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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哈。”时与皱起眉头,啧了声:“就怕你会这样,所以一直没喊你来,咱们之间十几年了,不说这个。” 她话音落,病床上的闻山微微张开嘴,发出些许呵气声。 “你看,阿山也在怪你。”时与看着滴答答掉眼泪的云九纾,立马诶出声:“你再这样搞,我就把你丢出去了啊。” 说不出话的云九纾向前迈步,将时与搂进怀裏。 躲闪不及的时与立马丢开刀,抬手轻拍着怀中人的背脊:“好啦阿九,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不要太苛责自己了,而且你也不知道云潇的真面目啊。” 病床上的闻山不能说话,只眨着眼。 看着不断掉泪的云九纾,她发出的呵气声更重,似乎急着想安抚。 “好啦,”时与松开怀抱,轻声道:“今天来,是有事情跟你说的。” 听到这句有事情,云九纾立马点头,抬手擦拭掉眼泪:“你说,你说。” “云潇,”沉吟片刻,时与开了口:“你觉得她这次出事,和你妈妈当年的事情会有关系吗?” — 来晚了点,下章妈妈的案件就要出来了!
第135章 云潇的真面目 “你是说,”领悟过意思的云九纾瞬间白了脸,她猛然攥住时与的手:“你是说,云潇出事和我妈妈当年的事情可能有关是吗?关于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阿与?” 刚捞起来的水果刀又落回瓷盘裏,发出清脆撞击声。 “哎哟祖宗,”时与被她抓得一愣,万分庆幸自己还没开始削水果:“你最近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按照云九纾以前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能是先咬牙顶着,然后再找时机报复。 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自己那一句不确定的话如此失控过。 “阿与,”云九纾此刻根本听不进这些,她的手抖得厉害,唇也在颤:“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艺婉出事至今已经十三年。 起初消息传过来时,云九纾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判决书字字句句白纸黑字是造不了假的,而且当初流程又执行的那样快。 尽管云九纾再不能接受和不相信,结果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可更改。 直到十年前,有个人告诉她。 这个案子可能有问题。 但说这句话的人自己就是个骗子。 一个连姓名,年龄,祖籍,模样都可以随便更改的人,三年又三年的欺骗,一次又一次的离开。 云九纾被丢到了徘徊挣扎的十字路口。 她矛盾着相信那个骗子话的同时,又担心这只是骗子骗她的套路之一。 而经年不愈的伤口又要被迫再切开。 直到此刻,她听到是与问出来。 心裏那根苦苦系着的绳索彻底断裂,她的离职早已经被撕扯吞噬干净了。 “阿与,”云九纾完全做不到冷静,她低声哀求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妈妈真的是被陷害的,对吗?对吧......” 那双素来肆意明艳的狐貍眼此刻蒙了层水汽。 像颗刚从水底捞出来的珍珠,盈盈着我见犹怜。 时与被她问得无法,低声嘆了口气:“阿九,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回答。” 毕竟宜程颂当时特意叮嘱过,这件事她并不希望把云九纾卷进来。 如果注定有人过不了安生日子,她希望是她自己抗下所有,而不是毁掉云九纾现在的幸福。 那晚在办公室,临走前的宜程颂对时与和闻山说:“她的那些强势娇蛮,只是因为没有可以相信和依靠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她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走下去。” “但是现在,我想成为她能依靠的山,一把永远向她倾斜的伞,以及能为她兜底的手,我只想让她活的轻松些。” 最后还有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尽管宜程颂想用嘆息盖过去。 可时与还是听见了。 她说:“这是我欠她,也是我该给她的爱。” 病房裏静悄悄,只有仪器和闻山的呼吸声。 脑海中宜程颂叮嘱的话语和云九纾此刻哀求的眼神重迭。 “求你了,”云九纾语气裏染上哭腔,红了眼尾:“阿与...” 相识多年,这还是时与第一次听到云九纾求人。 躺在病床上的闻山哆嗦地想抬手讲话,可除了愈发重的呼吸和仪器声外再不能发出旁的声音来。 “别急,好不好?”避开云九纾的眼睛,时与转头牵住闻山的手安抚着:“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但有些事情阿九有权利知道。” 被渐渐安抚着,躁动的闻山安静下去。 交握着的手紧了紧,时与深深嘆了口气,转头说:“其实我和阿山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云潇有问题了。” 她的声音很沉。 落在病房裏回荡一圈后,清楚地将每个字都砸进云九纾大脑裏。 “当时我接到你给的线索去那条酒吧街解救云潇,”时与垂眸,轻轻摩挲把玩着闻山的指尖,“那时候你惊吓过度,又两夜未眠,我叫医生给你的药裏加了些安定。” “就在你休息的时间裏,鉴定科给了云潇伤痕的报告,虽然看起来是外力导致的从上往下的贯穿伤,但她的力度控制得不好,捅得太深太深,反而漏了瑕疵。” “在发现这件事后,我们没有告诉你,而是直接去找了云潇,闻山跟她对峙时,她没有否认,反而是挑衅了闻山,所以这次闻山会出事,多半也是在报仇当年的事情。” “后来案子虽然因为陈若杨的招供结了,但我和闻山还是不放心,所以,”时与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语气凝重:“后来我和闻山又去走访了周边,从周围调取的监控裏看,在我们从抚仙湖赶回春城的路程中,云潇回过云记。” 