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关重大?跟陛下有关吗?” 陆槿诚挚地看着蒙安阳,“嗯,所以你肯帮我吗?” 蒙安阳轻笑了一声,看着陆槿,“你怕不是把我当什么善人了。” 唐西洲听出蒙安阳话中的嘲讽,怎么又是对小槿这种口气,斜着眼睛盯了蒙安阳一眼。 蒙安阳感受到唐西洲余光里的不满,才正经说道,“陆槿,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当年蒙家被灭门后,敬思堂就不愿再为朝廷效力了。” 陆槿失落地垂下眸去,“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唐西洲不想陆槿失望,“安阳,此事不止关系陛下,还事关容平。大家现在不言自明,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能不能请你再考虑一下?” 蒙安阳喝了一口热茶,垂眼考虑着,“事关容平?又是当年下毒的旧事重演吗?” “大抵如此,我们不都是想扳倒容平吗?帮我们这个忙吧。”唐西洲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蒙安阳,脸上就差贴上三个字——“求你了。” “诶。行行行,别这么看着我。怕了你了。”蒙安阳受不了唐西洲这种满眼乞怜的眼神,“我帮你们写封信给我师伯,但能不能解我就不敢保证了。” 陆槿眸中逐渐明亮,“谢谢阿蒙。”她亦转头看了看唐西洲,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原来,有个人这么保护着的感觉,这么让人开心。 陆槿说道,“阿蒙,我尚有事去趟龙辰宫,我不放心西洲去别处,劳烦你帮我照顾她一会。”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别人照顾的。”唐西洲拉过陆槿的手,黏腻地说道,“我就在这等你,你早些回来就是了。” 蒙安阳忍无可忍,“你们现在都这么旁若无人吗?我还在呢!” 唐西洲飞快亲了陆槿一口,在蒙安阳面前炫耀一番,朝着她说道,“没当你是外人。” 蒙安阳被秀了一脸,闭起眼睛,“做个人吧你们。” 陆槿走后,唐西洲就坐到蒙安阳身边去,离她近一些,说话也方便多了。 蒙安阳给唐西洲倒了杯热水,“看来身子骨是硬朗了,你这次生病后,陆槿变了许多。” “嗯?”唐西洲捂着水杯抿了一口,看着蒙安阳,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之前一直在想着如何送你走,如今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 唐西洲抵着杯沿,轻笑出声。蒙安阳见她傻呵呵地模样,真是觉得没得救了。算了,她开心就好。 唐西洲问道,“安阳,你如今什么打算,就一直留在宫里吗?” “不然呢?” 唐西洲终是问出了心声,“你是想找陛下报仇,还是想找容平报仇?” 蒙安阳反问道,“你会拦着我吗?” 唐西洲想了一会,认真说道,“如果我是子洛,我会拦着你。如果我是唐西洲,我不会。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蒙安阳眸中逐渐平和,“那你是子洛,还是西洲?” 唐西洲垂下眼睛想了想,细细的睫毛缠上了氤氲的水气,“我应该是子洛了,安阳,我答应过她,要替她尽守护南盛之责。对不起,我也让你失望了。” 蒙安阳笑道,“你倒也没让我失望。”她不只是因为答应了扬子洛,还因为陆槿吧。蒙安阳越发怀念以前和唐西洲喝酒的日子,两人随心所欲地聊天,对未来还有些许期待。那段时间该是蒙家灭门后,蒙安阳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了。“你放心,我要先看着容平倒下,用她的血祭奠我们蒙家的魂,我还要等蒙家冤屈大白的一天,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为什么要留在宫里呢?”唐西洲的眸子里都是心疼,她一直想不明白,报仇,难道不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吗? “我以前把能走的路都走遍了。我既然要看容平名正言顺地死,我就要接近能让她死得名正言顺地人。”蒙安阳避开唐西洲眸中的伤感,“我很早之前就发过誓,这一生,只为报仇而活。” 唐西洲问道,“你的计划里,从来没有老周吗?” “曾经有过。”蒙安阳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不配上他了。” “他说他会等你。”唐西洲喝了口热水,知道蒙安阳又会让她去劝周合萌别犯傻,“我只是替他传话而已,我没资格左右他。” “我负了他,他何必空等我。你……”蒙安阳有些失落,你要不劝劝他? 唐西洲知道蒙安阳想说什么,“情源于你,却是由他。他情愿如此,你们都不必互相再劝了吧。” 龙辰宫中,林昶停下手上批阅的奏折,看着陆槿道,“云让快到皇梁了,暗卫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陆槿回禀道,“扬将军已经从俞州调来兵马,不日便将抵达,余拯亲自带着虎符前去领兵,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嗯。”林昶满意地点点头,“年关将至,你和余拯还得多上些心。” 陆槿躬身说道,“是,臣遵旨。” “子洛今日入宫来……”林昶轻轻敲了敲桌子,沉着声说道,“算了,年后再提吧。” 陆槿忍出一身细汗,林昶话语略过后,她终是松一口气。 林昶看向陆槿,“对了,你听说过蒙安阳吗?” 陆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回陛下,听说过。” “哦。” 陆槿被林昶问得有些紧张,想是他对蒙安阳的身份还是有疑虑吧。 林昶问道,“见过?” 陆槿坦然道,“回陛下,见过。” 是陆祁吗?陆槿心中犹疑,若是问的这一句,她该怎么回答。 “她是……” 陆槿手中隐隐攥紧,暗卫营的人,不可以有半句欺君之言。 林昶说道,“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陆槿回道,“回陛下,她是个明义知礼,有血性,有抱负的女孩子。” 林昶饶有兴趣,“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臣斗胆,不敢妄言。” 林昶笑了笑,“朕只是好奇,所以问问。若无事,便退下吧。” 陆槿松了一口气,行了礼便退出殿去。
