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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乌菱也一脸茫然,罕见地赞同旁人的话:“没错,我一年至少要杀八十多个人吧,你娘是其中的哪位?” “姐姐大人,我这句话不是那个意思,”戚红悻悻地提出异议,转头对露痕道,“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娘?” “搞笑吧,没有我娘哪来的我?”露痕毫不露怯地跟她叫板,“再说了,我有没有娘你还不知道吗?” “关我什么事?”被她如此看着竟想起戊窠城那群疯狗来,戚红把岑既白挡到自己面前,从岑既白肩膀后探出个头说,“这个人脑子不正常,小庄主保护我。” 岑既白懒得理她,露痕道:“原来殷南鹄也不是什么事都和你说。当年她在戊窠城与我娘条件交换,用残卷换取救治苍姁的机会。从那时起她便将我娘视作救了苍姁的恩人,也是由我娘介绍,她才在离开神农庄后加入了东溟会。” 被岑乌菱听见东溟会,指不定又要发飙。岑既白偷瞟岑乌菱,见她无动于衷才结巴着说:“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和戚红一起潜入神农庄的那个人,把戚红从路边捡回来的人,就是我娘。”岑既白能感觉到戚红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越抓越紧,露痕目光如炬直视着戚红的眼睛,步步紧逼地指责道,“是你向神农庄投诚害死了她,殷南鹄也因为她对神农庄下手而不闻不问,我只能自己来讨公道。” 戚红一时说不上话,丘玄生站起来说:“露痕,难道你所谓的公道就是操控银翘背叛神农庄,就是操控戚红对我们兵刃相向,就是操控我猥亵苍秾小姐?” 银翘大惊失色:“什么?” 苍秾垂死病中惊坐起:“不用说得这么大声,”露痕本就做过许多不道德的事,她跟丘玄生站在同一战线质问道,“沈露痕,这些事可都是你做的,你还想否认吗?” 露痕眼珠一转,说:“这些嘛……没有神农庄我娘就不会死,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她转移视线看向岑乌菱,坦然自若地讲出自己的计划,“我本想借残卷把你引来,可惜来的是银翘。实在是没办法,不得已才把事情闹成这样。” 岑乌菱低着头,似乎无心参与这边的争吵。岑既白抓紧机会,回头抓住戚红问:“她娘就是养大你的人?” “我不清楚,她从不跟我说她的家庭情况。”戚红回答得很是艰难,她反握住岑既白的手,大着胆子试图和露痕交涉,“你想要你母亲的尸首是人之常情,可是……” “没关系,我知道我娘的尸体被你们当做实验素材,不但肢解成碎块,还丢到潼泷山那种冰天雪地里,”露痕顿住许久,面色平和地说,“其实要我原谅你们也不难。” 苍秾问:“你想怎样?” 露痕一下闪到岑乌菱身边,握起岑乌菱的手说:“这些都不重要,让神农庄和销铁寨结成姻亲就好了!” 岑既白差点被她气死,愤然道:“到头来还是在打岑乌菱的主意,你没有命定金锁,怎么可以和岑乌菱在一起?” 露痕哦一声:“金锁?原来你们在意的是这个。” 银翘不屑地问:“难道你有?你知道金锁是什么吗?” 露痕摊手道:“平时我遛狗都是用普通的绳子的,不过岑庄主的确身份尊贵,打一条金锁链也不是不行。” 戚红火冒三丈,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往露痕脸上掷去:“谁说是那种东西了!只有善良纯洁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姐姐大人,像你这种肮脏的人就别妄想了!” “又不是跟你结婚,你在这唱唱跳跳的给谁看哪?”露痕嗤之以鼻,转头对岑乌菱道,“岑庄主你意下如何呀?” 岑乌菱回过神,说:“我对你的嫂子没有兴趣。” 丘玄生挠挠头:“什么,怎么还在说嫂子的事?” “老毛病了,岑乌菱自恃很强,经常听不进别人讲话。”苍秾白眼道,“我看你们狼狈为奸挺般配的。” 此时正是刷好感的最佳时机,露痕指着苍秾道:“怎么回事,你对我的压寨夫人是什么态度,赶紧道歉!” 戚红手头的银针丢完,又从岑既白身上掏出铁镖:“谁说姐姐大人是你的压寨夫人了,姐姐大人才不会和没有金锁的人在一起!” 露痕继续跟她吵架:“你谁啊,跟你有关系吗?” “我,我是……”左思右想确实没个理由,戚红搬出岑既白说,“我们是姐姐大人的娘家人,总之我们不允许!” 莫名被拉入争论的岑既白回头给戚红一拳,但还是赞同道:“是啊,除了苍秾没人会祝福你们的婚姻。” 苍秾严谨地说:“对于她们我是怀有诅咒的态度的。” “我们不需要你的祝福,就算全世界都不祝福我们我也会和岑庄主一直走下去,”露痕对外界的指摘充耳不闻,回头拉住岑乌菱的手憧憬道,“对吧岑庄主?” 岑乌菱收回被她握住的手,说:“时候到了。” 露痕紧跟在岑乌菱身后,积极地问:“什么时候,现在就要准备婚礼吗?是指礼堂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吗?” 岑乌菱说:“银翘。” 众人一齐看向银翘,银翘赶忙坐直身子:“啊?” 岑乌菱点头说:“到你去给姑母换霜冷草的时候了。” 人群里被点名的银翘反应过来:“哦,这几天是我负责的换草料,都怪沈寨主从中作怪,弄得我都忘记了。” “什么,难道银翘是情敌吗?”露痕拦在银翘和岑乌菱之间,说,“岑庄主你是不是对你的姑母太过依赖了,这样可不行,你是个不依靠长辈的大人,不能只想着姑母啊。” 岑乌菱终于肯看她:“你可以去排队了。” “排队?”露痕疑惑地问,“和你结婚还要排队吗?” “今年的八十个人还没杀够。”岑乌菱骤然发难,扬起一掌劈向露痕,这一下使足了力气,疾风撞破露痕身后的墙壁,小艾眼疾手快扑住银翘才幸免于难。 烟尘弥散中不见露痕的身影,岑既白和戚红暗自侥幸站得远,否则就要像露痕一样死无全尸了。两人正要借机逃开,戚红掷出的银针却陡然钉在面前,戚红战战兢兢抬头望去,刚好看见安然无恙站在断壁颓垣上的露痕。 “我想也是,你们交不出我娘的尸体,”露痕招招手,说,“婚礼是办不了了,就改办葬礼吧。”
