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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雪辞

时间:2026-02-16 06:02:19  状态:完结  作者:柒壹陆

  沈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没想到沈如澜考虑得如此周全:“好!借官府的刀杀人,既解气,又不会留下咱们沈家的痕迹!此事要做得干净,让下面的人找个‘偶然得知消息的江西商人’,把消息透露给李大人,绝不能让人抓到是我们沈家通风报信的证据。”

  “孙儿明白!”沈如澜应道,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潘世璋毁沈家盐货,他便要让潘世璋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与沈府的松涛苑的肃杀不同,宝隆盐号的内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杯、翻倒的椅子,还有被撕碎的账本,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焦躁的气息。

  潘世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绸缎长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狰狞,他刚刚摔碎了第二个青花瓷茶杯,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潘世璋对着垂头丧气的刀疤李咆哮,唾沫星子溅了刀疤李一脸,“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几十个人,拿着刀,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娘们和沈家那几个护卫?还折了那么多人手,连个活口都没留下,最后还让沈如澜抓了活口!你说!你是不是跟沈家串通好了,故意坏我的事!”

  刀疤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苦着脸辩解:“潘爷,小的冤枉啊!小的怎么敢跟沈家串通?那沈如澜实在邪门得很!他带的护卫都是硬手,个个能打,而且他自己的箭法也准得吓人,一箭就射中了咱们的头目!还有,他们好像早有防备,咱们刚动手,他们的援兵就到了,根本不给咱们反应的时间啊!”

  “防备?”潘世璋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难道……是咱们走漏了风声?”他怀疑地扫视着屋内的账房先生和几个心腹,目光锐利,像是要把每个人都看穿。

  屋内的人都吓得低下头,没人敢说话——谁也不想被潘世璋当成“内鬼”处理。

  就在这时,宝隆盐号的账房先生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进来,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都在发抖:“东……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晋源票号的常大掌柜派人来了,说……说咱们宝隆号去年借的三万两银子,今日到期,让咱们立刻连本带利还清!若是今日还不上,他们就要查封咱们的铺子和盐仓,抵债!”

  “什么?!”潘世璋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椅子上,“当初不是说好年底续借的吗?常老西他敢反悔?他就不怕我潘世璋跟他鱼死网破?”

  账房先生哭丧着脸,继续道:“常大掌柜的人说……说有沈家老夫人做保,他们不怕咱们赖账。还说……还说沈家愿意协助他们查封咱们的产业……”

  “沈家!又是沈家!”潘世璋气得浑身发抖,肥胖的脸上青筋暴起。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另一个心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带着绝望:“东家!还有更坏的消息!江西那边传来消息,咱们运往江西的三条私盐船,在鄱阳湖口被江西盐法道的盐巡扣了!人赃并获,船上的五百石私盐全被没收了,押船的兄弟也被抓了!盐法道的李大人说,要从严处置,还要追查咱们宝隆号私贩盐货的全部账目!”

  接二连三的噩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潘世璋的头上,让他头晕眼花。他肥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再蠢也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沈家的报复!而且是如此迅猛、如此狠辣的报复——断他银根,揭他私盐,每一招都打在他的七寸上,想要一击置他于死地!

  “沈……如……澜!”潘世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沈如澜只是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只要稍微施压就能让他屈服,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心狠手辣,手段如此老练。

  他知道,这次宝隆号恐怕真的要完了。

  扬州盐运使司衙门的正厅内。

  赵德贤穿着一身舒适的便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香气四溢。

  他听着师爷关于潘世璋近况的汇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偶尔闪过一丝算计。

  “潘世璋……这就垮了?”赵德贤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他放下折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他能撑得久一点,没想到沈家这小子下手这么快,这么狠。断其银根,揭其私盐,一环扣一环,真是要把潘世璋往死路上逼啊。”

  师爷站在一旁,低声道:“大人,沈家这次的动作太大了,几乎是明着跟潘家撕破脸。咱们要不要……出面调停一下?毕竟潘世璋也是扬州盐商中的一员,若是他真的垮了,恐怕会影响扬州的盐市稳定,进而影响盐课收入。”

  “调停?”赵德贤嗤笑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不屑,“凭什么调停?潘世璋自己蠢,先是勾结漕帮截杀沈家的镖队,坏了规矩,又留下私贩盐货的把柄,被沈家抓住机会反击,这是他自找的。如今人赃并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若是插手,岂不是惹一身骚?说不定还会被沈家记恨,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让他们斗去!潘世璋垮了,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少了一个潘世璋,这扬州盐市就少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而且更能显出沈家的‘重要性’——到时候,沈家在扬州盐商中一家独大,就更需要咱们盐运使司的‘关照’,咱们想要的好处,还不是手到擒来?”

