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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马不停蹄地把前妻伺候妥当了,没有半点含糊。 要求被不打折扣地满足,终于对方消停了,可以舒舒服服睡觉了。 “喏。” 枫蓝烟朝她招招手,拍拍被子。 “都说了不可以。我不能陪你。” 宁恋摇头。 “就几个小时嘛。把我哄睡了你再出来。” “不行……” 话说到一半,眼尖地瞄到前妻垮下的脸,宁恋眨眨眼,叹了口气,脱鞋弯腰,躺到她身边。 “再靠近一点嘛。冻死了,一个人暖不热被窝。” 枫蓝烟嗲里嗲气地说。 她在撒娇。 其实空气升温得很快。 柜门一关,厚棉被一卷,热乎气腾腾地冒出来,早就不冷了。 * 入夜,吱吱的交谈声影影绰绰。 “你养过老鼠吗?” “没有。恋恋像只软乎乎的小猫一样,也会养老鼠吗?听上去好可爱。” “是小时候妈妈给我养的。我们现在缩在柜子里,就像两只老鼠钻在黑暗的洞穴。” 没有反抗前妻给自己添加的宠物滤镜,宁恋只是简单地说,她觉得她们鬼鬼祟祟的,和小老鼠没有两样。 衣柜很高很宽,但也依然是封闭式空间,只有缝隙能透出些氧气。 又热又闷。 宁恋盖着被子,被前妻手脚并用地抱在怀里,眼前一片黑咕隆咚,一丝光线也涌不进来。 她本来不想陪前妻躲藏的,撑不过软磨硬泡,还是来了。 初冬连电暖炉也不用开了。 挤在一起直冒汗。 好处是稍微能大声说几句话了。 隔着一层木柜,低语传不出去,不会惊扰到邻间的人。 “老鼠吗?那恋恋的尾巴在哪儿呢?让我找找。” 枫蓝烟开玩笑。 她的胡乱摸索却唤醒了宁恋体内的药性。 宁恋脸颊发烫,吐出的呼吸仿佛能将自己灼伤。 真奇怪啊。 被姜乐下药、有美女秘书主动送上,她都毫无反应,反而是被前妻的无心之举撩得筋骨发软。 明明冲过冷水澡的。 明明忙活了老半天,应该累得提不起劲。 明明,和前妻恋爱几年,该做的都做过,早就不新鲜了。 “咦。” 枫蓝烟发现了她的异常。 “我,有点难受。能不能……” 宁恋推了推她,动作很轻,几乎没用力气,也就没有推开。 仿佛是在提醒什么、催促什么,不似拒绝和排斥。 “能不能什么?离你远点,那可不行。” 枫蓝烟学会了抢答。 宁恋就沉默,半分钟后温顺地仰起脸,去寻找她的嘴唇: “那,能不能亲一下?” 她们看不到彼此,嘴笨拙地对了半天才对上,然后舌头就纠缠在一起。 犹如舔吃冰淇淋的狗狗,吃到一处去,舌尖结冰黏住了分不开。 “够了……我得出去一下。” 宁恋迷迷糊糊地想要站起来,到卫生间洗一把脸。 枫蓝烟抱住她,两人跌回被窝: “你想溜去哪里?老婆就在身边,你要自行解决吗?” 她紧紧地抓着她,裹在同一张被子里,把她们卷成粽子。 念头被强烈地调动起来了,宁恋渴望她。 “老婆,给我……” 无法再自欺欺人,宁恋小声地呼唤她、索求她。 “你求我呀。” 枫蓝烟得志便猖狂,古怪地嘿嘿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婆……” 宁恋想压在她身上,却被她先行一步,于是便如一只四仰八叉的乌龟,翻不过身。 * “恋恋你的手指好小。咦,怎么摸你一下就缩回去?疼吗?” “唔……” “好哇,是笨手笨脚被油星溅到了吧?怎么不告诉我?” “嗯,我好多年不自己做饭了。” “那以后我做给你吃哦。” “不用了……” “你很为难吗?” “嗯,我想休息了……” “再让我玩一下,就一下下。” “蓝,别把我当玩具。” 姜风眠听到隔壁有动静,忍了又忍,不好意思打扰。 低声细细碎碎的像在聊天。 木质墙壁不足以隔音,她却也听不清晰。 她只当冲澡的效果不够好,宁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情况特殊,前去查看的话,以长辈关心晚辈的名义,不太合适。 但她的床头正好抵着墙。 低微的噪音通过固体传导,徘徊在耳边,挥之不去。 忍不住了,她叩了叩墙: “宁恋,你在说梦话?” 窸窸窣窣的响声一下子停止了。 姜风眠的疑心也被勾起来。 “宁恋,你睡着了吗?” 她又一次轻敲墙壁。 这次听到了木门打开,有人趿拉着拖鞋在地板上走,是两道交叠的脚步声。 她冷了脸。再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是一手掌控姜家的幕后族长了。 宁恋爬出柜子,穿上拖鞋往床边去,刚刚摆出熟睡的样子,就被怒冲冲的姑姑破门而入,一把拽起来。 枫蓝烟则偷偷摸摸藏进卫生间,被卧室传来的呵斥声吓得一激灵,麻溜地翻到窗户外面,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私自会面的前情侣,一个被家长敏锐地逮捕;一个闻风而逃,却也留下了作案痕迹。 “你刚刚在和那个女人说话?” 姜风眠冷声质问。 无需回答,她也有答案了。 宁恋不语。 她记得姑姑反复提点过她,“你们离婚了。不管谁是过错方,好马不吃回头草,有了裂痕的关系没必要再念念不忘。” 就在此前的白天,还如此说过,是她没有铭刻在心。 