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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带着云笙赶来,路上云笙非要让她买面纱,如今已经带上,反而更显艳绝于世,令人看不清,更多了几丝好奇的朦胧,一层白纱盖不住她朱唇的颜色。 迎面就风,走路时面纱贴在脸上,光是五官的立体度就足以让人遐想,看得云笙更烦了,她现在只要一回头,就能抓获无数人觊觎木棉的眼光。 可真令人恶心,真该死。 “小姐,奴在这儿。”直到雨荷出门迎接,三人进屋,那种视线才少了些。 “这面纱还挺透气。”准备吃饭,木棉取下面纱,把桌上的菜单推给云笙:“想吃什么随便点。” “水荷虾仁、佛跳墙、烤鸭、东坡肉、酱肘子、荔枝肉……”云笙不客气地说了很多,到最后店小二记得手都酸了。 瞧不上她这副做派,雨荷双手抱胸坐到一旁冷哼,而木棉倒是无所谓,她最近吃荤菜吃得多,如今就想吃点素的:“她方才说得点都要,再加一道三丝豆干和拍黄瓜,雨荷你看你还点什么?” 她又添了两道,雨荷摇头:“小姐,够吃了。”把节约二字刻在了骨子里,可她平日却是吃甜食最多。 “这你就错了。”木棉伸手比叉:“你别管别人点什么,你点你爱吃得就行,反正咱们最后吃不完也能打包。” “小二,再加个红薯八宝饭和南瓜丸子。”她又添菜,而在此之前,雨荷从没这样想过,因为她母亲是先国师的奴婢,所以连带着她从一出生就是家生奴才。 照顾国师,懂事听话,这八个字早已成了世袭制,只是她世袭的不是爵位荣耀,而是终身为婢。 “再来两壶果酒吧!”木棉冲着即将出门的小二吆喝,听码字搭子说果酒喝着就跟饮料一样甜。今儿她倒是要尝尝,毕竟再没有什么酒比古代的酿造工艺更正宗了。 必须喝一次再死! “上菜好慢。”云笙斜靠在红木椅上抱怨,用两脚搭着另一把椅子,没规矩散漫到了极致。 “云笙,把脚放下,那是别人坐得,怎么能用来放脚?”木棉皱眉提醒,云笙连屁股都没抬,长手一伸掸了掸另一把椅子上的灰:“你看,这不就没有了?” 被云笙的神操作惊到了,木棉开口揶揄:“你怎么不拿自己屁股蹭干净呢?” 她没眼看,云笙真就听话地挪了个位:“国师大人此言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她坐在自己刚才跷着的板凳上,木棉闭了闭眼,十分嫌弃:“你以后出门别说是国师府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奥。”云笙不以为然,她才不是国师府的人,她是自己的人。 “嗑、嗑……”桌上摆有些花生瓜子,木棉磕着等菜,把吐出来的瓜子皮用草纸垫着,反观云笙耐心值为零,抓起一把胡乱嚼吧嚼吧就咽了。 “你干嘛?”木棉跟天女散花一样扔下手里的瓜子皮,忙去掐云笙的嘴:“你有病啊!瓜子皮能吃吗?不怕自己消化不良?真服了,你嗓子眼怎么这么粗,不嫌拉得慌?” 纵使她动作及时,可云笙还是咽下去不少,听木棉说完,她才知道这小玩意叫瓜子,但是管它呢,对她来说怎么吃都是吃,反正最后都是一坨屎。 “我没吃过这个,不会剥。”在冷宫云笙能饱腹就算是不错了,根本没有资格吃这种零嘴,她把余下地吐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问一个盲人怎么不看路,木棉内疚心瞬间飙升,她沉默地剥着冰糖味的瓜子,直到指缝藏满了灰尘。 “喏,你尝尝。”她把剥好的瓜子仁递给云笙。 云笙伸手,却被木棉打了一下:“笨蛋,你手直绷绷得,瓜子仁都滑走了,你得微微握着,让手中间有个小坑。” “奥。”云笙受教照做,木棉把瓜子仁一把倒在她手心,紧接着谷物似的坚果颗颗掉落,前面的直尖还扎了云笙几下,丝丝痒意入骨。 而木棉见雨荷半天也不吭声,便给雨荷也端去了瓜子茶水:“怎么啦?” “……”雨荷不知该怎么表达这种情绪,她没读过书,只能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大人,我永远是您的奴婢。” 不解雨荷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木棉摸了摸雨荷的头,比云笙还小的孩子才屁大点,就学着大人一样谈起了永远,可“永远”是不切实际的。 海水会干涸,天空会骤暗,山川亦会倒塌,凡是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菜来嘞!”随着一声吆喝,数十个店小二鱼贯而入,整出了好大的阵仗。引得周围包房客人的注视,他们想看看是谁这么能吃,于是,准备出门洗手的木棉就成了众矢之的。 众人霎时疑惑,似是用眼神在说“小身板怎么能吃?”木棉无故受冤,但其实真正的大胃王此刻还正在屋里呢。 云笙在屋内细嚼慢咽着每一颗瓜子仁,直到嚼到不能再嚼,化成渣子,才依依不舍得吞下,续嚼起下一颗。 “在哪儿净手?”木棉扛着众人目光,问了一名上菜出来的店小二,接着,店小二便说了木棉这辈子,下下辈子都听不懂的话:“回这位客官,您先往北走出去,再向西南走,看到一间名叫聚鑫酒楼的酒院后,继续向东走一段距离,就可以净手了。” “……”只认上下左右的木棉拍了拍脑子:“你们后厨不能洗手?” “按道理来说是不行的,但看您着急,我就带您先去后厨净手吧。”