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早上余朗来教她练武功,起初她笨手笨脚,不得其法,每天都弄得腰酸背痛,经常向陆槿哭诉不学了。后来渐渐在余朗的指导下参透,承了扬子洛的武学天赋,每日都肉眼可见地在进步。 每天下午她跟着陆槿在书房看书,偶尔也会偷懒,求着陆槿让她出门去南湘楼听书。实在无聊就去凌山找周合萌逗闷子。 周合萌在凌山养了几匹马,唐西洲很喜欢马,经常过去喂,顺带溜马倒腾周合萌满院子的草药,周合萌每次见她造访都如临大敌。 “老周,我来了。” 周合萌一转头就见唐西洲带着悦儿来了,赶紧收拾了刚采的奇珍异草,抱怨道,“你这几日是越来越不忙了,怎么老往我这跑。陆槿也不管你了?” 唐西洲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好久没来了好不好,这几日天气凉了,咳了几声,小槿姐姐都不让我出门了。” 周合萌摇摇头,“陆槿真是把你当亲女儿养了。” “我的小雪花怎么样了?”唐西洲坏笑着朝马厩走去,“我许久未跑马了。” 雪花是唐西洲给周合萌养的小白马起的名字,起初周合萌还嫌弃不好听,后来叫着叫着就顺耳了。雪花是极温顺的马儿,唐西洲每次来都要与她玩上一阵。 周合萌忙劝阻这个小霸王,“别别别,山上这风冻得很,你不怕受了寒气,雪花还怕呢。” 唐西洲到了马厩前,雪花极有灵性,见到唐西洲就凑上前来,亲昵地甩了甩头。 “哎呀,我的小雪花,我可想死你了。”唐西洲轻轻揉着雪花的鬃毛,雪花微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周合萌见她又要去跑马,打断道,“今日余朗没来,你……”他刚想说“你下次再来吧。”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唐西洲解了缰绳,飞身上马,驰跃而去。 周合萌见她孤身一人,又气又急,只得骑上马去追,一边喊道,“扬子洛,你个混蛋,停下来。” “驾。”唐西洲好些日子没带着雪花出来了,雪花也兴奋得跑得快了些。 唐西洲随意驾马,平原驰阔,她亦是纵欢。穿过平地,唐西洲跑到一片树林子里,她见跑得有些远,正想带着雪花往回走,转了一下缰绳,却见地上斑驳几点血迹。 周合萌随后赶来,“扬子洛!别再跑了,累死老子了,快回去了。” 唐西洲警觉了几分,下马循着血迹走了几步,只见血迹越来越多,“老周,快来,这……” 她见林子里斜斜歪歪地躺着一个人,此人周围一摊鲜红的血,怕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红衣清晰透着干着的赤红,身形十分熟悉。 周合萌闻身下马,他上前探了探此人的鼻息,“还有气。” 唐西洲上前一看,剥开眼前那人散在脸上粘湿的长发,“蒙安阳???” 周合萌疑惑道,“你认识?” “认识认识。”唐西洲怎么会忘了这张邪魅的脸,急忙说道,“老周,快救她。” 周合萌把蒙安阳抱上了马,唐西洲见蒙安阳已是失血过多,伤势过重,不容耽搁,快速驾马回了小草屋。 周合萌把蒙安阳抱到床上,唐西洲吩咐悦儿道,“悦儿,快去烧些干净的热水来。” 悦儿忙领命跑去烧水。周合萌见蒙安阳衣服上都是血迹,也不知她身上还有多少伤,探了下脉搏,脉沉而微弱,一脸严肃地跟唐西洲说道,“帮我一起替她换身衣服,她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可能还有活动性出血才致脉象如此细弱。” “好。”唐西洲帮着周合萌一起解下蒙安阳的外衣,只见白皙的里衣也被血浸透了,蒙安阳的脸色、嘴唇十分苍白,额前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周合萌一门心思救人,“把里衣也脱了。” 唐西洲想起蒙安阳魅惑得能把人生吞了的模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定要脱吗?” 周合萌是大夫,生命当前自然没往歪处想,“还不快点。” 唐西洲见周合萌难得认真的样子,就帮着把蒙安阳的里衣脱了。 悦儿端着热水,在门外见到了这一幕,大叫道,“啊,你们。” 唐西洲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了一样,忙过去捂住悦儿的嘴,也像是在跟自己解释道,“别叫别叫,我们在救人,迫不得已的。” 悦儿点点头,唐西洲才慢慢松开手。 周合萌自诩精通人体解剖之术,对人的构造了如指掌,可眼前的女人,身体通润饱满,他不自觉地心跳都快了些。唐西洲端着热水上前,拍了拍他,“老周,别愣着了,救人啊。” “嗯。”周合萌回过神来,“对对对,救人救人。” 唐西洲和周合萌仔细地帮蒙安阳检查了身上的伤,腹部有处较深的刀伤,肩上,手上还有几处小伤口,周合萌面色凝重,“这是多大仇啊,腹上那一刀导致她失血过多,差点丢了性命。” 周合萌细心地替她消毒好伤口,再上了些药,拿着绷带一圈圈束好。 包扎好后,他吩咐唐西洲道,“你先看好她,我去煎药。”说完他不放心地看了蒙安阳一眼,出了这么多血,不知眼前这个小姑娘可否挺过来。他叹了一口气,便退出房去。 “救我,救我。”蒙安阳还未醒,额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面容痛苦,挣扎着低声呢喃,“救我。” 