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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掺杂了水声,哗啦啦着滚在耳边。 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眼前被掠夺走视野。 攀附在耳畔游走的舌似蛇,灵巧又狡猾着游走。 仅仅凭借着声响来不断构建,闷在塑料袋子的风声猎猎着近了。 似乎搁在炉子上的那一壶茶,没人看管。 不断攀升的温度顶起茶水盖。 “唔。” 熨在耳垂下的唇齿陡然松懈,溢出了声音。 雨打茉莉,浇出浓郁。 那再承受不住炙烤的茶水终于开始逃窜。 这声滚烫飞溅上了宜程颂的手臂,平白叫她缩瑟了下。 “瞎是装的吧?” 她再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聋也是吧?” 似乎是被水汽蒸腾过,这氤氲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云九纾半仰起头,被齿磨碾过的唇浸着红,沾上腾升水汽,愈发热烈。 站直原地互相攀附的身形似钟,那被水润透的彼此是那若即若离的分针秒针,鼻尖与鼻尖游移,彼此裹上热气的呼吸在鼻息间辗转。 这是一个吻能诞生的最完美时刻。 云九纾凝眸瞧着那无意识微微轻抿起来着的唇,忽而轻笑,并未直接探身吻上去,而是任由愈发重的呼吸砸过去。 裹挟着她味道的呼吸浅浅,徘徊在宜程颂的唇边。 湿漉漉却又泛着一下胜过一下的热。 像一根小羽毛,肆意又恶劣地抚弄着。 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下,却没有更多津液让她能咽下去,虽然在热气蒸腾的浴室裏,可是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渴。 于是慢慢地将嘴巴张开一点。 像只濒死的鱼在渴水,白洁贝齿匿在唇红间,只敢张开一点点,却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勇敢尝试。 完全基于本能反应的开合。 氤氲水雾间,云九纾捕捉到了这抹洁白。 她踮起脚,攀附上那脖颈,将手中的东西压得更紧。 低低笑道:“再来一次。” — [狗头][狗头][狗头]
第30章 我好像,找到你的弱点了 再来一次。 这四个字如烟花般在耳畔绽开,浇在身上的水未冷又被覆上新的热。 饶是迟钝如宜程颂,当这带着无限缱绻的四个字出来时,她也明了。 那晚隔窗而窥的缥缈月色随着渐重流水声一点点清晰在脑海裏。 云九纾她怎么可以...... 思绪纷乱间,压在肩头的滚烫身躯紧紧地贴上来,似没有得到猫条的小猫,正难耐地蹭着,不断讨好。 原本紧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宜程颂这才发觉,覆盖在眼睛上的这根纽带沾了水后变得透明,外面世界只跟上了层薄薄滤镜而已。 什么都一清二楚。 ——失去遮挡的肌肤被热水浇透,往日清冷白瓷般的肩颈泛着粉,皮肉之下是暗涌的红。 视线不敢再继续往下,宜程颂猛然闭上眼睛,原本僵直的身形终于有些踉跄。 像是早已经猜到般,原本依偎的人长臂一搂,将游离的脖颈束缚住。 像是防她跑,又像是想跟她一起跑。 宜程颂徒然觉得压过来的重量她快要承不住,脚步不自觉地退后,背脊死死抵住了冰冷墙壁。 这一步轻移,似乎惊扰到了身上人。 原本如鸟雀般只是暂时将脑袋搁置在肩头的人彻底卸下力气。 被热水浇透了的衣衫薄如蝉翼,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压在肌肤上的纹理。 “这就站不住了?”云九纾满意地看着眼前人流露出来的慌张,轻笑道:“我说了,你可以求饶。” “不过要用声音。” 不知道是愈来愈多的水流打下来,还是彻底压在肩头另一个人的力量作祟。 宜程颂忽然觉得有些燥热,明明身侧都是水,她却燥得厉害。 正当脸颊想躲避时。 原先只是游离在脖颈处的唇终于贴合过来,裹着氤氲水汽,携满花香。 微开合的那点缝隙成了破绽。 这个吻和前几次发生的都不一样,云九纾似乎有些急切,唇舌霸道蛮横地入侵进去掠夺着呼吸,没有设防的齿间防线轻易被击破,那丁点灵巧舌尖被俘。 大脑理智被又一片腾空烟花炸得七零八落。 即使被绸缎束起,即使从刚刚就一直闭着眼,但此刻宜程颂还是下意识将眼睫敛紧,挤得长睫不住地乱颤。 怪不得要突然摘掉自己的助听器。 怪不得要将自己的眼睛捂住。 怪不得要将自己拉来一起瀑在水下。 怪不得会主动再次邀请自己回家。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段,远比宜程颂预料的还要恶劣。 垂落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想攥紧,承载着另一人体重的肩膀已经有些酸麻,可压在唇上的舌依旧在掠夺。 呼吸节奏彻底紊乱,像是有人在骨髓间点起火,浑身都烫得厉害。 长指贴合上身后冰凉的瓷砖,无意识地抓握。 可这白瓷光洁,根本没有支撑点。 只能徒劳地攥紧,又松懈。 与口腔中肆虐的吻不同,压过来的力道却逐渐减弱,云九纾一手环住脖颈,另一只手垂下去。 她渴望的不只有吻而已。 