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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能言语反倒成了这大小姐的玩具。 抬起手扶住额头,无力地深嘆声气,宜程颂突然有些后悔。 还是高兴太早,连带着戒备心也松懈了。 自己早该想到的,云九纾这样恶劣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好过。 “头疼?” 故意磨磨蹭蹭着将水温调到了适宜的温度,云九纾终于转过脸:“叫你来扶我的,你扶额干什么?cos霸道总裁,三分讥笑七分薄凉呢?” 刚偷偷摸摸往后退了一步的人正扶着额头。 在听到云九纾这句话后,那原本纠结懊悔无措的小表情裏有多一丝窘迫,五花八门实在缤纷。 云九纾却宛若发现新大陆般惊喜。 自从认识这个人后,她就总是端得很。 不论是叫叶舸的三年前还是叫阿辞的三年后,眼前人都有一种从骨子裏透露出来的疏离冷淡感。 她那时时都保持的过分礼貌和过分客气,实则是从骨子裏透出来的高傲,潜意识裏认为自己与周围人都不同。 按常理说,云九纾应该最讨厌这种爱装的人,可偏偏面对叶舸时,却没有那种厌恶。 更多的是吸引与探索欲。 因为叶舸身上的确有着不属于云城的东西。 那身霜雪与俊俏冷眉眼,对世间万物都置身事外的冷漠,以及终日挺立的脊骨与山似的肩膀胸膛。 早在叶榆城裏初见她第一眼时,云九纾就在心裏对自己说。 这样利的刃,我偏要她为我折腰。 冰封雪山被震出些许缝隙,静静打量着那些表情,云九纾曲起指节轻勾勾,“过来,我要脱衣服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只退了一小步的人下意识迈后更大一步。 但云九纾早就预判到了她这个动作,攥紧衣领的胳膊猛然收力。 衣料变成束在脖颈上的绳,逼得那挺直背脊不得不折竹般弯过来。 彼此距离转瞬间被压得无限近。 宜程颂轻眨眼睫,忍不住想后退。 她从未想过,人跟人还能贴近成这样。 完全超出安全感的氛围,一度让宜程颂觉得眼前人那平直纤长的睫会延伸到自己的瞳孔裏去。 “跑什么?” 云九纾笑得轻佻,攥紧衣领的那只手不断收力,逼///近。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起,用手背轻抚上眼前人的脸颊,语调轻轻:“忘记了吗?你是来帮我洗澡的。” 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和手腕起伏。 比起那让宜程颂警惕的会探过来的睫,独属于云九纾身上的轻盈花香率先越入宜程颂的鼻息间。 味道完成了第一轮侵///占。 高度紧绷着的神经不敢松懈,宜程颂艰难地吞咽了几分。 她有自信能看穿云九纾的心机,也自信能捕捉她的小心机。 可若是要调///情...... 此刻该做什么,当年失败后的那一年封闭式训练裏也从未有人教过啊。 现在可以把她推开吗? 这个想法刚冒头,第一次失败的回忆再次从脑海中汹涌。 不行,不能再失败了。 在空白大脑裏思索着贫瘠的知识,宜程颂慢吞吞地抬起手,环抱住倾倒而来的腰肢。 这是云九纾教她的。 每当她们彼此靠近时,云九纾的手就会开始不老实。 像蛰伏于丛林深处的蟒,静静等着猎物出现后,用冰凉蛇尾无声无息着缠绕。 感受到那落在腰间的重量。 云九纾忽而轻笑,抚摸过脸颊的那只手探过去,攥紧那笨拙的,横在腰间,无措的手臂。 轻柔掌心包裹住那略显得僵硬的手背,一点点提起来。 对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的宜程颂紧张地吞咽了下,仅剩在外的那只左眼不自觉地轻眨。 手背被提着滑过腰线,眼睫颤得厉害。 与那被旗袍覆住的曼妙身姿慢慢擦过,肌肤传来触感,柔软又轻盈。 下意识想要攥紧的手指却被云九纾一根根剥开,只余下食指和拇指。 她要做什么? 自己该主动一点吗? 要不要直接落上去? 正当宜程颂想要占据主动权时,那牵引的动作停下了,指尖碰到一块小小的,坚挺的硬物。 这是...... 拉链? 高度紧绷的大脑瞬间宕机,紧绷着的那根线陡然断了。 趁着她失神的这会儿空荡,那被云九纾剥出来的两根指腹并拢,拉响了拉锁。 一顺到底的丝滑,原本还倚在怀中的人慢慢直起腰,眉眼间是得逞的窃笑:“蠢货,拉个拉链都需要我亲自教。” 平白挨下这句骂,宜程颂心裏却丝毫没有恼怒感。 原本飞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变得顿顿的,残留在指尖的那点薄香温热也散去。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视线垂下去,那抹藏蓝正慢慢在从雪山上剥落。 被掩在下方的肤若凝脂,不知道是否因为刚刚的拥抱,那白生生的锁骨上正泛着红。 随着手臂滑动,愈来愈多雪色曝露。 宜程颂:!!! 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就是闭眼。 将垂落的藏蓝踩在脚下,云九纾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人。 麦色肌肤上难得泛起几抹艳色。 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然后一直燃烧到脖颈深处,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云九纾忍不住笑起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但眼前人似乎已经快要失控了。 “怎么这么紧张啊?” 轻佻笑意落在耳边,宜程颂死死咬着牙闭着眼,竭力隐忍着情绪。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比云九纾更加恶劣的女人。 云九纾她居然真的敢...... 这样轻浮的事情,云九纾她怎么可以随便对一个,尚且不明来路的女人做。 如果今天站在这裏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道心不稳的坏女人。 云九纾她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吗?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愚蠢吗? 这个女人从小没有人给她上过生理安全课吗? 