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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戚彦真的没有回来?苍姁扭头看殷南鹄,戚献伸手掰正她的脸:“苍小姐,看着我。”苍姁跟她对视须臾,戚献问,“你有没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苍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戚献又握住殷南鹄的手:“殷小姐,看着我你有没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殷南鹄咬牙抽回手说:“我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连连受挫的戚献没有放弃,仍是继续对两人嘘寒问暖,说要带两人到甲鲸城的风景名胜游览散心。窗外偷听等人俱是一头雾水,岑既白道:“你们在瑕轩原查到什么了?” “看见个疑似万小姐的人混在神农庄的队伍里,不知道阴山帮有什么阴谋。”苍秾看一眼身边的窦东门,心里还是怀着芥蒂,“还没查清就被窦城主逮到了,她叫她女儿打包把我们送回来。这是窦地主小姐,你们懂的。” 岑既白与窦东门握手:“幸会幸会。”窦东门微笑颔首,岑既白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和戚红也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比你们发现的还要劲爆。” 窦东门第一个感兴趣:“真的吗,有多劲爆?” “跟你没关系,你就和忆筠一起确保献姐她们的安全吧。”戚红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开,一手拉起岑既白一手拉起丘玄生,“苍秾玄生,你们两个快过来,有大事要宣布。” 谁也不知她要说的是什么大事,忆筠满心都是如何帮戚献度过难关,没空管她们在过什么家家。窦东门挫败地往墙上一靠,戚红拉着岑既白和丘玄生,一行人快速离开。 院里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柏树,四人在树下站定,戚红蹲下来说:“我们发现戚彦在戊窠城行为反常,很有可能是被人操控的。就像当时我拿乾坤圈追打你们,还有更早之前玄生猥亵你一样,都不是我们本来想做的事。” “为什么都是我受伤……”苍秾抱紧自己,“你们的意思是有人在二十年前控制了戚彦,让她背叛神农庄?” 戚红和岑既白肯定地点头。丘玄生不怎么相信,她一针见血地问:“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肯定是神农庄有姑母和我娘在就已经够厉害了,要是再加上个戚彦,说不定能称霸天下。”岑既白说得壮志昂扬,她站起身指着晴朗的天空说,“于是这个人用了东溟会那种能控制人的红线,想让神农庄内部分崩离析。” 树上有个人翻下来,问:“能控制人的红线?” 众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窦东门,岑既白立马出手拧她的嘴:“你是怎么跟来的!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过来吗,你都听见了多少?” “也没多少啊,不就只是戚彦在戊窠城刺苍姁是被人控制了,你被她用乾坤圈打了,又被她猥亵了。”被她指中的苍秾一口气没喘匀就要昏过去,窦东门扶住她,笑着说,“先别急,你们快告诉我什么叫能控制人的红线?” “你不知道这个东西?”丘玄生有些诧异,她在脑中稍加思索,只给出部分线索,“东溟会你总知道吧?” 窦东门点点头,答道:“这个我知道啊,五年前开始名声渐长的社会闲杂人等聚集处,有时搞暗杀有时搞党争,话虽如此,却从没听说过她们那儿有能操控人的法宝。” “东溟会向来与神农庄过不去,神农庄陷入内斗就遂了她们的心意,”苍秾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的目光掠过眼前众人,语气沉重地说,“我还有个重要信息没有告诉你们。” 众人不解地对视一眼,苍秾说:“在上一个幻境里我和玄生将沈飞雪绑到殷大娘面前,殷大娘为了避免沈飞雪追究我们的责任,她……”她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深吸一口气才道,“殷大娘在我和玄生面前使用了红线。” 这消息果然石破天惊,岑既白问:“怎么使的?” “我们也不知道,殷大娘说晋宜城人人都会玩偶戏,便用绳子牵引沈寨主的行动。”丘玄生接上苍秾的话,“虽然红线是从沈寨主身上所得,可是殷大娘怎么会这个?” “殷大娘也会用红线?”戚红眉头紧皱,她犹豫着说,“怎么可能呢,她待苍姁好待岑星咏好,就连我也对受她的照顾。她为何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苍秾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假如她是殷南鹄,在使用红线构陷戚彦后就绝不会在人前展现自己的能操控红线的能力,否则若是日后东窗事发,又要如何解释自己所为? 能做出这种事,要么是她心怀坦荡不怕被怀疑,要么是她觉得就算被苍秾和丘玄生看去也不会威胁到自己。不论如何还是不显山不露水更为稳妥,但殷南鹄却没有这样做。 眼见众人都陷入沉思,不明真相的窦东门问:“你们在说的莫不是加入了神农庄的晋宜城殷南鹄?” “是啊,就刚屋子里坐在献姐身边那个。”戚红对窦东门印象不好,对她的态度很轻慢,“怎么,你也认识她?” “认识倒不至于,不过是听过几个有关她的传言。”窦东门脾气怪好的,居然没有追究戚红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狗,“这殷南鹄在家排行第二,按理说不该作为家主继承家业,毕竟家主之位长幼有序能者居之,两样都轮不到她。” 