  师爷恍然大悟,连忙附和:“大人高见!这样一来,咱们坐山观虎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实在是高明!”

  赵德贤满意地笑了,他拿起折扇,继续慢悠悠地扇着风。

  他才不管沈家与潘家的死活,他只关心自己的政绩和银子——只要能在扬州盐运使的任上捞够好处,其他的事,与他无关。

  ……

  永盛镖局的练武场上,林潇自顺利押镖回来后已有几日了。此时她正拿着一把长枪,练习枪法。

  她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是在栖霞山遇袭时留下的伤口,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她依旧坚持练功——在镖局里,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站稳脚跟。

  林震南站在练武场的一旁,看着女儿矫健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待林潇练完一套枪法,他才走上前,递过一条毛巾:“潇儿,歇会儿吧。跟爹说说,这次栖霞山遇袭的详细情况,尤其是沈如澜的反应。”

  林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将栖霞山遇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包括沈如澜如何带着护卫及时赶到,如何指挥护卫反击,如何一箭射中匪徒头目,以及事后如何安排护卫护送镖队出栖霞山。

  “……那沈少爷,绝非寻常的商人。”林潇语气带着几分敬佩,“他临危不乱,箭术精准,调度有方,而且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林震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沈家老夫人沈秦氏,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手段老练,心思深沉。这次咱们改道,恐怕早就被她算到了潘世璋会在栖霞山动手,所以才让沈如澜提前去那边‘查庄’,名为查庄,实为策应。从这个角度看,咱们永盛镖局,恐怕也被沈老夫人算作她棋盘上的一子了。”

  林潇有些惊讶:“那咱们……岂不是被沈家利用了?”

  “也不能说是利用。”林震南笑了笑,“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沈家需要咱们镖局护送盐货,咱们需要沈家的大生意维持镖局运转,这是互利共赢。而且,无论如何,沈家这次确实仗义——不仅给了咱们双倍的镖银,还额外送了抚恤金,这份情,咱们永盛镖局认了。”

  他看着女儿,语气郑重:“潇儿,你这次做得很好。这趟镖虽然凶险,却让咱们永盛镖局在扬州盐商中打响了名声,也真正搭上了沈家这条大船。往后,要多与沈家往来,保持好关系——沈家在扬州的势力越来越大,跟着沈家,咱们永盛镖局才能走得更远。”

  林潇点了点头,脑中却再次浮现出沈如澜那双冷静异常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位看似文弱的沈家少爷,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栖霞山匪患、沈家少爷遇险、潘家即将破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扬州城里迅速传开。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还是市井百姓的闲谈中,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每个人都在感叹沈家的手段狠辣,潘家的咎由自取,还有沈如澜的年轻有为。

  苏墨卿这天去药铺给父亲抓药,一路上听了一耳朵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沈少爷在栖霞山可厉害了!一箭就射穿了匪首的膀子,那箭法,比军中的神射手还准!”

  “潘家这次是真的完了!欠了晋源票号三万两银子还不上,私盐又被江西盐巡抄了,铺子都要被查封了!真是报应啊!”

  “啧啧,这沈家少爷,看着文弱书生一样,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把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把潘世璋逼到这份上,不简单啊!”

  苏墨卿提着药包,走在人群中,心中一直揪着。她没想到事情竟凶险至此——沈如澜竟然亲自经历了刀光剑影的厮杀,还动了弓箭,甚至可能还伤了人。

  她无法将市井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沈家少爷,与藏书阁里那个温文尔雅、谈画论艺、会因不小心握住她的手腕而耳根泛红的人联系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中交织,让她心乱如麻。

  她既为沈如澜平安无事而感到庆幸,又为他经历的凶险而感到后怕,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牵挂——她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会因为那场厮杀而感到害怕。

  走到离沈府不远的那条街时,苏墨卿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朝着沈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连忙停下脚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慌乱地低下头,转身快步离开。

  她知道,自己与沈如澜之间隔着天壤之别,不该有这样的牵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沈府的风波暂告一段落,潘世璋自顾不暇,曹瑾也因内务府的琐事暂时收敛了动作,赵德贤依旧隔岸观火,沈家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但沈如澜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连日来应付明枪暗箭,算计人心得失,与潘世璋的狠辣交锋,让她厌烦透顶。

  她甚至开始怀念起在藏书阁里与苏墨卿谈画论艺的日子,那是她为数不多能感受到平静与纯粹的时光。

  鬼使神差地,沈如澜推开了藏书阁的门。

  这里依旧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书籍的油墨香和淡淡的墨香,让人感到心安。画案上,还放着苏墨卿未完成的《牡丹图》,那盅珍贵的宝石红颜料也还在原处,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几支画笔和一方砚台,显然是苏墨卿上次离开时精心整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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