思绪没由来地再次飘回那个跨年夜,云九纾在漫天烟花下对自己说的认真。 这就是她的认真吗? 宜程颂咬着牙,对自己这突然上涌的情绪有些弄不清。 “把手伸出来。” 云九纾的声音在耳边绽开,被迫收回思绪的宜程颂微仰起头,艰难分辨着。 瞧着眼前闭着眼的人,云九纾忍不住想笑:“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我可没叫你闭上。” 宜程颂:...... 这是我不想睁开吗。 “抬手。” 没理会眼前人的别别扭扭,云九纾重申一次自己的命令,语气略有些重:“伸出来。” 不自觉发着抖的手掌递过来,细细密密的汗液布满整个宽大的掌心。 云九纾勾着唇,将那只小巧的蓝色兔子放进去:“拿好了。” 落入掌心的实感,宜程颂下意识掂量掂量,指尖开始无意识地探索。 有两个圆顿的尖,很软,圭月交质地。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感觉,有一点点熟悉... 将睡衣给挂好的云九纾转过身,瞧着正小心翼翼探索着掌心裏物件的人。 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动作中透露些许好奇,又带有几分小心谨慎。 “好捏吗?”云九纾忽而轻笑,顺手抽出自己的睡衣带,探身过去。 这声问询让宜程颂的手一抖,莫名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感。 心下渐渐泛起些许紧张与恐惧,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对那已经探身过来的人。 “弯腰,”云九纾看着眼前山一样的女人,没由来地有些羡慕这形体:“低一点。” 宜程颂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听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柔软的桑蚕丝已经紧紧缠绕上了眼睫。 云九纾刚刚这样忙活,是为了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准备了遮住自己眼睛的东西。 心裏对云九纾的坏评价消除了几分,宜程颂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 静静站在她身边,等她洗完就可以了,对吧。 默默在心裏祈祷着这个不可能的愿望。 她的紧张与窘迫被云九纾尽收眼底。 抬手将浴室的门给关上,云九纾抬起手,慢慢抚摸上去。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助听器被摘下的瞬间。 淋浴打开,不算烫的热水从头顶浇洒下来。 尚未直起腰的人就这样迎头淋了热水,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接着,手中的那个东西被拿走,独站在原地的宜程颂有些许无措。 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先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现在又摘掉了助听器。 她不是不信任自己是聋子吗? 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 恍惚间,宜程颂感觉到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跟水一起淋过来。 但视线被掠夺,听觉无限放大的同时,她又必须装出听不见的坦然来。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颓然无力的松着,甚至连抓握的动作也无法进行。 因为她此刻是个聋子。 “我也知道你靠近我的真实目的。” 云九纾冷眼看着眼前人的不动声色。 那愈发红透的耳垂,与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脖颈肤色。 这个从出现时就一直在故意僞装的人。 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几分压不住的真。 那晚月色未了,在今夜续演。 云九纾慢慢地将下巴仰起,搁在眼前人的肩膀。 失去了助听器,她好像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挺立在原地的人山一般,不见半分哗然。 云九纾轻咬住唇,带着笑与嘲弄:“你的演技太拙劣,在我见你第一眼时就已经看破了。” 僵直在原地的宜程颂甚至不敢呼吸。 视线被掠夺走,耳畔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是砸在了心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诈自己吗? 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刚刚在休息室裏自己的装睡被怀疑了吗,可是如果被怀疑,云九纾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带回家? 现在甚至还要自己跟她一起在这裏。 可如果不是休息室,云九纾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思绪纷乱间,一声极轻,却又极重的声音砸过来。 躺在肩膀上的重量此刻像是悬浮在海裏。 层层迭迭涌起来的海浪,推得云九纾有些站不稳。 慢慢低下头,齿尖衔住身下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痛意,宜程颂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继续扮演着不动如山。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像初春午后乍起的猎猎风声被捕捉进了塑料袋中,闷沉沉着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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