唐西洲怕她挣坏了刚包扎好的伤口,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安阳,没事了没事了,乖乖休息。” 也不知道蒙安阳是不是听到了,很快就被哄好了,乖乖地躺好,也不叫了。 不一会,周合萌便把煎好的药端了进来,递给唐西洲,“帮忙把药喂下去。” 唐西洲还从未喂过别人喝药,有些犹豫了,指了指自己,“我?” 周合萌见到梳洗好的蒙安阳,心跳更快了,这女孩子长得也太勾人了,就算是安静睡着的样子,也很撩拨人的心弦,他催促道,“还不赶快。你不是让我救她的吗?” 唐西洲接过药碗,用勺子把药一点点喂到蒙安阳嘴里。蒙安阳很抗拒,微微摆过头躲开。唐西洲无措道,“老周,这该怎么办啊?” 周合萌想到一贯的办法,又犹豫了一下,“灌下去?” “这我来不了,我怕她醒来后活剥了我。”唐西洲低下身细声哄着,“安阳,乖乖喝药啊,喝了伤才好得快,听话。” 唐西洲试探性将一勺子药送到蒙安阳嘴边,慢慢斜着让药渗进去,蒙安阳也不抗拒了,比刚才顺利多了,原来她多哄哄就好了。 唐西洲深得其法,“乖,多喝一点哈。”就这样像哄孩子一般半骗半哄地喂了一整碗药。 能喝得下药,蒙安阳便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周合萌轻松了许多,满意地说道,“你这哄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唐西洲白了周合萌一眼,“这都是你们之前骗我喝药说的鬼话。” 悦儿见天色不早,到了回府的时间,上前说道,“三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唐西洲问周合萌,“安阳什么时候能醒?” “这我说不准,她如今失血过多,还有很多药要用呢。” 唐西洲说道,“那我先带她回府吧,你这里照顾她也不方便。” 周合萌思量了一下,确实如唐西洲所言,山中清冷,他的小草屋不适合养病,而他又是个大男人,照顾女孩子确实不方便,“行吧,我送你们回去。”
第17章子洛是我的女儿 周合萌抱着还在昏睡的蒙安阳上了马车,怀里的人睡得深沉,只是她如此苍白脆弱的时刻,脸上尤有几分魅惑,让周合萌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车夫赶车下山,到了半路,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拦住去路,车夫不得已把马车停了下来。 唐西洲在车内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见来人气势汹汹,有些被威慑到,结结巴巴地说道,“三小姐,有几位官爷要查车。” 唐西洲心想这事怕不是和蒙安阳有关,眉头微皱,“怎么扬府的车也要查吗?” 周合萌眸色微疑,暗示唐西洲先别冲动,“我下去看看。” 周合萌下车去,见来人是孙德文,皇梁巡防营副将,寒暄道,“原来是孙副将,车上是扬府三小姐扬子洛,我与子洛今日出门跑马,有什么问题吗?” 领头的孙德文新官上任,身着一身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是周太医,今天有个朝廷钦犯逃跑了,我等奉命前来搜寻,上下山车马一律都要接受盘查。” 周合萌说道,“车上只有子洛小姐和她的侍女,子洛小姐今日跑马招了风寒,不必下车检查了吧。” 巡防营不属扬义管下,巡防营的人对扬家有恃无恐的。孙德文上任副将不久,身边还带着几个下属,便想着拿扬家的人立立威信,坚持道,“朝廷钦犯事关重大,周太医还是让我等看一看吧。” 唐西洲把蒙安阳交给悦儿,让悦儿挡在身后,她撩开帘子下了马,佯装生气,“什么朝廷钦犯,我跑个马怎么还这么多事?周合萌,还能不能走了。” 周合萌忙配合地说道,“别动气啊大小姐,这要不让孙副将查上一查?” 唐西洲脸色沉了下来,睨了孙德文一眼,眸光隐着怒意和不容察看的威慑,“扬府的车马都要接受盘查了吗?我扬家对廷忠心耿耿,我爹爹和哥哥更是在战场出生入死,如今窝藏朝廷钦犯的事都查到我们扬家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孙德文被唐西洲说话的气魄震慑到了,但在那么多属下面前,还是强正色道,“子洛小姐何必这么说得这么严重,我等不过依章办事,还请子洛小姐配合。” 唐西洲心想真是难缠,又沉声说道,“什么章?公文呢?” 孙德文解释道,“事出紧急,公文还未批复。” 唐西洲暗舒了一口气,“没有公文便想查扬府的车,是觉得我扬家的人好欺负是吗?”她转身往车上走,“周合萌,回府了。” 孙德文只觉得在属下面前颜面尽失,鼓起声,“子洛小姐若今日不配合查验,那便不要怪我等得罪了。来人。” 孙德文一下令,便有几个将士围了上去。 周合萌见孙德文已是恼羞成怒,打着圆场,“这是何必呢,本来就没什么,子洛,别为难孙副将了,让他们看看吧。” 唐西洲强硬地说道,“当真是觉得我爹不在皇梁城,我便能任人欺负了。”她身上渗着寒意,“今日这车,我偏不让查。” 周合萌去孙德文身边劝道,“孙副将见谅,扬子洛就这个臭脾气,她不让查我也没办法,要不您行个方便?” 孙德文也偏生吃软不吃硬,定要在属下前立威信,“来人,查。” 孙德文一下令,几个将士上前更逼近一步,唐西洲心里翻了无数白眼,掌下稍运了内力,堵在车门口。几个将士回头看孙德文一脸非查不可的神色,强行走近了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