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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己度人是人的天性。 她珍爱的,就以为所有人和她一样珍爱。 乐子人堂姐也不是例外,也照样是她的潜在情敌。 思及此,宁恋觉得全世界都在愚弄她,把她视作有趣的玩具。 看麻木不仁的她因虚假的爱情而伤心失意,露出人性的一面,一定很好笑吧? 会和枫蓝烟一起笑吗?自己成了她们游戏的一环了? 捏紧酒杯,宁恋猜疑着姜乐,坐到身边是不是给自己上脸色。 姜乐动不动提起枫蓝烟,会不会早就和枫蓝烟暗度陈仓了呢? 她谁也不信了,不信姜乐、不信李莲、不信她的前妻…… 姜乐把酒杯往她嘴边递了递: “得了,你什么毛病,不说我都知道。一醉解千愁,今天不讲规矩,随便喝!”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 宁恋不得不接过酒,给她一个面子。 但酒水下肚,好像有哪里不对。 是加了料吗? 身体暖洋洋的。 宁恋受了刺激,处在性无能状态。 就算姜乐对她下药,想拿她的丑态找乐子,很遗憾她也只出了些汗,一点那方面的念头都没有。 姜乐向李莲招手: “宁总被失败的婚姻伤得很深,李秘书,你来温暖温暖她吧。心灵的伤口,可得好好愈合一番,你说对吧?” 宁恋弄明白姜乐存的什么心了,普通监视还不够,想让李莲上位成自己的枕边人。 于是她婉言谢绝道: “姜董事长,好意我心领了。总裁、秘书上下有序,打乱秩序的行为劝您别做为好。” “咦,进口药不起效吗?” 姜乐只当是药物失灵,自己抿了一口混合了药片的酒。 不过是一小口的量,她立刻有冲动了。 瞟了一眼对投怀送抱十动然拒的宁恋,她搂过李莲,如痴如醉地吻上去。 “这……” 宁恋愕然。没想到堂妹不要的暖床人,堂姐自己笑纳了。 不,不对。李莲看上去驾轻就熟。 如今一瞧,她们两个原本就是情人关系吧。怪不得姜乐那么信任李莲。 那就是她想多了,姜乐有自己的女伴,对枫蓝烟没有多余的心思。 心乱如麻的状态下,宁恋还有工夫松一口气。 还是不对。她后知后觉地想。 姜乐竟然随随便便把情人送给别人当礼物? 刚才是开玩笑的吧。 不然就太豁达了。 宁恋凝滞地望着这一幕,暗忖是不是什么奇怪的服从性测试。 姜风眠端着酒走过来,落座在沙发上,长腿一伸,占据了大量的空间: “别管她。她一直这样。你很意外?” “唔,姑且算是。” 宁恋略略低头,夹起一筷子菜,故作悠闲地吃菜品酒。 出席的族人,大多都被分隔在另一边。 以玻璃门为界,门里的高档区域才是族长的亲信们待的地方,露天的庭院分给其他人。 宁恋直觉要谨慎对待姜风眠的问题。 姜乐是现任族长,在外界的形象不近情爱。事关她的私生活,最好视而不见。 姜风眠谈及,也不要接话。 “要我帮忙捂住你的眼睛吗?” 姜风眠神色莫测,没有拉开姜侄女和秘书,反倒是调戏起装聋作哑的宁侄女来。 “……” 宁恋一直灌酒,仿佛口渴得顾不上聊天。 “少喝点。越喝药性越强。需要找人帮你泄泄火吗?” 姜风眠微笑,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快的脆声。 宁恋见躲不过,便坦然无惧道: “想不到,姜家内部是这样的。花样比外界只多不少。” “姜乐管理的家族,你指望清正到哪里去?不过么,姜家人每个都多少藏着秘密。这一点毋庸置疑。” “姜姑姑您也有秘密吗?” 宁恋不经意地挑衅。 “有。我比较偏心。” 从容地交叉双腿,就连有些粗俗的动作,姜风眠也能以她大刀阔斧的行事作风,做得赏心悦目。 “偏心?您偏心姜乐吗?” 宁恋若有所思。 这倒也合乎情理。不偏心,怎么会把族长之位让出去? 姜风眠不置可否。 但她知道,她偏心的是新出现的侄女宁恋。 她没有制止姜乐的奇思妙想,就是因为她也认同姜乐的法子。 下一剂猛药,把宁恋的相思病连根拔除,免得绿帽子一顶接一顶,压得她抬不起头。 后续是再给宁恋找个小媳妇,还是留在家里照看着,都等等再说。现在先把情丝断了。 她不喜欢乱搞的人。 但面对宁侄女,她只会觉得是外面乱七八糟的人配不上。 这还不叫偏心么? 她让宁恋躺过来,把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 “你听过那个故事么?一个人很久没回家,在外面吃不香睡不香。再好的美食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胃口。” 宁恋没有听过,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只别别扭扭地被摸头,低声道: “请您不要像给宠物顺毛一样抚摸我。” 姜风眠就爽朗地笑: “是挺像闹脾气的小宠物。但我是把你当成不谙世事的小侄女,离不开大人照顾的那种。” 这位位高权重的姑姑,语重心长地对宁恋说: 故事后面,旅人回家了。可她心心念念的“家的味道”,尝起来,居然太咸了,难以下咽…… “没吃过好的带你去吃。