第159章 女武一之争 销铁寨人尽皆知,寨主所作所为高深莫测,常人难以读懂。露痕有个保持多年未曾更改的习惯,便是在月圆之夜对着铜镜自言自语。旁人只当是她闲着没事热衷打扮,却不知这是她与其余团体成员保持联系的常用手段。 多年前苍姁和殷南鹄滞留戊窠城,有些行李没来得及拿走。露痕在那堆垃圾里找到了一方绢帕,用这块帕子在铜镜上往前转三下再往后转三下,便能与千里外的同伴联系。 年幼的露痕由此与几位志同道合的侠士相识,组成了超人气天团LuHua。每逢月圆她便擦拭铜镜,与队友谈话。 今日岑乌菱和姬箙都没有到场,露痕道:“还是只有我们三个啊?岑庄主不来就算了,姬箙怎么也没在?” “姬箙师姐应该在忙着办离婚手续吧,阮芗师姐闹到人前去不要她了。”谢昭阳叹了口气,捧心道,“好可怜哪,不过我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小安是不会抛弃我的。” 钵陀还是和平常一样懒散,她趴在镜前,问:“怎么每次你都只提这个小安,你没有别的○○吗?” “什么叫○○?”谢昭阳依旧理解不了钵陀的脑回路,笑着说,“我和小安走的是纯爱路线,不需要那种东西啦。今天给小安喂了她喜欢吃的炸鸡,她吃得很高兴。” “说得对,喂养的方式也会影响○○的品质。”钵陀翻个身对天喊道,“我养得最好的就是管筝,现在她还留在中原没有回来!白费我给她吃了那么多好东西!” 手里拿着草稿本的露痕充耳不闻,谢昭阳怕她冷场,接话道:“你也被抛弃了?好可怜哪,小安就不会抛弃我。” 钵陀脸色阴沉地坐起来,问:“你是存心挖苦我?”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们被抛弃了很可怜。”谢昭阳从容不迫地说完,又补充道,“小安是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小安小安整天就知道小安,你这样的怎么配留在我们团里?”钵陀嫌她没志气,转头去问跟自己志趣相投的露痕,“难得见你看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岑庄主的资料,我花重金买来的。”露痕收起稿纸,含笑道,“你说得也不对,岑庄主从没参加过我们的聚会,比起谢昭阳她才更不配留在团里吧?” “岑庄主吗……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谢昭阳举手发言,“我们这个团队是做什么的?”三人之间沉默无话,隔了一会儿谢昭阳又问,“你们两位和岑庄主又是谁?” 另两人对视一眼,钵陀道:“你们是怎么养○○的?” 谢昭阳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无视我啊?” “我的饲养方式是把○○牢牢地留在我身边,可锁得再紧也有人会逃走,真不懂管筝是怎么想的,”钵陀自顾自说着,发现谢昭阳也掏出笔记本,“你怎么在记我说的话?” “我觉得你的方法很有道理想学习一下,把对方牢牢留在身边——”谢昭阳拖长声音在纸上记下钵陀的言论,抬头说,“你们继续说你们的办法,不用管我在做什么。” 钵陀担心她偷师相当○○训练师,索性不再透露饲养手段。露痕说:“那种东西在想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人类她们是○○,思想上是不能相通的。把猎物锁在身边的办法我也有一种,我们销铁寨从古至今都在用。” 谢昭阳和钵陀同时问:“是什么?” 她摸摸后颈,说:“用钩子卡着这里吊起来啊。” 牢房厚重的墙壁遮蔽了阳光,仅有架在墙上的火把作为为数不多的光源。露痕揭晓答案般松脱缠裹着腰间兵器的布袋,两只铁钩在火光映照下锋利得灿灿生辉。 她陡然发难,身形一掠便向岑乌菱袭去,那速度比起苍秾所见身法最快的殷南鹄也不落下风。岑乌菱早有准备旋身躲开,对手无寸铁露痕也毫不手软,双钩紧追而至削向岑乌菱脖颈,岑乌菱扭身躲避时顺势将她踢开。 露痕的目标是岑乌菱,自然穷追不舍不给她拿到武器的机会。小艾匆忙跑到兵器柜边,从袖子里掏出钥匙扭开柜锁,抓起两只沉沉的双戟,使尽力气往岑乌菱那边一丢。 岑乌菱抬手接下,双戟与双钩在兵刃相撞时击出一道短暂的火花,荡开的疾风扑灭墙上一束看着还能再烧半天的火把。旁观的戚红和岑既白惊慌失措地挤到一起,缩在墙角抗议道:“不要打啊,至少也在无关人员撤离之后再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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