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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主子是个坏心眼的。 惊刃越是紧张,越是不好意思,柳染堤便越觉得有趣得紧,偏是不放过她。 那只手并不安分,隔着单薄的寝衣,沿着腰线缓缓上移,抚平一处褶皱,又故意拢出一处;沿肋间软软一划,又若无其事停在腰眼处揉一揉。 又轻,又痒。 惊刃连呼吸都咬住了,腰腹不自觉收紧,想要避开她的手指,却无路可退。 正慌着神,耳垂又被她柔柔咬住,热气涌了进来:“这几日分开,你都做了些什么?” 惊刃被她撩拨得发颤,下颌略略收紧,声音含了一点不自知的哑:“置办了些…暗器,还为潜入赤尘做了不少筹备。” “喔。”柳染堤应了一声,似乎还算满意,手在她腰侧划动着,一会打着小圈,一会又顽劣地写了几个字。 “那你离开我这么久,”她又问,“有没有想我?” ……想主子?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惊刃不太清楚主子指的“想”是哪方面,不过她确实一路都在着急。 急着缝补经脉,急着赶往南疆,急着潜伏入教,又急着与主子会合。 大概,算是想了吧? “自然。”惊刃认真答道,“自然,属下一直记挂着您,还有您下达的指令。” 这话说前半段时,柳染堤似乎还挺高兴,奈何后边一句出来后,柳染堤沉默了。 她忽地松开惊刃,颇为生气地“哼”了声,而后,指腹择柔软的一隅,坏心眼地拨弄了一下:“坏人。” 柳染堤又道:“坏人,你根本没有想过我,你的脑子里只有你那一堆硬邦邦、冷冰冰,到哪都要贴身带着的暗器,我讨厌你了。” 那一下不轻不重,痒意与麻意一起往上窜。惊刃始料未及,腰线一下绷紧,气息打了个趔趄,被她生生咬在唇间。 惊刃颤声道:“这,我……” 话还没说完,又被主子给打断了。 “影煞大人,”柳染堤又凑近半分,发梢拂过颈侧,“小声些,小齐还没睡着吧?” 惊刃:“…………” 其实由于柳染堤暗中的一个小动作,堂堂天衡台小少主惨遭毒手,已经被迫“睡”死了过去,绝无醒来的可能。 只不过,惊刃并不知道这一点。 她难耐地收拢着脊背,很轻地“嗯”了一声,半晌后,又小声道:“主子,已有些晚了…您不早些歇息么?” “是么,”柳染堤斜睨了眼外头,对着一片浓黑夜色,懒洋洋道,“我瞧着挺早的啊。” 惊刃:“……?” 这怎么瞧出来的。 “你根本没有想我,我却想你了,”柳染堤似是委屈极了,指节寻了块软肉,轻捏着她。 “怎么办?真是不公平。” 她下颌倚着惊刃的肩窝,发梢掠过颈侧,勾着,撩着,将皮肤惹得一片薄烫。 “而且,我瞧着觉着你的内息、经脉,似乎好像又好了许多?”柳染堤道。 惊刃垂着头,背脊被暖意贴住,她看不清,也看不见柳染堤的神情,只觉那只手不紧不慢,搅弄着,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她的周围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么一点声音。 那双手一直没停,将红纱拨得细细簌响,很快便被沾湿了,泞淖地黏着红纱,那薄雾一般的衣,下沉,下沉,沉成晚霞般的深红。 柳染堤轻声道:“恢复得如何了?” 惊刃指节一紧,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好侧了侧,扣压住榻边木沿。 “约…约莫七成左右,”惊刃低声道,“若是再给属下一些时日,应该还能往上走一点,只是若想…唔……回到全盛期,还得……”还得等一段时日。 惊刃口中的话没能说完,便因为担心被小齐听到,而死死地咬紧了唇边。 在这一片寂然,一片夜色之中,她不敢说话了,她便只能听着,听着轻纱簌簌,涔涔漉漉,听着柳染堤在耳边轻笑。 “那可真是恢复了许多,功力大涨了,”柳染堤闷笑道,“小刺客如此勤奋刻苦,这儿也是,黏人得很。” 红纱被拨到一侧,她于潮腻间勾了勾,潋滟的夜色被勾出,银亮亮的一丝,似月色缠成的线。 惊刃的喉间溢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声,又连忙被她给吞了回去,她缓了片刻,低声道:“主子……” 柳染堤道:“喊我做什么?” 她偏了偏头,微凉的发丝滑过耳际,而后她的唇依了上来,亲了亲惊刃的耳廓,“都说了,小声些。” “天衡台知道不?武林正道之首呢,而我们的齐小少侠,可是天衡台掌门的女儿呢。” 柳染堤道,“小刺客太坏了,让人家妹妹睡地铺还不够,现在还想打搅人家,真过分。” 惊刃又被主子冤枉了,她真是苦不堪言,一肚子的话想反驳,奈何一句都说不出,全变成几声轻哼,零落地溢出来。 “哟,这么紧张?”柳染堤又在笑了,又加了一指,两指更深了些,向里勾了勾,“万一小齐刚睡着,就被我俩吵醒了,这可怎么办?” 惊刃侧了侧脸,将半张面颊都埋入枕中,她脑子乱成一团,耳畔全是濡溻的拨弄,根本没法去听清楚其它东西。 