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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走,苍秾都因为你们被绑了!”岑既白赶忙抓住她,“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嘛,快想想办法啊。” “姥姥真的很急,”她露出两难的神色,抬头望向挪到岑既白身侧的戚红,“你们带了纸吗?” 戚红从兜里抓出几张草纸递给她。姥姥一把抓过草纸一溜烟跑远了,岑既白正要发火,戚红淡然道:“行了,又不是只有她们才能救苍秾,待会儿回到大宅子里找班瑟她们帮帮忙吧,别求她们了,就知道竹竹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臧卯竹猝然出现在她身后:“你说谁不省心?”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戚红吓了一跳,躲到岑既白身后说,“你不是借口上厕所找机会跑掉了吗?” “不,我是去弄关于这家驿站的情报了。”臧卯竹将手中卷轴展示给二人看,她时刻警戒,说,“城西驿馆人才汇聚,适才我们遇到的郭媛就是这家驿馆的主人,被姥姥打伤的那位祝婆婆是养大郭媛的奶娘,待郭媛如同亲生骨肉。” “姥姥发疯了,她为什么要打伤驿馆的人?”即便她做了准备,戚红仍是感到焦头烂额,“听过斗鸡,没听过斗老太婆,年纪这么大了就安分守己一点,净给我们惹事。” 姥姥猝然出现在她身后:“你说谁给你们惹事?” “怎么你也回来了?”戚红又被吓了一跳,岑既白没动作,戚红搭住她问,“场记板,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岑既白小声说:“我也有点想上厕所,先走一步。” 臧卯竹展开卷轴,姥姥扛起铁镋。戚红拽着岑既白不放手,嘴里喊道:“不要抛弃我,我刚讲过这两个人的不好被她们听见了,你走了她们肯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岑既白脸色难看地扼住她的手腕,说:“不能上厕所我也很不好过,把你的纸再给我一点。” 被自己的幻想深深恐吓的戚红不敢单独和另两人相处,跟着岑既白一起去上厕所。回来时臧卯竹恰好说到重点,卷轴摊开在地,臧卯竹详解道:“城西驿站以使刀的郭媛为首,她手中那柄大刀比她本人还重两倍,这孩子从小就做负重练习,拿起那把大刀跟拿牙签剔牙一样。” “而她手下有七员大将,个个忠心耿耿身手不凡。”臧卯竹抚平卷面褶皱,说,“这七位高手一旦出动不留活口,于是没有关于她们所擅武器的记载,连传闻也是只言片语。黄牙鼠,神出鬼没善使毒气,性情奸诈喜欢偷袭。” 夜间太黑,辨认字迹很是困难。“霸王龟,身躯强健刀枪不入,坚硬的身躯就算说成是千年老龟的龟壳也不为过。”戚红逐字念完,抬起头说,“这真不是在骂人吗?” 臧卯竹拿进卷轴,几乎贴在卷面上才能看清字句:“八脚兔,日行千里脚力过人,善于点穴,传说江湖第一高手就是死在她手上。瞎眼雀,七员高手中郭媛最亲近的一位,为郭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犹如郭媛的另一双眼睛。” “霸王龟八脚兔瞎眼雀……等等,”岑既白举手打断,提问道,“她们的浑号怎么跟在家开了家动物园似的?” 戚红捏过卷轴一角,大声说:“诶,竹竹拿回来的压根就是《辅州第一动物园游览路线导图》嘛!” “这是我跑回家向丛芸队长借过来的,本可以叫管筝她们一起,可是……”她眼珠滑向姥姥,岑既白和戚红当即了然,臧卯竹拿好卷轴,向众人演示道,“按一下这里,会有丛芸队长出现做我们的专属导游哦。” 岑既白照她说的按下那颗木质按钮,邬丛芸的声音隐约从卷轴中传来:“欢迎使用《辅州第一动物园游览路线导图》,我是本次旅游的爱心导游邬丛芸,祝您游览愉快。” 众人啧啧称奇,邬丛芸又说:“您已偏离航线,请沿道路向北方行走六十六丈到达辅州第一动物园园区正门。” 臧卯竹凑得离卷轴近点,用商量的语气说:“队长,我们走不了正门,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隐蔽点的入口?” 邬丛芸道:“请购买门票,十岁以下孩童免票,四尺以下孩童免票,六十岁老人可半价购票,祝您游览愉快。” “太好了,我可以只出一半的钱。”姥姥高兴得直拍手,她笑道,“找入口姥姥最擅长,你们就跟着我来吧。” 戚红和岑既白一听要买票就准备逃跑,还是姥姥亲手把她们拉回来。姥姥背着的铁镋三个尖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岑既白和戚红不敢不从,只好跟她一起找别的入口。 邬丛芸还是无法成为人工智能,一路上都在要求众人走到正门买票。姥姥找了处能在搀扶托举下越过的矮墙,有臧卯竹帮忙,四人相互提携爬到院墙之上。 姥姥向来不服老,轻轻松松跳到地面。臧卯竹和戚红都成功潜入,只有岑既白坐在墙上不敢动作。 