所以,云潇那所谓的失联,被绑架,被刺伤。 全都是她自导自演编造出来的。 将往事和盘托出的时与看着眼前人一点一点惨败下去的面色。 那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以及颤抖的唇,原本还站着的人踉跄着摔回椅子裏。 椅角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不,”云九纾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低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那场绑架案是云九纾最亏欠云潇的事情。 她曾一度自责如果把计划告诉云潇,或者不把云潇放在店裏,又或者回叶榆城时把云潇一起带走的话。 会不会不一样。 云潇心口会不会少那条疤。 可云九纾怎么样没想到,那一切都是云潇自导自演的。 思绪恍惚着又回到那个晚上。 云九纾跟着时与赶去云记,空无一人的大厅带来的恐惧感不停蔓延着,就在她们不知所措时,是云潇的电话主动打过来的。 而且那天赶去酒吧街前,云九纾在下楼梯时,踩到过什么东西。 当时夜色太黑,她只记得捡起来时,是个小小的胸针样式的东西。 之所以确定是胸针,也是因为钻石以及别针硌着掌心时带来的那种感受和别的装饰品都不同。 胸针。 大脑电光火石的一剎那,云九纾耳畔恍惚间又想起了那天警察说的话—— “诺野什么都招了,但有一件事她却坚决不承认,她说云潇之所以染上三水根本不是她带的,她也没有去学校找过云潇,更没有带什么奶茶给她,当年是云潇苦苦哀求她,说想赚钱想拥有地位想要拥有跟姐姐并肩的能力,后来诺野想到当时何琪吩咐给她的任务,所以她就答应了云潇,还跟云潇说要听话,为了表忠心,云潇是自愿服食的三水。” 所以。 云九纾请眨眼睫,木然地跌向身后。 万幸是有椅背的支撑,才能以让她摔下去。 “阿九?”时与没想到自己说完后,云九纾的反应会是沉默,她有些担心:“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茫然地摇头,云九纾什么话都说不出。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云潇的自导自演。 那么她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折磨自己吗? 可是从六岁到二十四岁,除去云潇大学毕业主动要去叶榆城的那三年,云九纾扪心自问没做过半分对云潇不好的事情。 可是云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云九纾想不通。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才导致云潇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看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诶,”时与又嘆了口气,自从事发到现在,她嘆气的次数越来越多,鬓边已经有可见的白发清晰,她低声劝慰道:“阿九你也不要太往心裏去,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晚仓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去的,也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是我和阿山永远是你的朋友,所以阿山受伤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内疚,不然......” 内疚。 时与的话渐渐听不正切,云九纾脑子裏的混沌被猛然劈开。 就是内疚。 僞装被绑架,制作出失联的十七个小时,以及那柄没入胸口的匕首。 全都是云潇为了让她内疚而精心策划出的戏。 巨大的冲击让云九纾有些受不住。 肺腔可供的呼吸越来越稀薄,头痛起来,可思绪却诡异的清晰。 那所谓的乐队新生活,其实是废弃仓库的地址是亲手云潇给的。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真的不管让她去所谓的独立。 所以云潇一开始就算到了自己会开车找过去,也算到了自己会推开门。 警察说云潇的死因是钢筋贯穿颅骨。 那仓库原本是粮仓,怎么可能有钢筋呢? 在推开门时,云九纾只注意到了跌落的云潇以及跟云潇对峙的身影,根本没看见被云潇拖拽后摔在身边重伤的闻山。 所以那一切,那生日蛋糕,那祭拜亡母,那喝酒道别,那开启新生活。 甚至连死亡。 都是云潇一手策划好的大戏。 她要的观众,从头到尾都只有云九纾一个人。 “阿九?” 看着一点点蜷缩下去的身影,时与心疼地过去搀扶:“阿九怎么了?头痛?还是哪裏不舒服?” 没有声音回答。 探过去准备搀扶起来的手背上砸下泪滴。 被摧毁掉心理防线的云九纾彻底崩溃。 头越来越痛, 干涩呼吸道裏又泛起血腥味,那强撑着的隐忍失了控。 一点点把自己蜷缩起来的云九纾快要疯了。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境。 可眼前人是时与,告诉她一切的人也是时与。 是云九纾唯一没有利益往来,最纯粹的朋友。 时与的话不可能有假。 而闻山受到的伤害就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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