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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长宁殿已是娜日的住所,如今名为寿安殿。 李义鑫立即将娜日囚禁寿安殿,她威胁道“你若肯顺从,我立刻放你出去,你若不从,我已然布置人手将你架空,你自己看着办。” 李义鑫做事与李琉风不同,学来学去李义鑫始终不曾学会仁慈与宽容,她为人处事带着皇家一贯的霸道与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或许不曾见过血,不曾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上位者便是如此,极难以高傲狂妄的视角去看待老老实实的平凡世人,更不会放弃自己看中的猎物 。 娜日啐了一口,不再理她。 可李义鑫岂会就此放过她。 她命人将娜日手脚都绑在床栏上,将她绑成一个大字,屋内燃了催情香,她一件件的将娜日的衣衫撕碎。 娜日骂道“混账!我是你师姐!你难不成忘了十载同窗之情,你放开我!” 李义鑫觉得聒噪,便将她的嘴堵上,娜日流下屈辱的泪水。 她喊不出话,可心里却是嘶喊着……你这是□□!你无耻!你龌龊! 李义鑫听不到,只顾实施兽行,丝毫不曾怜香惜玉。 娜日疼得不再反抗,只是抓紧了绑住她手腕的丝带。 怎会不痛呢…… 要说最痛的还是心里…… 她对李义鑫当真无情吗,她也说不好,可自从李义鑫选择册立皇夫,诞下皇子后,她便对她再无半分情分。 “师姐……我心里只你一个,你疼疼我……” 此刻听到这话,娜日只觉得恶心。 还叫什么师姐……被绑成这般模样羞辱,她对李义鑫失望至极。 这一夜太过漫长,娜日不记得李义鑫具体干的事,她只记得李义鑫一刻也不曾放过她。变得花样太多,她受不住晕了过去…… 她想师父了,却又不敢去让师父担心。 她想反,可李义鑫并未对不起天下,只唯独对不起她一人而已。 这天下之大还能没她一个活路吗? 她最终选的逃。 假意答应李义鑫,实则趁她上朝之时逃出了京都。 途中她遇到一位游侠,谈的甚是欢畅,与他饮酒比武,交代难处后,那游侠甚是体贴。二人不知不觉相处半载,渐生情意,到了成亲前夕,那游侠竟将她送回了李义鑫手上。 看到那令人憎恶的面庞时,娜日心凉了半截。 原那游侠只是伪装的好,待娜日信任他后他才得以将娜日灌醉,带到皇宫来,只为了那天价赏金。 能吃得饱饭,有钱花,谁会做游侠呢。 娜日见状慌忙道“我不走了,我就在这寿安殿时刻等你来饮酒下棋,你我只当还是好姐妹,从未有过龃龉可好?” “不好!” 李义鑫报复心骤起,娜日再次被绑起来,只不过这次是悬空的。 滚烫的蜡油滴在身上,娜日咬唇忍住未发出半点响声,她怒视着曾经最为亲近的挚友,亲人…… “李义鑫……我恨你……” “可我爱你,你恨我便恨罢……有甚么关系……” 李义鑫手中特制的牛皮鞭毫不留情的朝娜日打去,娜日嘴角带着一抹薄凉的笑意。 “你的爱太廉价,太龌龊!我要不起!” 李辞年带人赶来时,娜日已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易归迁都不忍细看,为她裹上一条被子蔽体后直接将她抱走。李义鑫与李辞年率兵对立,大有翻脸的架势。 李辞年岂会怕她一个小毛孩。 “你当你坐上这皇位就当真无所不能么,你可知在李琉风之前坐这个位子的人是我,京都的势力仍在我手里,还容不得你为所欲为!” 李义鑫不甘示弱道“如今我才是皇帝!我只要琉熠留下,还请姑母不要多管闲事。” 李辞年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冷笑一声后道“世人皆知她李琉熠,却还不知她另一个名字为娜日。又或者,她三岁时名唤陈萍妹。抛却李琉熠这一层身份,她也不会落入你手中!听乞颜赤纳说娜日在齐语内是星辰之意,李琉风与乞颜赤纳当星星一样宠大的孩子,凭何受你的折辱!你对得起你师父么!” 李义鑫这样薄情冷淡之人,怎会顾念乞颜赤纳十载的教养之情。 她嗤笑“我师父她老人家如今在大齐,即便她对我的言行不满,她又能如何?” “住口!”娜日从马车内露出头来,脸色惨白却难掩怒气,“琉风姨母为你选立郎君时我曾问过你可是真心?你道你要这皇位,你要后继有人,你真心喜爱她为你挑选的郎君,从那时起你我之间便甚么都没了……琉风姨母与师父,辞年姑母与易将军,龙女姨母与雒瑛姨母,皆是一心一意的好姻缘。你并非我要的良人……在你心里皇位为重,这本无错,你错不该明知与我不是一路人还偏要纠缠……我曾经对你动心,但如今,我对你只有厌恶!” 娜日说完便缩回马车内,李辞年甩了下衣袖,随即登上马车离去。 次日,娜日的辞呈递到李义鑫面前。 李义鑫不肯批,李辞年道“你不批也没用,娜日已去投奔乞颜赤纳去了……” 原李琉风虽与乞颜赤纳定居大齐,却仍放心不下娜日,便吩咐京都内的眼线暗中护卫。听闻娜日被李义鑫悬赏通缉,一归来便命人去给娜日传信让她写信讲明原委送到草原,谁料线人一去寿安殿便听闻娜日被折辱,慌乱之下只得按李琉风曾留下的话……遇难事便请李辞年出面。