姑姑眼里揉不得沙子。 侄女一而再再而三违背她的告诫,想必她已经怒不可遏了。 宁恋不想赶在这时候触霉头。 而姜风眠疾言厉色,也确实不准备再溺爱下去了。 她不能忍受一点杂质。 更不能忍受的是,有杂质的关系,宁恋还在努力维持。 那就说明宁恋和那女人复合的意愿很强烈,是她不乐见其成的。 “我为你挑选一位好的妻子。” 以发号施令的口吻,姜风眠说。 “我不要。” 宁恋总算开了口,却是反对她的意见。 “好,你总是不死心。我只有让你亲眼见证那女人的真面目了。你不要怪我心狠。” 姜风眠摇头。 宁恋还没搞懂所谓的“真面目”是指什么,就见到姑姑恨铁不成钢地甩手离开了。 她舒了一口气,把前妻接回屋,趁夜不引人注目地送走。 枫蓝烟冻僵了手,要她帮忙暖。 宁恋无奈道,“你歇歇吧。我不敢。穿厚一点,放在口袋里捂一捂就好了。” 她唯恐姑姑秋后算账,自己不知悔改,罪加一等。 令她意外的是,姜风眠的清算迟迟没有到来。 * 直到被带去一场重要的会议,宁恋才领悟姑姑的意思。 据说是姜乐牵头的交易,和业内的龙头加深合作。 她跟随姑姑来到会场。 枫蓝烟正以群星影视公司副总裁的身份出席,堂堂正正地坐在常娇旁边。 两人一对璧人,无论是生活还是生意,都绑死在一条船上。 “坐下吧。带你来见见世面。” 姜风眠指着紧挨自己的座位,让侄女暂代记录会议内容的秘书。 “……” 宁恋张口结舌,被所见的背叛冲击,早已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应该想到的,枫蓝烟从来没有和常娇断绝来往,反而是婚事近在眼前。
第32章 相亲预告 前妻另有新欢的事,宁恋以为自己适应了,会诚挚地祝福她。 其实并没有。 看到对方和常娇坐在一起,神采奕奕说说笑笑,她下意识地咬牙,心脏有撕裂感。 承认失恋需要勇气。 宁恋一直以来都借病逃避。 她装作自己被脑雾困扰,情感抽离,不会受伤。 装得太像,把她自己也欺骗过去,却没能骗过她的姑姑姜风眠。 深夜落针可闻,她和前妻私会,闹出的动静藏不住,被发现了,姜风眠一望便知怎么回事。 “你总是不死心。” 姜风眠对宁恋说,短短一句话就戳了心窝子。 宁恋压抑着纷涌的情绪,送前妻离去,路上也还想着姑姑明利如刀的眼光,有种被解剖的错觉。 但她依然不坦诚,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不和前妻藕断丝连,——就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她想继续浑浑噩噩地过下去,重复犯错、认错的过程,轻飘飘地用谎言抵消应有的悔恨。 姜风眠不允许她那样做。 如果姜姑姑直接给她一个巴掌,宁恋反而能当作无事发生,习惯性地忍受外界施加的磨难了。 她淡漠的外壳维持得太好,是不会为了自身的痛苦而敌视谁的;同理,也不会在乎谁。 然而姜姑姑的见微知著不止体现在根据蛛丝马迹得出真相,还体现在她的分寸感。 她不去刁难宁恋的相好,免得宁侄女冲冠一怒为红颜,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不给予无谓的言语或肢体暴力,心知那些对于侄女是过眼云烟。 她用行动逼迫宁恋直面现实,把她遮遮掩掩的伤疤暴露出来,再血淋淋地撕开。 这一招比什么教育手段都有效果。 宁恋脸色惨白,咬到嘴唇,连淡红色的唇瓣也变白了。 姑姑比她更了解她,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低声道,“站稳了。” 只有她们两个心照不宣。 宁恋头重脚轻像在发烧,被拉了一把,跌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没有被第三人察觉异常。 她听到交谈声,是会议前的互相问候,枫蓝烟的声音也在其列。 姑姑代她一一点头致意,用宽厚的脊背,把好奇或不解的目光阻挡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宁恋不禁思绪万千。 就在不久之前,前妻还软硬兼施让她敞开了封闭的心扉,让她再一次亲昵地称呼她老婆。她们的关系回暖了。 紧接着就是重重的一击,嘲笑她那句“老婆”有多愚蠢,是她自作多情。 她不是她的老婆。 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对方变成了令她陌生的模样,如同披了一张随时可以更换的人皮。 对着她柔情蜜语,转头又能和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你侬我侬,哪张是面具,她哪能分得清呢? 她想,她被骗得团团转。 谁能料到,在相识相爱多年的女人和接触没多久的亲戚之间,竟然是后者更加为自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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