店小二为木棉开了特例,没想到洗个手也这么麻烦,木棉跟着他进了后厨。 “澎啪,叮铃咣当……”后厨热锅倒灶,每位厨师们都各有各的工序,有些人负责油炸;有些人负责装盘;有些人负责切菜……可即便分工明确,木棉进来,却还是乱得没有地方下脚。 “小绿,把盐巴给我!” “小绿?你死哪去了?还不过来端菜!” “小绿,我要得是土豆丝,不是土豆条,你看你切得土豆,都能当一品居的台柱子了。” 一位被唤成小绿的姑娘被他们使唤地跑来跑去,只是她虽叫小绿,身上却半分绿色也无。 “对不住了,真是小的眼瞎,没看见贵人。”她在一堆油烟中穿梭,一不小心便撞到了木棉身上,霎时她就起了疑心。 奇怪,一个打杂的怎么会长得一双金瞳?按套路来说,此人绝非凡人。 ------- 作者有话说:木棉不救纯是被弄烦了其实她很讨厌别人摸自己[吃瓜]而且这个人还一直拽她[哦哦哦]
第64章 “你瞎啊,走,跟我出来谈谈怎么赔钱。”木棉颇为不好说话地拽着小绿出去,而厨师们看她倒霉个个幸灾乐祸。 “你叫什么名字。”木棉对这个金瞳之人感到非常好奇,她紧盯小绿,却发现她有些故意地弓腰驼背,倘若站直,估计怕是得比云笙还高。 “小的名叫小绿。”小绿抹了把头上细密的汗珠,回话时略带些装疯卖傻之意。 “我是问你原本的名字。”木棉挑明,眼神中是满满的压迫,虽然比小绿矮上一头,气势却仿佛有玉米八八那么高。 小绿被她吓到:“小的原名夏淼,夏天的夏,三水淼。”她说着话时有些微怔,在这里,所有人都叫她小绿,自己都快有些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夏淼?古代用淼之人甚少,多是有文化的人才认识此字,木棉听着,反而觉得更蹊跷了。 “国师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您想怎么罚这个不长眼的奴才。”老板赔笑地踹了夏淼一脚,却也只是踢到了小腿那么高。 “住手。”木棉拦住了老板要再踢的脚:“这小厮多少钱?我要了。”她眼神中充斥着对夏淼的打探,老板连忙道:“您直接带走就成,这是她的卖身契,请您务必收下。” “成。”木棉收下夏淼的卖身契,没想到出门洗趟手还带回来个女人,云笙立身站在夏淼左侧审问:“国师大人,这是您从哪捡来得野女人啊?” 她斜眼瞪木棉,雨荷头一次觉得云笙话说得在理,大人怎么能往国师府捡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呢?万一是别国奸细可怎么办? 习惯了云笙的阴阳怪气,木棉跳起来拧她耳朵大吼:“管你毛事!”她讨厌云笙这种什么都要过问的人,天天啰哩巴嗦,明明就恨她恨得要死,还偏要惺惺作态,摆出一副关心的态度。 “她要是杀手,杀了你怎么办?来路不明的人你少往回带!”云笙伸手拍了拍自己一直回音的耳朵,殊不知她发出得声音可要比木棉大多了。 “杀我怎么了,你不是盼着我死吗?”木棉神态自若,云笙反倒愣住了,是啊,既然老妖婆执意要带回这个女人,那她倒也无所谓。 是真的无所谓。 木棉一句话终结争吵,她坐下吃饭,桌案上还剩着几颗零星的瓜子仁。 不对啊,这云笙平日嘴不是很快吗?按她的嘴容量,这些瓜子仁也就云笙半嘴的事,现在吃这么慢?是不喜欢?还是说嫌弃这瓜子仁是她剥得? 木棉心中纳闷,可她方才剥瓜子明明已经很讲究了,她甚至都没用嘴嗑! 木棉想到此愤慨,算了,云笙不吃她吃,她剥得辛辛苦苦,中间甚至都没动过偷吃的念头,结果回来云笙还给她耍脾气! 拿着瓜子仁往嘴里塞,木棉一肚子气,却被一只手掌捏住了两腮:“你干嘛?”云笙把仁从木棉嘴里扣出来,用指腹在不经意间滑过她的舌面。 “云笙!你丫的怎么回事?怎么还护食呢?我剥得瓜子仁我不能吃?”木棉推开云笙,用尽全身力气打了她两下,却被硌到手疼。 “这不是你给我剥得吗?既然是给我剥得,那就是属于我。”云笙用手扫完桌上剩下的瓜子仁,不再品味地一口吞下。 而在屋子的另一半,雨荷正对着夏淼仔细盘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淼老实回答:“夏淼,夏天的夏,三水淼。” “家住哪里?今年多大?家中几口人?有无婚配?”雨荷又连说几个问题,倒是让夏淼有点脸红:“没有家,是孤儿,今年19,没有婚配。” 她回答到婚配,脸更红了。雨荷公式化盘问,看着夏淼揉衣角的动作直皱眉,她规训:“你的手能不能停下来?没看到衣角都让你揉皱了吗?既然以后进了国师府,言行举止就别畏手畏脚的。” “好。”夏淼松手,被雨荷注意到了体态:“别驼背,直起腰板。”她厉声,两人身高差了足足三十厘米,夏淼却被她训得跟孙女一样。 直到菜都凉了,二人还在说话。 “去叫她俩来吃饭。”木棉用手肘戳了戳云笙,对此,云笙充耳不闻,她讨厌那个女人和雨荷,不来刚好,不碍眼。 “过来吃饭。”指挥不动云笙的木棉,只好亲力亲为,不过,看着并肩走来得二人,她又嗑起了最萌身高差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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