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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亭终是解了心中的好奇,原来这就是哥哥心里的光。 陆槿与唐西洲分别后,便去了昭平宫。蒙安阳派人传话,要见陆槿。 “我师伯回信了。”蒙安阳说道,“与五年前那味慢毒一样,噬人心脉。起初不易发现中毒,只是容易疲累,睡觉时间长一些。用药时间长了,就把人的精元之气掏空,剩一副残躯苟延残喘。” 陆槿问道,“这药是慢毒?” “是。” 陆槿想了一会,慢毒?她问道,“这药改变用量,会致人暴毙吗?” 蒙安阳看着陆槿,“先帝暴毙那年,是毒药累积,迫害心脉而亡。若将此药改变剂量、用量,就很像我们敬思堂的一味毒,七星散。” “七星散?” 蒙安阳说道,“是,用药三日,沉睡三日,若无解药,必会暴毙。” 陆槿问道,“这毒,敬思堂能解吗?” “可以。”蒙安阳一抬眼,便撞上陆槿潋滟的深眸,嫌弃地说道,“陆槿,你跟西洲学坏了。你从前可不会用眼神求人。” 陆槿抿唇轻笑,“那就再麻烦阿蒙一趟。” …… 云让到皇梁后,林昶为他办了接风宴洗尘。本外姓王不可久置皇梁,然云让携洺州奇珍异宝而来,林昶龙颜大悦,邀云让多留几日。不日也下了圣旨,封云清和为云贵妃。 在营中待了数日,唐西洲除了带兵训练、处理常务,每天都还会写汇报派阔亭送去给陆槿和余拯。写给陆槿的书信中还会夹带些私货。 陆槿拆开唐西洲送来的信,读完她每日的汇报后都会欣喜她处事上日渐的成熟和进步。然而每天的信封里还有张小纸条,都是一些腻人的情话。 “夜幕已至,山中孤寒,属下尤想大人的怀抱。” “今日事务繁多,颇为劳累,喘歇之时,满心都是大人,便不累了。” “今日在营中与各位叔伯谈起从前旧事,我对子洛了解更多。子洛不愧是军营长大的孩子,满腔热血与少年傲气,难怪大人之前经常夸她。不知大人对属下近日的成绩可否满意,能不能也夸夸我?” “陆大人果然是大忙人,寥寥数语,皆是公事。一句想我都不愿说。” 陆槿看完唐西洲的信,嘴角便挂上了笑意。陆槿是对公事极其严肃的人,很少回复唐西洲夹带的私信。她发牢骚的样子,陆槿想想都觉得可爱。于是提成写道,“西洲所做甚好,我也想你。”
第77章陆槿是我的全部 唐西洲忙了一天,正准备坐下来休息。阔亭进营帐来,把陆槿送回的书信放在桌子上,退在一旁。唐西洲尽管猜到陆槿肯定又像前些天那样只回复公事,但还是迫不及待拆开来。 哎,果然她的陆大人就是这样,公事公办,不掺杂半点私情。 唐西洲把陆槿送来的书信小心翼翼地叠放好收起来。终于处理好一日的军务,她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阔亭走上前来,递上另一个信封,“陆大人说等您看完刚才那封信再把这封交给您。” 唐西洲心中一喜,赶紧拆开来看,只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西洲所做甚好,我也想你。” 唐西洲高兴地拿着那张小纸条傻笑起来,她的陆大人,还是很在意女朋友的嘛。 阔亭不知信上写了什么,竟让唐西洲这么开心,但她不习惯开口问,只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唐西洲见阔亭还在,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女朋友给我写的信。” “女朋友?” 唐西洲与阔英是朋友,阔亭是他的妹妹,自阔亭入营后,她对阔亭尤为照顾,不只因为她对他们兄妹二人的愧疚,还因为唐西洲本就是这样一个真诚的人。她一得了什么好东西,就都塞给阔亭,哪怕每次阔亭对她都只是冷冷的。但她能真切感受到阔亭与阔英一般,都是对她极好的。 “陆大人就是我女朋友。”唐西洲把陆槿送来的小纸条叠好,小心收藏在身上,“你要替我保密的哦。” 阔亭尚对情爱的事情还未开窍,皱着眉头,陆大人难道不是你的母亲吗?她一时觉得有些复杂,难以接受,但她听命于唐西洲,唐西洲也这样信任她,她就一定会保密。 唐西洲见阔亭脸色复杂,抱歉说道,“我忘了,你还是个小朋友,可能不懂谈恋爱的事情。” 阔亭认真纠正,“属下不是小孩子,属下懂的。” 唐西洲听阔英说过,阔亭与他关系极好,是个可爱的孩子,她见阔亭强装小大人的冷峻模样,有些心疼。她语气松快地说道,“没事,以后你要是谈恋爱了,我会帮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在爱情里吃亏的。” “谢谢扬大人,只是不必了。”阔亭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嫌弃,她才不要谈恋爱呢。 “没事没事,谈了再说。你现在十五了,也不算早恋。” “……” “你今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唐西洲脸上挂着笑意,“谢谢你阔亭,辛苦了。” “属下告退。” 云让进宫见云清和,因着云清和派人查探扬府的事造成了兵士折损,还差点暴露云让的意图,当面斥责了她冲动妄为,并告诫她在后宫要小心行事,不可过露锋芒。 云清和封了贵妃之后,颇受林昶喜爱,在后宫一时风头无二。她借着过年的由头,宴请了各府女眷,包括了唐西洲。 陆槿收到请帖后,便自己去了。宴席上,云清和一改旧日的少女妆容,长发盘成发髻,化上精致的妆容,显得极为成熟贵重。她见唐西洲没来赴宴,独陆槿一人来了,整个宴席,只是强颜欢笑,应和一些场面,心里的不满,腾升到顶峰。 宴席后,她把陆槿传到内殿中。 云清和已经是贵妃了,陆槿依着礼制,下跪行礼,“臣陆槿见过贵妃娘娘。” 云清和看着跪在殿下的陆槿,眸中逐渐狠厉,。