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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婆婆辩解道:“客人,不要激动……” “可惜你躲不开第二次!”那人正是怒气上头,根本听不进旁人说话,她抬手使长杆向祝婆婆挥来,祝婆婆躲闪不及,被她扫倒在地。那人犹未解气,揪起祝婆婆提拳又打。 剧痛缓慢地退却,再醒来时已是身在医馆,身边围着一群匆忙赶来的在驿馆工作的同僚,大家时常聚集着诉说平日里服务时受到的委屈,一来二去积攒了很深厚的感情。 守在床边的是她视如己出的孩子郭媛,她将当时的情况告知大家,说:“那是个用浅黄色布条裹着头发的老人,左边嘴角有一颗痣,拿着一把叉子似的没见过的武器,你们不要想着去找她,好好守着驿馆,等我回去重新上工。” “祝婆婆,”郭媛抓紧她的手,把眼睛凑到袖子上抹掉眼泪,“对不起,那天明明是我的班,是我害了你。” “不要放在心上,幸好遇到她的是我,婆婆不想看见你们受伤,你们……”她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昏睡般闭眼不动。有人连忙叫道:“卫医生,婆婆又昏过去了!” 卫医生快步走出来,助手将陪护的人们赶出门外:“你们在这里会妨碍治疗,别哭哭啼啼的,立刻出去。” 众人被赶出病房,有人坐在走廊默默流泪,有人忙着筹集诊金,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叹气。郭媛背起裹着布条的长柄刀走出去,身后立即有声音叫住她:“小媛你去哪?” 郭媛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平静地说:“我要把那个打伤祝婆婆的老东西找出来,压着她的脑袋给祝婆婆道歉。” “别这样,婆婆说了不想看到我们再惹出乱子。”那人果不其然想制止她的行为,另一人跟着附和道:“是啊,连祝婆婆都被伤成那样,你一个人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不行吗?”郭媛抬手揭下刀刃上裹着的布条,转身继续往外走,“如果有心为婆婆报仇就跟来,只会耍嘴皮子就滚到一边去,我和那个打伤了祝婆婆的老东西不共戴天。” 众人都为祝婆婆悬心,不免也有想跟她一起去报仇的想法。可天下那么大,谁知道那个老太婆跑到哪去了呢? 一柄半丈长的长木杆倚在墙边,苍秾望着那造型少见的兵器出神。臧卯竹起身给姥姥倒茶,苍秾趁她坐下时小声说:“我说,墙壁上靠着的那把武器是什么?” “那个叫镋,是我姥姥家传的武器,看着很厉害吧?”臧卯竹看着很是骄傲,轻声介绍道,“我姥姥在西域可有名了,是诸国都要礼让三分的绝世高手。别看她现在头发都白了,其实她宝刀未老,打你三个绰绰有余。” “她有这么强啊,”苍秾眨眨眼,突然冷了脸说,“所以你把我叫来见她的目的是什么?” 臧卯竹严肃道:“这就是我带给你的教训。” “哈哈,对啊,真是个教训。”苍秾崩溃至极,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再见。” 臧卯竹慌忙拉住她,姥姥问:“怎么突然站起来?” “苍秾有点不好意思,姥姥我跟她说几句悄悄话。”臧卯竹赔着笑用力把苍秾拉着坐下,快速道,“你不能走,就假扮成我的未婚妻几天,等姥姥走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不用谢,是我该谢谢你。”苍秾遭受不住姥姥热切的目光,她遮住半边脸据理力争,“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再不放我走我就教训教训你。” “求求你不要这样,姥姥为我的婚事头疼很久了。”臧卯竹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她作揖,哀求道,“我是背着家人偷偷跑来中原的,我告诉她我在这找到了很好的工作马上要成家,要是她不满意我现在的生活她就要把我带回龟兹去。” 苍秾道:“那不挺好嘛,我就当是为辅州除害。” 臧卯竹哭丧着脸说:“求你了,我不想回老家结婚。” “那你就准备在这里结婚?”苍秾跟这种人没话讲,再度站起来说,“我没空跟你玩过家家,先走了。” 臧卯竹还想再劝,姥姥捂着嘴含笑看着两人举动,感慨道:“呵呵,你们年轻人真是有很多话要说呢。” “竹竹只在信里说找到了成婚的对象,我还以为是骗我的借口,没想到确有其人。”她伸手越过餐桌牵住苍秾,和蔼道,“孩子,你看起来很是健康,想必是个练武奇才。” 苍秾觉得不可置信:“结婚还需要是练武奇才?” “我们家历代都修一套功夫,在你这个年纪开始打基础还不算晚。”姥姥探手摸了摸她的手腕,瞪大眼睛道,“原来你以前练过基本功?不错不错,竹竹眼光真好。” 苍秾讪笑道:“姥姥,这都是误会。” 姥姥皱眉重复:“误会?” “啊哈哈,苍秾是说她基本功练得不好,没本事学我们的家传功夫。”臧卯竹大笑着将苍秾和姥姥的手分开,她小声对苍秾说,“配合一下,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苍秾不为所动,她又说:“请你吃一个月。” “是啊,我体质太差,恐怕学不好您家的功夫。”苍秾终于答应,摆出笑脸道,“姥姥您打算什么时候回龟兹,这两天我正好有空送您,不如就今天走,还是今天下午走?” 赶得有点太明显了吧?臧卯竹夹在姥姥和苍秾之间进退两难,姥姥假作不满,嗔怪道:“哪里的话,没看见你们成家姥姥怎么能离开?我打好主意了,这副老身板没几天可以再活,姥姥想看着你成婚,最好给姥姥生一个小曾孙。” “啊?”苍秾惊恐道,“她说什么?” 