李辞年将娜日带走后得知她这两年被李义鑫折辱,心疼的直骂她傻。乞颜赤纳与李琉风在位这么多年,暗中资产数不胜数,虽不在皇位却也不是李义鑫能动的了的,有委屈自是要去寻求师父庇佑,何苦一个人憋着。 当娜日到乞颜赤纳居住的牧场时,一见师父与琉风姨母她便委屈的哭起来,李琉风早已从李辞年的来信得知本末,见娜日露出的脖颈见还有烫伤的印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乞颜赤纳!你徒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管不管!” 乞颜赤纳道“那西南大营的军费我先不给她拨去,敲打敲打她。” 李琉风怒道“你徒弟让人欺负成这样你就只敲打敲打就完事了?我不断她两条胳膊我就不姓李!” 她一边骂一边咳嗽,吓得乞颜赤纳急忙给她顺气“莫气莫气,按你说的办,我立即修书命人将李义鑫的肱骨心腹撤下。” 书信送达之日,两个一品大员被贬还乡。 李义鑫毫无还手之力,她没想到李琉风与乞颜赤纳手上还有如此强硬的势力。 斟酌之下,她决定亲自来找二人赔罪。 李琉风气恼,不肯见她。乞颜赤纳也只面无表情的对她道“从今之后再无师徒情分,娜日便在此照顾我与琉风,你日后休想再欺辱她。” 李义鑫走后,李琉风倚靠在乞颜赤纳怀里道“我也不知我这身子还能撑多久,只怕你我死后娜日受她欺负,你将咱俩的产业都交由她打理罢,也好日后傍身。早前我还当她与你一般是个黑心肝的,不曾想竟被教成了个棉花球,着实令我放心不下……” 乞颜赤纳依照李琉风的话,将手上势力尽数转交给娜日。 再到后来李琉风病的无法起身,乞颜赤纳日日同她呆在屋内,娜日便天南地北的奔波,时不时回来探望二人。 李琉风去世时只有乞颜赤纳在身旁,娜日是三日后才赶回来的。 傍晚,昏暗的帐篷内只有乞颜赤纳一个人枯坐着…… 她哭着跪在李琉风坟前愧疚自己不孝,竟未能送她最后一程。 乞颜赤纳宽慰她“你姨母疼你,临走还担心你可遇到麻烦,她不会怪你的。这辈子她过得苦,但愿她去投胎个好人家,不要再经历这些是是非非……” 李琉风这一走,乞颜赤纳眼间的没了精神,娜日再不敢远行,多少次出门都是乞颜赤纳逼着她去的,直到乞颜赤纳走不动路时,再怎么说她,娜日也坚决不出门半步。 乞颜赤纳道“你姨母人好,除了在滇国丢下我一次,旁的没什么对不住我的。我一直从未同她讲过,那时她抛下我,我心里是极难过的,连着她走在我前面,我也是难过的,我得去追一追她了……这世上你能依靠的便只有你自己了……娜日……别怕,师父会在天上保护你的……” 娜日将乞颜赤纳葬在她早已刨开的坟墓里,两个声名显赫之人葬的如此简陋。她一边埋土一边想曾经与乞颜赤纳的对话。 “师父,再怎么说姨母也是做过皇帝的人,埋在这里不合适罢……”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修什么墓呢……金山银山都是给土夫子留的,但愿能投胎转世,我想再遇见你姨母然后好好对她,如今想想,重来一世报甚么仇呢……还不如早早与你姨母一起,省的蹉跎时光……” 乞颜赤纳下葬半载后,李义鑫再次登门。 她并非是来带娜日走的,而是来祭拜乞颜赤纳的。 “师父的死让我意识到你不肯屈从于我是因我不值得你付出真心……师父与姑母甘心在此生死相依,只要彼此做伴,世事荣华皆比不得岁月静好,我做不到……也不再强求你……” 娜日没有留她,李义鑫也没厚着脸皮多待。 后来娜日找了心腹看守牧场,孤身回到大齐。 见到李辞年后,她只说了一句“你师父跟你姨母这辈子不容易,我跟你易姨母这辈子也不容易,容易了也就不叫一辈子了……” 她带着泪去皇宫见李义鑫“师父要做的事还不算完,我会留下来,直到做完最后一件事。” 李义鑫没再逼迫她。 毕竟师父和姨母死了,就剩她们师姐妹,她不敢再无所顾忌的伤害她。 …… 缘分缘分,七分在天三分靠人。乞颜赤纳与李琉风费了莫大力气才站在彼此身边,补全了这三分缘分。相比之下李义鑫放弃了本就不难得的情缘,只因她舍不得付出那丝丝些些权势。 最终,娜日一生未嫁,她已然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师父这样的痴情人。她孤身一人守着大齐与大衡的边疆,等待岁月流逝,等待下一世乞颜赤纳再来救她与水火…… 作者有话说: 到此完结啦,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与陪伴
第72章 番外三 牧羊女,伶人 我叫苏雅,是乞颜部落的牧民。 我阿布是乞颜部落的哨兵,我额吉是可敦的侍女,我自幼跟着外祖在乞颜部落的牧场放牧。 额吉不常回来,但每次来看我都会带很多精致糕点。阿布是月月都来看我的,他说他会守护我,守护乞颜部落。 我五岁那年,阿布送给我一柄银弯刀,他说我是大孩子了,可以学骑马,射箭。那个月我央外祖教我骑马,想等阿布回来能夸我厉害。 我学的快,小马跑的又稳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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