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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那就当我姑母不是那样的人你姨娘也不是那样的人就好了呀!”岑既白一拍戚红的脑袋,痛得戚红哎呦一声,岑既白还恍若未觉地点着头说,“她们并不想伤害对方,可还是做出了违心的事,就像是被人要挟了一样。” “被人要挟……”戚红没敢认同她的推论,径自思索着说,“是很反常,跟我当时的症状如出一辙。” “关你什么事?”岑既白没懂她的意思,但依旧激动得直跺脚,“我猜是有人拿住了戚彦的把柄,威胁她伤害姑母。我记得沈飞雪就是个大坏人,一定是她从中作梗。” 看见她乐成这样,戚红忍不住笑出声来。岑既白回过神发现她在嘲笑自己,立马叉着腰问:“你笑什么?” 戚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着岑既白连连摇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聪明?” 岑既白愤然说:“我怎么就不聪明了,你说说看啊?” “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记得有个词叫反常呢?”戚红笑得站都站不稳,干脆抱起椅子上的小孩自己坐下来,她喘匀了气说,“之前我们在戊窠城我被狗咬了,醒过来之后就追着你和苍秾打,还把苍秾割伤了,你还记不记得?” “好像是有这回事,”岑既白若有所思,怀疑地打量着戚红问,“那次不是你得狂犬病了吗?” “那时我压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要是我神志清醒,我怎么可能去打苍秾?”戚红送她一个白眼,抱着小时候的自己细细琢磨道,“不会打苍秾的我打了苍秾,不会对苍姁动手的戚彦对苍姁动了手。除非真要和神农庄撕破脸,否则这一招可是下下签。我姨娘不可能这么不顾全大局。” “我姑母也不会做出让戚彦非捅她不可的事,”岑既白不自觉间跟着她的思路走,在她对面坐下说,“为什么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去年,都是你家的人打伤了神农庄的人?” 这个就想不通了,戚红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说:“那时你们差点被我逼死,还好殷大娘出现给我解了咒。” 岑既白不给她面子,说:“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我们要收拾你有得是办法。” 戚红无视她意气用事的发言,专注地说:“沈露痕她娘就是东溟会的人,大概率她手上也有东溟会的红线,那时我是被沈露痕控制了,当年估计也是沈飞雪控制了我姨娘。” 说到这里,她抬头与岑既白对视,两人皆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岑既白方深吸一口气说:“不得了了,我们……我们好像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 “而且是抢在苍秾和玄生之前发现的。”戚红自鸣得意,抱着小孩仰头遐想道,“等她们回来把这个猜想告诉她们,指不定她们要多感谢我,我家也要有救了。” “谁说只感谢你一个人,还得感谢我!”岑既白又给她一下,说,“要是没有我你才想不出这么复杂的事,要是没有我你肯定还在伤春悲秋,逼小戚红上街乞讨呢。” 今天已经跟她吵过一架,戚红决定退一步缓和关系,便点头说:“好好好,没有你我什么都办不成,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最聪明的人,我们都是你的陪衬,只能当你的手下。” 向来爱听好话的岑既白当即傻笑起来,乐颠颠地做好本职工作逗小孩。每次看见她跟小时候的自己玩就会觉得怪怪的,还是不看为妙。戚红瞟她一眼,站起身准备往屋外走。 岑既白察觉到她的意图,连忙问:“你要去哪?” 问了不如不问,戚红没有回头,眺着远处说:“神农庄的人要来,不管未来是吉是凶,我都要陪在我娘身边。” 岑既白赶紧抱起孩子走到她身侧,昂首挺胸地说:“我也要去,我说了要在献姐身边就不会食言。” 戚红心里挺高兴,于是没有给她泼冷水。带着孩子的岑既白走在后头,戚红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偶尔听见身后岑既白和那孩子的玩笑声,戚红却没有先前那种艳羡不满兼有之的感觉了,至少这是她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 一路走到前院,远远就看见忆筠站在戚献的房门口心绪不宁地踱着步。屋里传来交谈的声音,岑既白抱着小孩凑上去,戚红也扒在门框上往里一瞧,两个人都愣住了。 屋里戚献坐在圆桌边,在她对面的是身上还裹着纱布的苍姁和殷南鹄。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忘记整理时间线了。 过去的时间线是 众人怀疑戚彦盗宝(第一年秋末)——戚彦出逃并在戊窠城刺伤苍姁(第一年冬天)——苍姁养好伤跟殷南鹄来戚彦老家搜寻戚彦下落(第二年夏天) 不记得之前在戊窠城幻境里有没有提到季节,总之请记住瑕轩原时间发生在夏天。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夏日恋情和夏日凶杀案。 如果发现戊窠城幻境篇里的季节描写有错误的话我会在完结后修文时改掉,请以上面写明的时间线为准哦。