这些往事鲜少有机会了解,众人听得入神,窦东门又道:“她的姐姐殷简古板正直治下严格,虽然引得手下怨声载道,但还是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可惜好景不长,她当上家主还没满五年就去世了,而且是英年早逝。” 苍秾问:“你是说这其中另有蹊跷?” “我可没说,你别冤枉好人。”窦东门生怕自己被当成传谣者,更加压低声音凑近了轻声说,“我都是听别人告诉我的。说这殷南鹄与本朝有外族血统的摄政王有交情。” “殷大娘这么厉害啊,”岑既白感叹,“然后呢?” “如今的皇上是摄政王的妹妹,资质平平,每日只知吃喝玩乐。原本先皇定下的继承人并不是她,甚至原先摄政王交好的姐妹也不是她,而是先帝最喜欢的八殿下。”窦东门说到这里顿了顿,众人叫她别卖关子,窦东门才说,“可是这位八殿下行为不端,在离皇位一步之遥时被废黜了。” 故事更加扑朔迷离,丘玄生听得格外专注,情不自禁地问:“八殿下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招来先皇废黜?” 窦东门左看右看确认无人,小声说:“据说是八殿下想早日即位,于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偷偷做鸭。” 戚红尖声问:“你说什么?” “胜之术。”窦东门冷静地续上前言,比划着两手说,“八殿下在宫里做厌胜之术,当然会被废了。” “鸭肾之术?”岑既白没听懂,扭头跟戚红小声讨论道,“是把鸭肾拿给皇上吃惹皇上生气了吗?” “不是,厌胜就是巫蛊,是不容于世的邪术。”窦东门被这人的智力气个半死,咳嗽两声说,“八殿下就此倒台,得宜最大的便是如今的皇上。她资质愚钝而登临高位,背后把持朝政的却是因血统问题无法继承皇位的摄政王。” “好一个九曲回肠令人深思的故事。”苍秾赞叹非常,话锋一转又问,“可是这和殷大娘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傻啊,我都告诉你殷南鹄和摄政王认识啦,”窦东门一拍手,“很多年前坊间就有传闻,八殿下是被冤杀的,真正行巫蛊之术的是摄政王。” “殷大娘怎么会和这种人交朋友……”丘玄生还是不敢相信,看向窦东门问,“二把手,你这消息真实吗?” “都是我听来的,真不真实我可不敢保证。”窦东门挥挥手,又说,“殷简死得蹊跷,八殿下也落败得蹊跷,所以背地里也有些人认为殷南鹄和摄政王联手杀了殷简。” “殷大娘和她姐姐的事跟摄政王有什么关系?”岑既白捂住脑袋格外茫然,她急切地说,“我都快被你们绕晕了,你们还没告诉殷大娘为什么会用红线呢。” “殷大娘说她会用红线是因为偶戏是晋宜城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苍秾不情不愿地给她解释,说完又跟上窦东门的思路,摇摇头说,“我不会怀疑殷大娘的,这一路上她对我们帮助匪少,若是无端怀疑她岂不是狼心狗肺?” 丘玄生深有同感,苍秾严肃地抱着手,说:“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查一查她与东溟会的联系。” 戚红没懂,问:“你想干什么?” 苍秾心里有些不安,强装镇定道:“殷大娘说她加入东溟会是在瑕轩原之后她心灰意冷离开了神农庄,若是能确认此时的殷大娘没有加入东溟会,就能多信任她一分。” 窦东门揣着手唱反调:“若是不能呢?” “那就更要,”苍秾停顿许久,“从长计议了。”
第277章 洗洗更健康 东溟会有个传承已久的规定,那便是入会者需交出一截自己的肋骨。钱易黛曾用辨认创口的方式辨认出粟羽是东溟会的成员,这一窍门应当也可用在殷南鹄身上。 说到这里,苍秾不得不为自己的机智点了点头。丘玄生怯生生地问:“可殷大娘会让我们看这样隐私的地方吗?” “我觉得一点也不隐私啊。”戚红扯开自己的衣领往里头看了看,抬头对岑既白道,“小庄主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很尊重殷大娘的,不想知道这种事。”戚红伸手过来,岑既白慌忙给她几巴掌,揪住戚红的领口说,“别碰我,要不然你把你的给我们看看?” “玄生姑娘说得对,也许对殷南鹄来说这个部位算是隐私呢。”窦东门冷静地说,“如果你们需要找机会可以给她安一个罪名,拉到不见天日的牢里就随便你们怎么看了。” 苍秾愕然道:“你怎么是这种人?殷大娘惹你了?” “神农庄的人都惹我了。”窦东门脸上没有表情,她剔着指甲说,“若不是她们大张旗鼓要查戚彦的踪迹,甲鲸城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太平,扰乱秩序当然要抓起来。” “我们不会拿强权压人,殷大娘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的。”苍秾说得义正辞严,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拉拉身边的丘玄生问,“玄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好好和殷大娘说,让她给我们一个保证。”丘玄生说完又沮丧地低头,说,“不过殷大娘也可能会拒绝,若她此时与东溟会没有关系,说不定还要生我们的气呢。” 苍秾跟着叹息一声:“是啊,真难办。” “要我说一点也不难办,你们是不是忘了接待殷大娘和苍姁的是谁?”戚红跳起来说,“是我英明神武高贵大方的娘亲啊。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和我们做什么?” 岑既白呆愣着回答:“洗澡?” 戚红点头:“没错,让我娘请她们去洗澡,到时候就跟她说句帮她搓背,就能达成我们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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