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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不像是会顾惜旁人的性子,苍秾被岑乌菱打得不能起身,丘玄生努力两下没能把她拖到安全的地方,蹲下来扯开竹简道:“苍秾小姐,快躲进竹简里。” 一想到同样被岑乌菱击伤的喵可兽,苍秾心生退意,谨慎地说:“喵可兽不是在里面吗,它会不会介意?” “我会叫它躲着你们的,”丘玄生转头看一眼不敢动弹的岑既白和戚红,按住苍秾的肩膀想把她往竹简里塞,“我们人多不方便逃跑,我把大家装进竹简里一起带走。” 半边身子被塞进去的苍秾扒住竹简边缘:“那你呢?” “没事的,我会随机应变,”丘玄生向妄图从墙角打洞逃脱的岑既白和戚红招招手,“大家快进竹简里来。” 那两人平日里就无比惜命,眼见逃脱的机会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冲进打开的竹简里。丘玄生如法炮制带走银翘和小艾,趁着岑乌菱和露痕全神贯注对打时快步跑上阶梯。 肩负四人性命,丘玄生连回头都不敢,马不停蹄跑出几十丈才停下脚步。附近恰好有座假山,丘玄生藏到假山后将封在竹简中的四人倒出来,戚红挂着眼泪搂住丘玄生哭喊道:“玄生你对我们太好了,以后我天天给你烧香磕头。” 众人惊魂未定,苍秾强撑着精神抬手推开哭哭啼啼黏着丘玄生的戚红:“乱讲什么,玄生还没死呢。” 尚不知战况如何,岑既白冒着被波及的风险遥遥望着监牢的方向。只见那两道身影已退到门边,露痕手中铁钩向前一削,逼得岑乌菱扭身闪到墙后,露痕步步紧逼冲出门外,两只铁钩毫不收势,削纸般砍碎门前廊柱。 初次交手不知对方底细,于是只能互相试探。露痕每一招直冲命门的同时也不乏警惕,岑乌菱在退守间找寻着回击的罅隙,相持许久竟没能抓住破绽。露痕专注攻袭偶尔防御,岑乌菱格挡时伺机出招,动作干脆利落到旁观众人甚至看不清如何出招,只能听见兵刃碰撞的清脆响声。 虽然与之交手的不是自己,但旁观众人俱是比自己上阵还要害怕。戚红感叹道:“第一次见到姐姐大人拿兵器,好威风。她怎么不直接把露痕吹走,跟那种人费什么功夫?” “你懂什么,沈露痕阴险狡诈,谁知道会不会在身上穿甲,”苍秾在丘玄生的搀扶下探身观战,“看来岑乌菱是真想杀了她,被吹飞不一定会死,被青龙戟一刺必死无疑。” 在小艾手里沉得要憋气才能抬起来的双戟在岑乌菱手里犹如绣花针般轻便灵巧,疾刺而出时也如同绣针刺过布料般精准趁手。尖利的戟头停在露痕眼前不过分寸,双钩反曲处紧紧制住刃尖,岑乌菱出手再刺,露痕只得侧身避开。 “好强啊,有兵器就是不一样。”丘玄生看得眼花缭乱,问,“苍秾小姐怎么不挑选些合适的兵器呢?” 苍秾紧盯着相持不下的岑乌菱和露痕,问:“你知不知道那些武林高手最厉害的是什么?” 丘玄生摇摇头,苍秾说:“是运气。躲得过就是生,躲不过就是死,斗法比试的结果无外乎如此。无论将功夫练得多炉火纯青,若是不小心错失一步,还不是要任人宰割?我宁可一辈子庸庸碌碌不起眼,也不想上这种赔命的赌桌。” 她说的很是郑重,丘玄生似懂非懂,凝神去看那两人的争斗。拉开距离后钩戟俱是发挥不了作用,露痕掏出绳镖反手掷向岑乌菱,扬起的风没能吹开铜镖,岑乌菱错步躲开,刃尖不中捆住镖环的长绳往旁一扫,正好劈在岑乌菱身侧。 露痕一击不中也不气馁,紧接着继续甩绳出镖。岑乌菱格外警惕再度闪开,铜镖尖处钉入脚边四寸外的土里。这东西破解也算简单,岑乌菱当即举起青龙戟意图割断绳索,露痕使力一抽,绳索赶在戟刃落下之前收回露痕手中。 “这样下去不行,”银翘咬咬牙,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小艾冲出去,远远冲着那两人喊道,“你们都住手!”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岑既白大叫:“银翘,回来!” 岑乌菱旋身挥戟将露痕甩开,银翘全然不理旁人劝阻,跑过去拦到岑乌菱和露痕之间说:“沈寨主,恋爱和婚嫁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倘若你真心爱惜庄主就不会出手伤人,话不投机就打架斗殴和路边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银翘使者你误会了,”露痕闪身过去抬手抓住她,“这不是恋爱,只是在打架。”钩刃抵在银翘颈间,露痕高声说,“岑乌菱,想要银翘留下一命就束手就擒!” 一道厉风迎面碾过来,露痕揪着银翘矮身惊险躲过,她抓着银翘起身,惊愕道:“她连你都杀啊?” 又一道厉风将银翘和露痕劈散,丘玄生立即放出喵可兽救下银翘。小艾又气又急,用力给了被吓呆的银翘几拳:“你差点就死了,跑去充什么恋爱高手啊?” 戚红格外愤懑,帮腔道:“跟那种人有道理可讲吗,露痕求偶不成恼羞成怒,就该被姐姐大人整治一顿。” 话虽如此,可岑乌菱不及露痕准备齐全,双戟也不如绳镖轻捷灵敏。露痕手段阴狠果决,一根绳索也能上下翻飞,犹如闪过身侧纠缠不休的毒蜂,光凭戟锋无法砍中。 露痕看准机会,手中飞出的绳索仿佛蜿蜒爬出的长蛇,准确无误地栓住脖颈。铜镖带着长绳绕紧几圈,露痕使力勒住绳镖,岑既白立即说:“不妙,岑乌菱要输了。” 露痕拉着绳索逼近,麻绳在颈间越缠越紧。岑乌菱咳嗽一声,露痕嘲讽道:“岑庄主,看来你是不行了。” 手中一边短戟滑落在地,露痕不敢松懈,顺势收紧绳索,从身后制住岑乌菱。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岑乌菱立时一手击在单戟末端,戟尖如箭刺出,没入露痕右肩。 脖颈间的束缚松解许多,岑乌菱当即割断麻绳,翻身从地上拾起掉落的短戟。露痕忍痛冲岑乌菱踹了一脚,后退着问:“岑乌菱,你比我在情报里看到的还要狠辣百倍,拿我娘的尸体当做饵料想钓起东溟会,你问过我娘的意见吗?” 岑乌菱甩去戟上鲜血:“她同意了。” 苍秾惊疑交加地看向银翘:“同意了吗?” 银翘诚实地说:“完全没有。” 谁都知道的道理,露痕自然没有受骗。她抬手裹住伤处,铁钩银亮的刃锋直对着岑乌菱:“一具尸体怎么会同意你拿她当诱饵,难道名震天下的神农庄做得下却不敢认?” 岑乌菱面无表情道:“只要无人知晓,就是没做过。” 她话音未落便掠身刺向露痕,露痕按住伤处堪堪避开,索性丢开右手铁钩,手腕一翻从袖间滑出一把匕首。丘玄生紧张得抓紧苍秾,问:“露痕究竟带了多少兵器来?” 这问题除了露痕谁也答不上来,一边铁钩格住戟刃,一边匕首直刺岑乌菱面门,露痕做得行云流水速度极快,几乎叫人无法看清。岑乌菱下意识转头躲避,露痕猛一抬手挡开戟刃,另一手中潜藏的喷筒旋即跟上,岑乌菱急忙卷身躲开,喷出窄筒的火药在空中爆开,露痕也因此退出几步。 众人离得远看不真切,只瞧见那束转瞬即逝的火光就燃在岑乌菱脸边。露痕趁机刺出铁钩,岑乌菱抬戟抵挡,借着露痕的力道闪到一旁,掐掉鬓边一绺头发上燃着的火星。 戚红急得直锤岑既白的肩膀,满脸愤慨道:“露痕实在是卑鄙,竟然烧伤了姐姐大人的秀发!” 无端被打的岑既白回以拳脚,小艾凝望着不分胜负的岑乌菱和露痕,站起身说:“我看这沈露痕的身手不在庄主之下,想短时间内擒住她怕是不可能了。” 