被压住的那宽厚胸膛承载住云九纾全部体重,她得意更加专注地去做自己想要的一切,唇齿纠缠,呼吸急促:“帮、帮、帮帮我。” 从吻中偷跑出来的字溢在空气间。 宜程颂只觉得骨缝裏的火烧透了,连带着心跳也乱了。 她知道云九纾在做什么。 也知道云九纾这个求饶的帮是什么。 她只需要抬起手。 就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可宜程颂什么都做不了。 她是被摘掉了助听器的聋子。 周围的一切声音与她来说都是不该被听见的。 可偏偏...... 那细碎着,压抑着,从唇齿间逃逸而出的微小声音却魔咒一般往耳朵裏钻。 尤其是在反应过来云九纾此刻的动作后。 此刻就连这淋浴中溢出来的水声都变作小小蚂蚁,攀爬在宜程颂的心头,不轻不重地啃食着。 被遮盖住视线,听觉被扩散到无限大。 脑海中朦胧月色愈来愈清晰。 闷在玻璃杯中来回晃动的白,在茂密黑丛与粉色边沿中起伏沉溺的那只蓝色兔子。 藏在迷雾中的熟悉感终于浮现。 那只落在她掌心的蓝色兔子。 宜程颂忽然反应过来了,刚刚的话语不过是虚晃试探,什么猜出自己的身份,识破自己的僞装,这些都不过是迷雾弹,她被拽入的也不只是浴室,而是那隐秘的,蛰伏的,名为云九纾的旋涡。 而她,也不过是被云九纾用蛇尾缠绕住,准备吞吃入腹的猎物。 就像那只沾染过她的温度后,埋入那黑色丛林间,捕食另一株红果的兔子。 跑。 这是宜程颂脑海裏仅剩下的念头。 可诡异的是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她大脑的使唤。 一如那晚月光中,明明该退却的步子却在树梢上不断往前试探。 更诡异离奇的是,宜程颂此刻心裏涌现出来的却并不是排斥,也不是反感。 唇上辗转反咬的贝齿似乎玩腻了。 云九纾错开了唇,扬起脸,横在宜程颂脖颈后的那只手臂不断加着力气,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脖颈。 那不断蒸煮直到沸腾的茶再次开始顶着瓷盖。 卷在沸腾热水中浮沉的茶叶似孤舟,被海浪托举,摔下,又托举。 一阵大过一阵水汽蒸腾终于推开了那瓷盖。 彻底拦不住的茶外涌出去,淅淅沥沥地混入脚下水流旋涡中。 云九纾长而缓地呼出气,脊骨彻底颓下去,她将自己全部力气都软趴趴压在那肩头。 视线轻移,落在眼前人的耳垂上。 圆润饱满的小巧耳垂,是老人们常爱说的有福之像。 可现在这福像已彻底红透。 “你很热吗?”没了力气的云九纾忽而轻笑,话语间少了锐利锋芒,连笑意都是软绵绵的:“耳朵都红透了呢。” 不出意料地,问询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站在淋浴下的人依旧不动如山,仿佛什么都没法子惊扰她。 可是麦色肌肤几乎烧透了。 就这么爱演吗? 唇边的笑意渐深,长臂微抬,慢慢环抱住脖颈:“好累哦。” 滚烫呼吸熨在耳边,带着几分疲倦累意的嘆:“如果你能帮帮我就好了。” 微微仰起头,唇刻意地擦过那耳垂。 云九纾不信叶舸听不见,也不信她真能一直装下去。 原本垂下去的那只手松开,兔子落地的声响刚好掩住了那关门声。 云潇手还搭在门把,看着眼前的灯火通明,以及玄关处那双帆布鞋。 尺码不属于云潇,鞋的款式也不属于满柜高跟鞋的云九纾。 这双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廉价帆布鞋正无声地挑衅着。 告诉云潇,她们的家裏。 有了外来人。 回想起脑海裏看过的那个画面,云潇的眼眸暗下去,视线环视着周围。 桌几上未被使用过的冰块正在往下滴水,羊毛地毯上续起水洼,昭示着它被搁置在这许久未动过。 不在客厅,那么...... 听觉全都被水声吸引而去。 宜程颂此刻无比希望这水能全部灌入她的耳朵,将她变成真的聋子就好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依旧能清晰听见云九纾发出的每一丁点声响。 “不过,既然你不帮我,”已经缓过劲的云九纾忽而轻笑,“我不介意帮你。” 视线顺着耳垂上移,落在那被自己吻红的唇上。 这是自己烙下的。 满意着欣赏完自己的杰作,视线开始下移。 早已经被水湿透的白衬衫变成半透明状态,紧紧贴在肌肤上,似山头乍起的薄雾,模糊那层迭山峦。 手臂从脖颈处顺下来,落在锁骨处。 总是规规矩矩扣在最上一颗的纽扣实在碍眼,长指轻压又弹起,推开了一层屏障。 麦色裹了雾,看起来更加性感,坚实有力的腹肌轮廓如沟壑般纵横着,贴着墙壁的臂弯曲起似起伏的山脉,黛青色的血管与古铜色的肌肤,这是独属于健康的美感与力量。 不忘自己念念不忘三年。 原本被灭下去的念再次苏醒,云九纾眯着眼睛,不再继续拨弄扣子。 长指微移,压在了那马甲线上。 停下! 无力的挣扎在脑海乍响,原本贴在冰冷墙壁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宜程颂只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待宰羔羊,手脚被束上无形锁链,挣不脱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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