的解离状态,在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后,会出现情绪,生理,认知和行为的多维反应,短时间内是正常的,如果持续太久,就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本来就心疼的池瓷听到医生这样说,坚决不许云九纾出院。 反正店也不能开,云九纾也不想回家,她干脆就躲了起来。 直到一周后,她收到了时与发来的信息。 【与:阿山醒了。】 【与:如果你那边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瞧瞧她,我在京城医院住院部十六楼,V808室。】 看见这个房间号后,云九纾瞬间从床上弹起。 她也在京城医院,甚至就只比时与多一个楼层,她住在V909室。 跟池瓷打过招呼,云九纾立马飞奔而出。 当病房门推开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那句闻山状态不太好有多严重。 短短几周不见,闻山瘦了好大一圈,她的头发全部剪掉了,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和针管。 “来了?”时与主动笑道:“她刚刚还在念叨呢,你吃苹果还是橘子,我给你剥。” 躺在病床上的闻山伤得极重,可时与的态度依旧,对云九纾讲话时笑眯眯的。 “你的头发?”云九纾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小光头,有些茫然:“怎么也...” 被问到这个,时与嗨了声,抬手摸着脑袋:“这不阿山开颅要剪头发嘛,我想着,因为工作原因除了工服外跟她一直没什么情侣款,所以就也剃了,你别说,没头发以后确实凉快了不少。” 云九纾看着她的笑意,眼眶忍不住泛酸:“阿与,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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