她开口想说些什么,又被一下来回所打断,太深了,就这么埋进去,气息在唇齿间绊住,脊线上细小的战栗一粒粒攀爬。 如此反复数次,惊刃最后连想说什么都忘了,变成一句低低的求饶:“主子……” 呼吸被挤得有些散,她半身都窝在柳染堤怀里,肩颈颤着,而又绷紧。柳染堤闻声而笑,把她揽得更紧些,往里又带了半寸。 她想躲,却又无处可躲,足背在被单下相擦,趾蜷起又松开,一声摩挲,一点沙响。 惊刃忽而抓紧了她的腕,“够…够了。”她弓着身子,薄汗在鬓根聚成一点,贴着耳后滑下。 柳染堤却像没听见似的,她慢条斯理地抚过红纱,指腹压上去,将纱间的褶皱,纱间的折痕,都一道道抻平。 榻心渐软,她一道道抚平折痕,勾顶着褶皱,末了还得咬着惊刃耳廓,轻笑上一句:“小刺客真黏人,总缠着我,不给我走。” 惊刃压根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抿唇闷“嗯”了一声,颈侧紧绷,泛起一星湿意,渡过指缝,又被褥枕饮尽。 近处、远处,所有的思绪皆是她,所有的声息皆与她叠在一起,发间的清、指腹的暖,与一层说不清的烫。 月色升起,挂上树梢,薄薄一线,淌过惊刃湿润的睫,又爬上她紧压着木沿,微微泛红的指节。 夜色层层合上,更漏已过了大半。 昏昧里,只见一片红纱悬在榻沿,飘飘垂落着,随之轻晃。 - 齐椒歌懵懵醒来时,屋里只有柳染堤一个人,她穿戴齐整,坐在桌旁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 脖颈一阵麻疼麻疼的,像是被人点过穴一样,齐椒歌伸手揉了揉,道:“几时了?” 柳染堤道:“不晓得,但不算早也不算晚,你醒了便换衣、用些点心,红霓随时都可能差人来唤。” 齐椒歌“哦”了一声,依言起身更衣。她揉着脖颈,挨案沿坐下,嘟囔道:“地上太硬,我好像落了枕,脖子好难受。” 柳染堤原本已糕点送至唇畔,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地咬了下去。 她嚼着酥软的糕点,含糊道:“是么。” 齐椒歌唉声叹气,也跟着拿起糕点咬了一口,道:“对了,影煞大人呢?” 柳染堤道:“不晓得,这个坏家伙,一大早便没了人影,我醒来时身侧冷冰冰的,显然是早跑了。” 齐椒歌语重心长道:“影煞大人暗卫出身,警醒惯了,本就不习惯与人同榻,又最是恪守规矩,你身为主子,不要老为难人家。” 柳染堤:“……” 啧。 柳染堤面无表情,道:“我家暗卫给我寻来的糕点,你吃不吃,不吃我全收了,一个都不给你。” 齐椒歌连忙往嘴里狂塞了两三个酥糕,差点把自己噎着,又慌慌张张灌了好几杯茶水。 不多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不轻不重,极有分寸。 齐椒歌赶紧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柳染堤将盏一搁,淡淡道:“进来。” 话音刚落,门扉便“吱呀”一声推开。 来者一身利落的暗红劲装,腰间系着骨鞭,她眉眼锋利,神色恭谨,进来后敛声行礼:“柳姑娘,齐姑娘。” “在下名为红砂,为教主座下右护法。” 红砂恭敬道,“教主有令,请二位移步蛊篆阁。阁中藏有赤尘教历代搜罗的蛊毒典籍 ,或可对柳姑娘有所助益。” 柳染堤道:“有劳了。” 三人一前两后,行过那条幽暗的甬道。两侧石室依旧黑沉沉的,那些发光的青虫在灯罩里一明一灭。 齐椒歌紧跟在柳染堤身后,她左看右看,犹豫了一下,悄悄拽住对方的衣角。 蛊篆阁位于主殿后方,凿山而建。 层层叠叠的书架依着石壁垒起,高处悬着天窗,引下一束天光,照亮了浮动的细尘。 只是,这里太静了。 静得连虫鸣与风声都似被隔绝在外。空气里浮动着一股纸张的霉味,又混着一丝极淡的、似腐非腐的甜香。 书架皆是以一种沉黑的木料所制,触手生凉,也不知是何种材质。 而在书阁正中,一尊兽足铜炉吐着细烟,旁边设着一方美人榻。 红霓正倚在榻上。 她抵着额角,翻着一卷古旧的竹简,红衣层层叠叠自榻上泻下,铺满了地面,似晚霞压城,又似血染遍野。 听见几人进来的响动,红霓却并未起身,只是放下手中竹简,抬眼望来。 她唇畔含笑,柔声道:“二位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柳染堤也笑了笑,道:“托教主的福。教中姐妹太过热情,轮番相邀,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惊吓过度,度日如年,一晚都没睡好。” 被她这么一说,红霓也不恼,依旧笑盈盈的:“柳姑娘说笑了。教里的妹妹们久居南疆,难得见到贵客。” “大家又久闻‘天下第一’的大名,心中仰慕已久,这才热情了些。若有叨扰之处,还望柳姑娘见谅。” 说着,红霓挥了挥手。 方才合上的蛊篆阁大门,忽然又被人推开,两名红衣护法押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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