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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窦东门听得云里雾里,戚红一笑,她便没再问下去,“这也算个办法,不然你们去和献姐商量一下?” 众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辩论起来,说到最后还是戚红的办法最全面。况且跟戚献第一次见面时她也确实主动带大家去了洗浴中心,说不定真有这种跟朋友洗澡谈天的兴趣。 讨论到最后还是戚红的想法胜出,众人摸索着回到窗下。小戚红在花圃里堆泥娃娃,忆筠还躲在窗户底下偷听。 丘玄生拿出帕子给那小孩擦手,岑既白赶忙蹲到忆筠身边问:“怎么样,献姐有没有叫她们去洗澡?” 忆筠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献姐只跟和眼缘的人洗澡,她那天叫你们一起是看你们气度不凡,有豪杰之风。”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是洗澡?”苍秾挠挠头,扭头对满脸失望的戚红说,“你的计划泡汤了,依我看还是等天黑我们几个假装盗匪,抓住殷大娘往那里看一眼就走。” 戚红当即做出个要吐的表情,指着苍秾的鼻子就是骂人:“苍秾你口味也太重了,有财不劫偏要劫色。” “我只是想看她肋下有没有取肋骨留下的伤口,这是为了大家好,又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苍秾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辩解,“难道你有办法让她自己把衣裳脱了?” 戚红耸肩:“让她跟我娘洗澡不就完了?” “你娘也没邀殷大娘洗澡啊,”苍秾心里乱糟糟的,捂着脑袋闭眼一连串地说,“好吧我觉得叫殷大娘洗澡还是不妥,玄生说得对,我们要从长计议,要真心换真心,要在殷大娘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东溟会的记号。” 没人回答她,过了一阵丘玄生才推了推她的肩膀,苍秾抬头一看,戚红在花坛里摘了朵大红花簪在头上,又整了整刚才被岑既白扯乱的衣襟,仪态万方地走进屋里去了。 她扭进屋里,停在桌前对戚献屈一屈膝:“给家主请安。”戚献的表情跟苍秾一样吃了苍蝇似的,她又转向殷南鹄和苍姁,笑嘻嘻地福了福身,“给二位使者请安。” 那两人也是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岑既白看得傻眼,怔怔道:“哇,她什么时候去四川学了变脸啊?” “哇,你什么时候去四川学了变脸啊?”戚献一字不差地把岑既白的吐槽讲出来,用力搓搓眼睛看清眼前的戚红,问,“红果果,你今天不是要帮我看着小戚红的吗?” “小姐被岑小白哄睡着了,可惜人家精心准备的洗澡水没人用。”戚红觍着脸凑到戚献旁边抱住她的手臂,“家主你是时候去洗香香了,我帮你去拿换洗的衣服呀。” “别这样,我是正经人。”戚献立马正色挡开她的手,手忙脚乱对旁边瞠目结舌的苍姁和殷南鹄解释,“你们别误会啊,我跟这个人没有关系,今天早上她还不是这样的。” “家主你真爱开玩笑,人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呀。”戚红还保持着那猥琐的笑容,凑近殷南鹄说,“两位使者要不要一起洗香香,人家精心准备的洗澡水是有魔法的呦。” “够了红果果,我们没功夫陪你闹!”殷南鹄连连躲避,戚献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戚红怒斥,“你来这里干什么,再敢这样怪腔怪调地讲话我就把你赶出去收保护费!” 从没见她发过火,屋外偷窥的几人都吓了一跳,戚红赶忙恢复正常:“献姐你别生气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外面听苍姁说她两边手臂肤色不均,恰好我祖上传下一味滋润美白的药膏,能给她的手臂调调色。” 苍姁两眼放光,问:“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戚红图穷匕见,“不过这味药需得洗完澡后才有效果,所以我才劝献姐带上你们去泡澡。” “是这样啊。”戚献将信将疑,又不好直接拆穿戚红的谎话,“这么好的东西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以前人家不记得嘛,”戚红把头上那朵花扯下来,“怎么样,天气这么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洗个澡?” 苍姁刚要答应,殷南鹄却拒绝:“我不想去。” 苍姁无视殷南鹄的懒怠:“我想去我想去,我正愁手上颜色不统一呢。你不想去,那就留在这儿等我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殷南鹄立马改口:“你去的话我也去。这里到处都是□□,万一你得罪了谁怎么办?” 苍姁别过脸哼一声,道:“我能得罪谁啊?像我这样冰雪聪明的人,绝对是八面玲珑双面不沾。” 趁这两人争论不休,戚献把戚红抓出房间,出门一看屋外还有好几个人在听墙角,气得头昏脑胀。她把戚红丢开,说:“骗得了她们骗不了我,你到底在打什么鬼算盘?” “献姐你别生气,我们慢慢跟你说。”苍秾接住差点被她丢出去的戚红,尽量把话说得简短明白,“我们怀疑那个殷南鹄是东溟会的人,想叫你帮忙验证一二。” 戚献无法接受:“所以你就叫我跟她们洗澡?” 丘玄生问:“你不是经常跟人洗澡吗?” “谁告诉你我经常跟人洗澡,凭什么这么说我,跟谁俩呢?没大没小。”