第275章 吹牛和枪械师潜行计划 昨夜与戚献谈心过后,苍秾就一直在意着她说的那些话。她今天叫上丘玄生也算是打着揣摩与丘玄生之间关系的心思,两人一路言行自若,表面上看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从前听邬丛芸说丘玄生的家人就住在瑕轩原,但邬丛芸说的可不一定是真话。苍秾不禁开始担心丘玄生找不到家人会难过,一时又觉得不该唐突地叫她来,免得她不高兴。 越接近瑕轩原,就越想起那个自己还未降生时只存在与历史书上的冲突。也不能怪在幻境里看到的苍姁与现实中区别太大,幻境里的苍姁尚未经历过挚友背叛和瑕轩原斗争,若说稍微天真活泼不谙世事些,好像也说得通。 脑中两种思绪也开始了征战,要么想着丘玄生的家人要么想着苍姁和戚献,扰得苍秾静不下心来。跟在她后边的丘玄生拉住她,说:“苍秾小姐这几天好像都不怎么开心。” “啊?”苍秾大大咧咧地用笑声掩饰迷茫,暗中握紧丘玄生的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在想献姐和戚彦之间的事,还不知道戚彦有没有回本家呢。” 众人皆说戚氏举族都在瑕轩原一战后被剿了个干净,可谁也不能断定其中有没有戚彦。神农庄一方以家人为挟逼迫戚献说出戚彦下落,目睹昔日亲朋死在自己眼前,戚献却还是没有说出戚彦的藏身之所,以至于亲近的人全被牵连。 是不愿意说,还是说不出来?甲鲸城戚氏一脉俱死于神农庄之手,戚彦也在史册间彻底消失,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想到这里,苍秾又感觉格外胆寒,毕竟动手的人就是将她养大的母亲,苍秾实在不敢相信这是苍姁的手笔。 果然事件从史书上挪到身边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路短思长,还没等苍秾调整好心态瑕轩原就已近在眼前。 传说远古时瑕轩原是一处延绵千里的山脉,几度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最后成了一片荒草丛生的平原。甲鲸城周边当属此地最为平坦开阔,于是也成了历代兵家较量之地。 如今四海升平,这块地也被城主揽下,在瑕轩原东南角盖了一座别院。神农庄派来的六十余人就被窦春草安排在这座别院里修整等待,选出主要话事人前往戚家谈判。 丘玄生和苍秾抵达时正是午饭时间,炊烟流动在屋舍之间,像是遮在眼前的迷雾。两人在院外绕了几圈找到两个出来放风的,措辞一番走过去,摆出和善的样子说:“两位大姐,我们出来野营忘了带干粮,想在你们这里借口饭吃。” “瑕轩原是城主别苑,你们野营野到这里来?”其中一个瞪起眼问,“别是阴山帮派来的内奸,想借机生事吧?” 没想到这人如此警惕,苍秾和丘玄生慌忙摇头否认,灰溜溜地离开了。出师不利的苍秾蹲在墙角往口袋里摸,丘玄生替她留意四周,问:“苍秾小姐,我们要怎么潜进去?”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怪不得我了。”苍秾早就知道潜入计划不会那么简单,站起身来亮出手里的丸药说,“出来前我在小庄主那里拿了两颗冻梅丸,待会儿就逮着那两人打昏,神农庄来的人多,只要我们自然些就不会露馅。” 前两次用这东西的结果都不算好,联想起先前银翘的脸融化的场景,丘玄生对此表现得无比抵触。但想到身上责任的担子,她还是按照苍秾的谋划打晕方才那两人。 变了面目行动起来更加便捷,两人即便大步走进别院也无人在意。院子里聚着的人不少,处处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找了个人群扎堆的地方挤进去,只见众人围着一张石圆桌,两只蟋蟀正在木盒里斗得不分高下。苍秾装出一副闲着没事找话说的样子,拉住一个人问:“这虫子是谁的?” “殷南鹄给苍姁抓的,不许别人碰。趁着她不在,我们自己偷来玩会儿。”被她抓住那人说话爽利,讲完之后反拉住苍秾的袖子,说,“千万别说出去啊,我不想得罪她。” 这人看着没什么心机,可以多跟她说几句。苍秾想了想,胡编道:“她不在?刚才那个谁还找她来着。” “殷南鹄如今是庄主面前的红人,总是有庄主特派的秘密任务,经常不在庄子上的。”那人果真心直口快,答完之后才想起确认苍秾话里的真伪,“你说谁找她有事?” “随口一说啦,”苍秾怕她看出不对来,挥挥手对木盒扬扬下巴,“她不在就算了,看斗蛐蛐儿是正经。” “嗯,说得对。”那人满腹苦水,在吵了半天的蝉鸣里擦着脸上的汗,抱怨道,“大热天的怎么偏让我们干这苦差,倘或没有戚家的事我还在家里摇扇子吃冰块呢。” “你怎么这么说?”身边有人听见她和苍秾的交谈,不满地说,“之前戚彦在戊窠城打伤苍姁,苍姁回来的时候人都是傻的。我当时看见她身上那伤,都快被捅个对穿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为了融入话题,丘玄生跟在旁边应付着说:“是啊,大家都在传呢,大家都很担心。” “就是就是,庄主亲信被伤丢的是神农庄的面子。”另一人说得慷慨激愤,大声说,“这戚彦太嚣张了,等她家里人把她交出来,我们就让她到苍姁面前磕三个响头。” “彦姐不是那样的人,庄主还没发迹的时候就是她和苍姁陪在庄主身边,”有个待戚彦亲厚些的感叹起来,“人心真是多变,我刚进神农庄的时候她还很照顾我。” “就是就是,这戚彦真是会演,”人群里有人接话,转念一想又大声指责道,“你在为戚彦说话?她是神农庄的敌人!庄主都快为她的事气死了,你还替她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被她指责那人撇撇嘴,自顾自嘀咕着说,“我记得彦姐脾气挺好的呀,庄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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