苍秾不太确定地抬头看她:“那怎么办?” 小艾一字一顿地说:“让我来。” 吓瘫的银翘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抓住小艾衣角阻拦道:“不行,你这样出手会误伤到庄主的!” “她不是也不在乎你的命吗?”小艾打开她拽住自己的手,毅然说,“看好银翘,谁都不要离开这里半步。” 银翘被她打得往后歪倒下去,苍秾连忙扶住惊惶不定的银翘,还是不信小艾的话:“连岑乌菱都会被误伤?你妹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在按死露痕的情况下伤到岑乌菱?” 银翘拼命摇头:“不,不能让她去……” 倒不是说能拿出手机和奶茶的小艾是个没用的小卒,只是平日里和银翘玩得太亲近,总觉得跟银翘长一样的人功夫肯定好不到哪去。小艾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岑乌菱和露痕依旧没有分出胜负,钩刃和戟锋对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苍秾按住想追小艾的银翘,一心去瞧那边的情况。 手里带的兵器用得差不多了,这里也不是自家场子,再拖下去恐怕连牵制岑乌菱的余力都没有。露痕心里做着脱身的打算,忽然听见身后的屋顶上有人大喊:“沈露痕!” 起初还以为对方想声东击西,没想到岑乌菱也闻声看过去。露痕忍不住好奇抵住戟锋回头,正好撞见小艾肩上扛着个黑洞洞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瞄准这边喝道:“吃我一炮!” 只听一声巨响,黑烟四起烟尘弥漫,紧接着是房屋倒塌和火焰燃烧的声音。丘玄生瞠目结舌:“那是怎么了?” 冷风吹散一些遮挡视线的尘灰,刚才还在原地的监牢门口转眼化成一片点缀着火光的废墟。苍秾怔了半天,说:“收回我之前的话,小艾的兵器就是我想要的兵器。” 岑既白挥手试图将空气里的硝烟味扇散些,站起来往火光中张望:“这么大的烟,岑乌菱和沈露痕都……” 戚红牵着她的袖子说:“小庄主,你马上要转正了。” 小艾那一下的威力非同凡响,大半个神农庄笼罩在浓烟滚滚之下,原先露痕和岑乌菱所在之处已然被夷为平地。望着那冲天的火焰岑既白竟有些恍惚,一道身影遽然从火光中纵身跃出,稳稳当当停在众人躲藏的假山上。 看清那人的脸岑既白就眼前一黑:“你居然没死?” 岑乌菱没有理她,远眺着挥之不散的黑烟说:“沈露痕跑了。” “庄主,庄主!”小艾扛着火箭筒飞身跑来,在假山后一个急刹,仰头对毫发无损的岑乌菱道,“我是对准了她打的,沈露痕本应逃无可逃,庄主你……” 岑乌菱低头说:“该给姑母换霜冷草了。” 话题转变太快,众人齐声说:“什么?” 岑乌菱跳下假山,走出几步回头指着苍秾等人对银翘道:“看在姑母的份上,把她们几个带过来。” 作者有话说: 超出预计字数了,磨磨蹭蹭多加了很多东西。没有拖拉是因为剧情来到重点,接下来即将揭秘苍姁睡不醒的细节,而且是岑乌菱做讲解员所以对主角团来说非常特别! 都过了159章,感情线为什么还没有端上来?这个这个,平衡剧情和搞笑和恋爱果然很难啊,连我也有一种很紧迫的感觉。不过这要等到过两章离开神农庄之后,因为妈妈快死掉了还想着恋爱好像有点不太好……总之会有两种不同风味的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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