第75章过年了 昭平宫中,蒙安阳正和唐西洲闲聊,便听一小公公来通传,“娘娘,清和郡主求见。” 唐西洲本还嬉笑着的脸一时沉了,蒙安阳一听就知道云清和是来见唐西洲的,问道,“见还是不见?” 唐西洲不想蒙安阳难做,“她是郡主,来求见你,又何须驳了她的面子?” 蒙安阳抬了抬手,示意小公公去引她进来。 云清和进了殿,便一直看着唐西洲,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蒙安阳行了礼。 唐西洲早已经和云清和决裂,但因为这是南盛,她也要守南盛的规矩,起身行礼,“子洛见过郡主。” “起身吧。”云清和说道,“许久未见你,我想你了。” 现在这些孩子说话都这么口无遮拦了吗???蒙安阳坐在一侧,宛若个隐身的工具人。 唐西洲忍着心中的怒意,还是恪守着宫中礼制,“子洛担待不起郡主这一片情谊,还请郡主勿要多想。” 云清和走到唐西洲身边去,揪着唐西洲的衣角,“你是不是生气了?” 又来,唐西洲恨透了之前她对云清和的一次次偏信,如今再不会被她这样单纯的面貌给骗了,退后一步,弯身行礼道,“子洛不敢。” “你这模样就是生气了。”云清和瘪着嘴,软下语气说道,“我那天就是太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么看重他。” 唐西洲说道,“子洛的朋友清和,是善良可爱的孩子,不是将人命看成草芥的人。郡主,子洛变了,您也变了,日后便各自有命,不再是朋友了。” “你胡说,不可以。”云清和紧紧拉着唐西洲的衣袍,“我就是你的清和,你不可以不要我。” 唐西洲往后退了一步,见云清和一副示弱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一句,“人命贵重,郡主行事还是三思而行吧。” 云清和看着唐西洲,眼眶里逐渐蓄上泪水,“我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唐西洲不想再与云清和拉扯下去,她一见云清和,就会想起阔英惨死那天,心里阵阵发痛,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向蒙安阳行了礼,“娘娘,子洛先行告退了。”然后快步走去殿去。 云清和正要追上去,却听蒙安阳叫住她,“郡主,子洛是极重朋友情义的人,阔英的生死对郡主来说或许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但对子洛,却如千钧之重。她伤情未愈,放过她吧。” 云清和眸中透着不解和不屈:她可以为了一个宫人这样伤神,却唯独对我这么薄情寡恩。云清和已经这么卑微地求她了,她却一丝好脸色都不肯给。扬子洛,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半分位置吗? 云清和行了一礼退出去,刚出殿门,见不远处,陆槿敞着怀抱,唐西洲远远奔赴过去,躲进陆槿的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奶狗见了主人一般,寻求安慰。云清和的双手紧攥,感受到了极大的背叛和屈辱感,双眸渐露骇人的寒意。 年关将至,这是唐西洲在南盛过的第一个新年,她早早就让府里的人张罗起来,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只要有门的地方,她都要贴上红对联和福字。府里还买了一堆鞭炮、烟花,都是唐西洲吩咐的,等着守岁那夜燃放。将军府也是第一次像今年这样有过年的气息。 余拯和余朗也都回来了,唐西洲听说余拯提前带回来一队铁骑,俞州军队中的战马都是汗血宝马,十分珍贵,唐西洲也很想见一见,缠了余拯好久才同意带她出城。 哪知道回来后,余拯就气冲冲抄着棍子满扬府里找唐西洲。 唐西洲知道自己闯了祸,跑到陆槿的书房里,装模作样在她身边看书。 陆槿也正奇怪唐西洲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久后就听到余拯骂骂咧咧往里走。唐西洲一听到余拯的声音就往陆槿身后躲。 余拯进门后向陆槿见了一礼,“陆大人,您在就好,我找您评评理,扬子洛吵着要去城外见铁骑,我带着去了,就离开一会,她就给那一马厩的马喂了不少带水的蔬食。这不是存心让那些马拉肚子吗?现在一马厩的马都给我弄病了。” 军需的马都病了,难怪余拯这么生气,陆槿眸中泛起怒意,看着身后的唐西洲,唐西洲不服气地说道,“我养在凌山的马都是这么喂的,我哪知道你的马这么娇气。” 余拯听到唐西洲狡辩,更是气上心头,手上长长的棍子转了一圈,“陆大人,你们扬家的孩子你管不管的,你不管我按军纪处置了。” 唐西洲自知打不过余拯,拉着陆槿说道,“小槿救我。” 城外军备的马哪里能这样来玩闹,陆槿理解余拯为何这样生气,她身为掌营,此事也不想徇私,便拉开唐西洲的手,忍着怒意冷冷说道,“此次我也不保你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