戚献弹她一个脑瓜蹦,放下手说,“我明白了,你们想让我确认一下殷南鹄肋下有无伤口。” “不,倘若方便的话我想亲眼看看。”苍秾在众人惊讶的表情里说,她压抑住沉重的心情,道,“我不信殷大娘是早就加入东溟会与神农庄为敌之人,我要亲自验证。” “你想好了吗?”窦东门搭上她的肩膀,从口袋里翻出个红本子,“根据本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偷窥她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可获五日以上十日一下拘留,并处五百元罚款。” 丘玄生比苍秾还急,赶紧问:“会留案底吗?” 窦东门合上小红本,惋惜地摇摇头说:“就算不留案底,大家也会因为她偷看别人洗澡而骂她一辈子的。” “我的目的不是偷看殷大娘洗澡,是确认她身上的伤口!”苍秾一肘捅过去,嘀嘀咕咕地骂道,“这东溟会真是有病,没事取肋骨干什么,就不能打个耳洞混过去吗?” “那得有一半人都得加入东溟会了。”窦东门捂着肚子说,“你要是做了我就拘留你,毕竟我是衙门里管事的。” “好,关就关。”苍秾坚定地说,“我不想以后都带着对殷大娘的怀疑过日子,我今天就要看个明明白白。” 众人都为她这以身试法的决心而感到唏嘘,禁不住大家软磨硬泡,戚献最后还是同意了众人的申请,一辆马车将苍姁和殷南鹄在内的一行人带到仇飞朦家的洗浴中心。 见到戚献带客人来,仇飞朦显得尤为高兴,例外让大家进了只有经过帮主许可才能进的贵宾招待室。戚献将原委说给她听,仇飞朦便屏退诸多工作人员,让出施展空间。 引着殷南鹄和苍姁来到储物柜前,戚献挤出笑容招待得细致入微:“在这里换衣服就好,记得锁好门。” 苍姁哦一声蹲下换拖鞋,殷南鹄抱着手站在远处,不时往这边偷偷瞄一眼。戚红推几下戚献,戚献清清嗓子,隔着老远问:“殷小姐,你怎么不过来?” 丘玄生和苍秾看出事情可能不顺,凑过去拉住殷南鹄的手。不料这个殷南鹄非常有底线,躲开苍秾和丘玄生说:“我不需要均衡肤色,就在外头等你们吧。” 苍姁一听也不乐意了,问:“你不跟我进去?” 殷南鹄态度坚决:“不跟。” 苍姁气个半死:“你不想洗澡为什么要跟来?”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得替庄主看好你啊。”殷南鹄头疼得要死,看着远处的戚献说,“待会儿戚家主和你一起进去,我就不信有人会不长眼在戚家主面前害人。” “这又算什么?”苍姁拉住她的手,说,“你要是想护送我自然也该护送我进去,否则你只跟我来这里算什么?要是里头有暗门呢?要是戚家主对我图谋不轨呢?” “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戚献也如鲠在喉,她走过去劝说道,“苍姁说得对,殷小姐你送人送到西嘛。” 两人好说歹说,殷南鹄就是不肯去。丘玄生跑去给戚红通报战况:“怎么办,殷大娘和苍秾小姐一样怕生。” 被她点名的苍秾无可反驳,只好抿着唇不说话。戚红打量苍秾一眼,说:“这个我有办法,你叫小庄主来。” 还在楼下跟仇飞朦喝果汁的岑既白被丘玄生叫到楼上来,哼哧哼哧从一楼跑到六楼,那边的殷南鹄还是不松口。戚红对岑既白耳语几句,岑既白似懂非懂,但仍是照做了。 戚红跟岑既白躲到一边也不知弄了些什么,回来时带回两杯热气腾腾的饮料。苍秾临危受命,端着杯子走到三人中间:“进了桑拿房出来难免口渴,我给你们准备了热茶。” 就连苍姁也看出不对:“可我们还没进桑拿房呢。” 丘玄生附和道:“喝了吧,待会儿会很口干的。” 估计是丘玄生看起来比苍秾可信,苍姁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抿了一点后用力摇头:“这茶太苦了,我想喝甜的。” 苍秾和丘玄生对视一眼,这两人烂泥扶不上墙,给表现的机会也抓不住。戚红不得已站出来,怂恿草:“喝嘛,洗完我就拿出我祖传的药膏,一定给你擦得雪白雪白的。” “好吧,”苍姁果然还是被戚红胡诌的药膏吸引,她放下杯子说,“但是这茶太苦了,我们直接去洗澡算了。” 岑既白拉住她道:“不行不行,喝了茶才有效果。” 眼看这群人如此在意这杯怪模怪样的茶,苍姁心里也感觉到了几分异样,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殷南鹄将苍姁拉到一边,余光瞟着苍秾等人说:“你没发现她们很奇怪吗?” “奇怪?”苍姁硬是想不出其中关窍,“你也觉得戚献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对殷南鹄微笑一下,指着自己的脸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一直用这样的表情看我。” “我是说那个小丫鬟很奇怪。”殷南鹄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竭力忍住大声骂她的冲动,“没事为什么要叫我们来洗澡,我都说了不愿意,她们还拉着要来。” “不是她们拉着你来,是我拉着你来的。”苍姁挽起殷南鹄的胳膊嘿嘿一笑,但还是明白了殷南鹄的意思,轻声说,“你是说她们想害我们,那茶也有问题?” “你才看出来啊?”殷南鹄把手抽出来,“在甲鲸城待了两天都没找见戚彦,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苍姁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假装中招,看她们想做什么。”殷南鹄说着低头看苍姁一眼,按住她的肩膀说,“那个丫鬟说的药大概也是假的,你就别跟来了,若是十分危险我恐怕顾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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