忘不掉那口是因为没见识。吃了更好吃的就不惦记了。” 姜风眠委婉道。 她想带宁恋去选妃。 可宁恋不是土皇帝。 姜家也不是什么皇宫,撑不起三宫六院。 听完姑姑讲的寓言,宁恋反倒更坚守底线了。 她就是一块油盐不进的石头。 除了自己认准的口味,哪怕是香掉舌头的饕餮盛宴,她也不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你倒很像我的小孩。姜乐那家伙太机灵,习惯了游走在规矩的边缘,有时难免失了分寸。” 姜姑姑把宁侄女当闺女宠,毫不避讳地对着她掀一把手的老底。 她要带宁恋去看私人医生。 宁恋表示冲冷水澡就能解除药性,用不着多此一举。 * 别的不说,姑姑的教诲比心理医生和姜乐的鬼点子好使。 枫蓝烟在宁恋心里的影子变淡。 宁恋没那么难受了。 姑姑的房间就在走廊的深处,正和她的相邻。 她能听到隔壁也传来水声。 可能看完姜乐的表演,姜姑姑也冲冷水澡去了。 宁恋好笑地收回手。 本想敲门问候一下,不凑巧,那就算了。 穿着家居服,到后山散步,脸颊残留着药物导致的红霞,宁恋一副事后的情态。 不知为何,她有所预感。 一抬头,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仿佛历史重演,枫蓝烟出现在前方不远。 这次没有拿伞。 也不是绵绵阴雨天。 枫蓝烟误会她和别人有染,赌气地一跺脚: “姜乐告诉我了!你和别人睡了,是不是?我不追你了!” “……哦。” 宁恋有点呆呆的。 姜乐又算计她,给她设了个鸿门宴。她应该心生忌惮。 可她只是心不在焉,原来前妻有在追求她啊。 没看出来,只看出来软磨硬泡,不行就霸王硬上弓,跟强行讨债似的。 她不解释。 等着前妻失望透顶,自行离去。 枫蓝烟跑了几步,没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她压根没跟过来,恼怒得又噔噔噔跑回来。 宁恋感到被一只泡了水的熊玩偶抱住了,沉甸甸的,湿漉漉的。 眼泪稀里哗啦砸在自己身上。 她像拖麻袋上岸一样,把前妻拖回房间,一路违心地跟她道歉: “对不起,你别哭。” 她想到姑姑吐槽她: 怪不得长不高,成天窝窝囊囊,怕老婆。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整个世界都想把她们拆散。 阻力机缘巧合却又总是变成动力,反而像胶水把她们粘合起来。
第30章 一片混乱 好歹年少妇妻相互扶持走过一程,宁恋还是比较了解前妻的德性的,一点也不意外她像个小跟踪狂一样追在自己屁股后面。 她觉得,前妻白长了高挑的体型,内里就是个幼稚的小孩。把得到爱视为理所当然,得不到了就又哭又闹。 但是,还挺可爱的。 老大一个人了,泪水涂了满脸,鼻涕泡泡都出来了,还是让人心软软的。 可能脸长得好看,怎么撒泼打滚都可爱吧。 她从口袋抽出纸巾,为前妻揩鼻涕,嗯嗯地附和着对方胡闹。 枫蓝烟趴在她肩头,毫不客气地把体重压给她承担,一副很霸道的作态,却又抽抽搭搭抹着眼泪,委屈得要死说“你只能睡我”。 宁恋想说,我睡不动啊。 被你未婚妻捉了一次奸,现在想起来都有心理阴影,吃药都没用了。 但她老老实实地把话闷在肚子里,心知说出来就会引爆前妻这颗不讲道理的地雷。 “你只能喜欢我,只能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不能碰别人的……” 枫蓝烟还在嘟嘟囔囔。 她知道自己没有背叛宁恋,即使和别人订了婚、甚至要办结婚仪式,也痴心不改,全部的爱都放在她那里。 所以她理直气壮地,要求宁恋回报以同等的深情。 这种事情不说清楚,却是没办法凭借默契猜到的。 偏偏两人各有各的难处,耻于坐在一起把不好意思直说的部分掰开揉碎了讲。 宁恋不知道她怎么想,哄了一阵,沉默了一阵,好声好气地转移话题: “姜乐放你进来的?” “没有。我自个翻墙进来的。” 枫蓝烟搂着她的肩,把手伸给她,一手的灰,指甲缝里全是泥。 “那墙很高,你怎么翻的?就只是抠着砖缝一点点爬的吗?” 听上去很危险,而且宁恋觉得以她的大个头,光靠手抓,借力不够。 那就是垫着砖头踩上去的? 哪有那么多碎砖给她垫?加上石头也不够。 呃,总不会是钻狗洞吧?那也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脑洞越来越大,宁恋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象前妻憋着一口气、努力往洞口挤的画面。 好不容易把手臂伸进去,又成功钻进一个脑袋,就哈巴狗似地摇头甩尾庆贺,再想把后半截身子也塞进洞却是万万不能了,卡了半天只能等待路过的好心人救援…… 该说不说,很符合前妻做事不动脑子的特性。这人一向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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