殿下的陆槿在她眼中就是从她口中夺食之人,她没有证据证明陆槿就是那个暗中谋算的人,但她一直觉得陆槿不简单,她身上与太多人和事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绝不是面上看起来这么天然无公害。 “扬子洛呢?” 云清和没让陆槿起身,陆槿也就只能跪着回话,“子洛身体抱恙,未能前来恭贺娘娘晋封之喜,还请娘娘见谅。” “让她来见我。” 陆槿抬起眼看着云清和,虽是跪着,但眼中极其坚定,摆明了要违抗云清和的命令。 “来人,去将军府上请扬小姐过来。” 陆槿的眸中似有一丝嘲讽的笑意,“娘娘,我把她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云清和脸上同是露出笑意,甚是骇人。 自那一日收到陆槿的回信后,接连几天,唐西洲送去的汇报都没再收到回信。阔亭每天都回复她说,陆槿觉得她处理得甚好,不需要批复。 真的是这样的吗? 等了三天,她听阔亭仍是那样回复,再安不下心了,问道,“阔亭,陆大人真是这样说的吗?” 这是第三天了,阔亭都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她知道陆槿是唐西洲的心上之人,对唐西洲何其重要,如实说道,“陆大人这几日在藏书阁,属下每次去都只见到余大人,余大人跟属下说这就是陆大人的意思。” “这三天你都没见到陆槿吗?” “是。” 唐西洲放心不下陆槿,听完心中更是难安,“她出任务去了吗?” “属下不知。” 唐西洲开始心慌起来,拔腿就往营外走。阔亭持着长剑,拦在唐西洲身前,“扬大人,您不可以无令出营。” “阔亭,她对我很重要,我很紧张她。”唐西洲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或许陆槿真的去出任务了呢。她入营前郑重承诺过陆槿,无令不出营,她不能失信。正在唐西洲满心矛盾,甚至有些慌乱时,她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唐西洲眉头紧锁,走出帐去。见是余拯,便加快脚步往余拯身边跑去。 余拯见唐西洲脚步慌忙,责怪道,“这是在军营之中,你又是长官,怎么行走还这么不得体。” 唐西洲镇定了神色,行了一礼,“是,属下知罪,见过余大人。” “怎么了,这么着急?” 唐西洲回道,“属下最近没有接到陆大人的回信,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余拯往营帐中走,一边说道,“陆大人肯定是安全的,不必心急。” “真的吗?”唐西洲见四下无人,心烦意乱道,“余拯,我很担心她。” 余拯一时语塞,立在原处。只听得不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是萧闻和余朗正往营中赶来。 怎么他们两个同时回来了? 萧闻和余朗下马后就往唐西洲这边走来,脸上神色很是严肃。余拯叹了一口气,捂着额头,急得在原地踱步。 “我再问你一遍,陆槿呢?”唐西洲彻底慌了,拉着余拯停下来,双眼逐渐泛红。 “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心中猜疑了千百遍的想法终是被验证了,唐西洲心里突然有些绝望。 余朗急步前来,安抚唐西洲,“三小姐稍安勿躁,陆大人找到了。” “她在哪?” “玉澜殿。云贵妃把陆大人囚禁起来了。” 云清和,又是云清和。唐西洲回想起阔英的死,整颗心就像坠落入泥沼之中,无力地作痛。“我去找她。” “站住。”余拯喊道,“陆大人不是跟你说过许多次了吗,无令不得出营。你去找云贵妃,把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怎么办?整个暗卫营都要跟着你陪葬吗?” 唐西洲停住脚步,忍住心中的焦急,强撑着一丝理智说道,“余大人,我保证,出了营绝不透露暗卫营半点行踪。” “不可以。”余拯把手中的剑抬起来,他看得出来他拦不住唐西洲,那便只好强用武力把她留下。 萧闻见余拯太不近人情,“余拯,云清和说得很清楚,她要的是扬子洛,你不让子洛去见她,是想看着陆槿去送死吗?” “云让来皇梁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若暗卫营行迹败露,怕是皇梁都要陷入水深火热。哪怕只是万一的可能,我都不允许这件事发生。”余拯拦在唐西洲身前,“子洛,别逼我动手。” 萧闻少有这样软声下来劝余拯,“我们小心为上,护着子洛入宫,不会出问题的。”她见余拯毫无退让,“余拯,陆槿是家人。我们可以救她的。” 余朗也同样说道,“陆大人是家人,哥,你拦不住我们的。” 唐西洲眼中的耐性已经消磨殆尽,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陆槿在云清和的手上,云清和的手段,唐西洲是见过的,她不可以让陆槿出事。“余拯,让开。” 余拯与唐西洲对峙而立,互不退让。唐西洲手上运起内力,她亦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内力恢复得这么浑厚了,一掌击得余拯后退了几步。唐西洲眸中是不可阻拦的凌厉,“陆槿是我的全部,我不容她有任何差池。今天是我扬子洛违抗军令,所有罪责,日后来还。”她运起轻功,飞身上马,急着往宫里去。余朗和萧闻见余拯不再阻拦,也越上马背,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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