眼看苍秾要变脸,臧卯竹立即提高声音喊道:“姥姥你说什么呢?你根本就不知道小曾孙是哪里来的吧?”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特地问过医生的,”姥姥也跟着大吼道,“在布条上写好孩子的名字再把布条挂在松树的树枝上,第二天起床就能看见枕头边的孩子了!” 人声鼎沸的酒楼被这两人喊得鸦雀无声,苍秾还是不能接受现实:“讲真的,她到底在说什么?” 臧卯竹叹了口气,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看我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未婚妻,你就应该放心回龟兹了呀。” “姥姥放心不下你,要是没有共度一生的婚约对象和保障你下半辈子的孩子,一个人留在中原会吃大亏的。”姥姥接下缠着头发的布条,说,“这是当年姥姥捡到你时你身上缠的布,上面绣着你的名字,你离家的时候都没有带走。” “姥姥,我真的在中原过得很好。”臧卯竹连连摇头,“我下午租辆车送你回去吧,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不行不行,我就你这一个孩子,”姥姥不肯平静解决,她打量苍秾和臧卯竹一阵,拍板决定道,“除非你们三天时间内完婚,不看着你结婚姥姥就是放不下心。” 苍秾满脸怨念地转头看向臧卯竹:“这可不是请吃饭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我干不来这种事,你放我走吧。” 臧卯竹骑虎难下,使劲拉住苍秾道:“只要你帮我骗走姥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照做。” 看她一副马上就要跪地哭喊的样子,苍秾只好假装妥协,试图退而求其次:“我对姥姥的想法没有意见,只是婚礼需要时间准备,临时喝个交杯酒当做契约就好了吧?” “不可以,再怎么说也不能委屈你们。”姥姥将包袱搬上桌来,布袋一松,里头尽是光泽夺目的金银珠串,“这些是我存了大半辈子的钱,都拿去筹备婚礼吧。” 臧卯竹面露难色,苍秾小声道:“随便弄个看着唬人的仪式糊弄过去就得了,早点把她哄走为上。” “好吧,那我们就收下了。”臧卯竹没碰她拿出来的钱财,打算找借口尽早骗过姥姥,“至于婚礼的事……” “婚姻是人生大事,不能当做儿戏。”戚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半点不客气地将姥姥的钱拢进怀里,“婚礼自然要交给专业人士来打理,这些钱一分都不能浪费。” 她忽然出现抢钱,姥姥面露敌意:“你是谁?” 戚红澹然道:“鄙人不才,职业婚礼规划师戚红。” 姥姥立即换了表情,问:“你是专门做这个的?” “是的,在下策划的婚礼没有一万也有十千,”戚红把钱全部揽到自己面前,信口胡诌道,“完美的婚礼对增进感情有很大益处,这是我和我的妻子兼助手。” “一万不就是十千吗,”苍秾看惯她坑蒙拐骗,想着如以前一样戳穿她的谎话,“你哪来的妻子兼助手?” 戚红伸手请人,岑既白闪亮登场,和戚红一样不讲客套话:“你好,想听我们的婚礼流程请上交礼金。” 姥姥爽快给钱,戚红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岑几百。”岑既白抬手要打,她敏捷地避开,“岑葱白,岑漂白,岑惨白,岑既然如此,岑既是穷鬼脾气又不好。” 岑既白追得她到处跑,戚红边躲边说:“传家宝,超级棒,场记板,茶几边,错觉吧,成绩表,陈○斌。” 苍秾和臧卯竹懒得骂,就连姥姥也觉得这两人不靠谱,迟疑道:“你们感情这么不好,还是算了。” 岑既白立马站住脚把戚红拉到身边,违心地搂住戚红说:“哪有哪有,这是我们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婆婆你就放心吧,婚礼交给我们就对了。”
第33章 你说是吧吹牛 传说在四十年前,途径大漠的商队靠近绿洲时偶尔会看见一个怀揣兔狲的女人,那便是龟兹人尽皆知的猎手。 她带着兔狲在池边修整饮水,独身一人与那只不知来历的兔狲为伴。可惜兔狲不能陪她太久,几年后她在沙漠里埋下兔狲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用浅黄色布帛作襁褓的婴孩。 “从记事起她就独自带着我生活,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姥姥被戚红和岑既白拉去商量婚礼策划案,留在原地的臧卯竹找机会跟苍秾闲聊,“姥姥对中原的一切都不熟悉,结婚的事她自己也不明白,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话不该对我说,”苍秾忧心忡忡,望着被岑既白和戚红一左一右架回来的姥姥道,“你家的老婆婆不熟悉中原的事,看来要被小庄主她们当成肥羊大宰一顿了。” 戚红和岑既白身上背着不少东西,似乎是和姥姥买了一大堆婚礼上要用的道具,臧卯竹心累得不想站起身。 那三人勾肩搭背走过来,一看就知道成了很好的朋友。姥姥笑眯眯的,拉着苍秾和臧卯竹的手说:“竹竹和秾秾,戚红姑娘和惨白姑娘带我看了几个方案,我每个都很喜欢。” 岑既白点头哈腰地纠正:“姥姥我叫岑既白。” “煞白姑娘说人多最热闹,”姥姥正襟危坐,像下达最高指令般肃穆道,“结婚典礼上竹竹只有我这一个长辈,想弄出大阵仗还得看秾秾那边,秾秾你的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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