邬丛芸还在继续叫着“您已偏离航线,您已偏离航线”,姥姥问:“这孩子不要紧吗?感觉她要难受死了。” “她再吵下去我也要难受死了,”岑既白头疼地望向墙下,怀疑道,“这么高,跳下去不会扭到脚吗?” “快点下来冲击波,我不会接着你的。”臧卯竹伸手要接岑既白,戚红在旁边说风凉话,“小公主还矫情上了,等下遇见那群动物的时候希望她们能对你手下留情。” 岑既白走过来准备骂她:“你什么意思啊,你——” 她的话说到一半陡然停住,本以为要被数落一顿的戚红顿时摸不着头脑:“我什么?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岑既白如同凝固在原地,仍保持着抬手指戚红的动作。一阵风悄然掠过,众人霎时警觉起来,卷轴里的邬丛芸道:“检测到珍惜动物出现,对方是八脚兔,善于点穴身法了得,请与之保持一丈以上保障您的人身安全。” 那抹残影逐渐慢下来,停在皓月之下。八脚兔笑道:“远离三百丈也没有用,世上没有谁能快得过我。” 戚红扶住岑既白问:“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八脚兔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想耍嘴皮子也只有现在了,那个人被我封住穴道,毫无还手之力。进门就折了一个同伴,乌合之众拿什么跟我们驿站作对?” 臧卯竹向姥姥递去一个眼神:“打得过吗?” 姥姥转几下铁镋:“不怕,我们有的是法子。” “狂妄自大,”借着夜色遮盖,八脚兔身形一动遽然出现在姥姥身后,“那就看你们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吧。” 姥姥手里的铁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八脚兔又闪到臧卯竹身边,臧卯竹立即抬肘捅向她。八脚兔乍然晃开,下一秒就拍到数尺外的戚红的肩膀,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 连她什么时候跑到身后的都不知道,就更没有办法躲开了。八脚兔得意道:“哈哈哈,你们还不投——” 八脚兔话音未落,第一个中招的岑既白猛然抬手掐住她的肩膀,在八脚兔还没反应过来时出招封住她的穴道,再顺手解了戚红那边的危急。戚红惊讶道:“菜煎饼?” 岑既白松开八脚兔,这人已经跑不起来,戚红追问道:“抄几遍你没事吗,我还以为你被她点住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弃取这些无聊的外号?”岑既白放下手,对八脚兔叹了口气,“抱歉了,我也在姑母手下学过几手,若是点穴的力道不够,速度再快又有什么用呢?” 臧卯竹觉得惊奇,看着岑既白走过来帮姥姥解穴:“不对啊,连姥姥都被她封住行动了,你竟然能行走自如?” 岑既白低调地说:“我内力深厚,自然无碍。” “是你穿得厚吧?”戚红一眼看穿岑既白的把戏,上前罢岑既白后领,“你穿了五层?怪不得点不中你。” 被揭穿的岑既白气急败坏,追得戚红满院跑。没人发现藏在树上的瞎眼雀,她无声无息遁走廊中,走到郭媛房前。 房间里罗帐遮住烛火,郭媛正端坐在镜前静静理妆。她神色冷静,不像是仇家杀到门前的样子。瞎眼雀快步走到她身侧,说:“那群人已经进来了,必要时我也可以出手。” 烛光照亮镜前,郭媛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专心梳理头发:“确定那个老太婆和她家那个蠢孩子都在?” “是,”瞎眼雀道,“今夜之事可有把握?” “即便不能十拿九稳,我们也该为祝婆婆出一口恶气。”郭媛语气柔和,她信手推开妆奁,转头对守在身边的瞎眼雀道,“守卫就拜托你们了,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第36章 病房里的电视最不好看了 天色渐暗,没有亮灯的房间被黑暗爬满。有时能听见走廊里人群走过的声音,看来郭媛她们果真严阵以待。 因为那个老太婆,一切都完了。苍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境地,被捆在绳子与床单间的身体越来越僵,绑在身后的手已然感觉不到血液流通,像沉入水底一样冷。 一片死寂里,丘玄生用力推开门大声道:“苍秾小姐,我回来了!”她关上门跑到苍秾身边,汇报道,“我没找到刀,但是我在厨房找到了蜡烛,用火把绳结烧开吧。” 苍秾只觉得筋疲力尽,没有力气讲话。丘玄生在她背后操作一阵,捏着蜡烛把苍秾转过来问:“滴上去的蜡把绳结凝固了……苍秾小姐,我该怎么办?” 苍秾撇过头说:“你就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在地上捡点装备,说不准这里遍地都是开了刃的能割开绳子的东西。” 丘玄生被她这句话点醒,终于发现屋内地上就有一把现成的砍刀。她小心翼翼地帮苍秾松了绑,苍秾活动活动筋骨,丘玄生沮丧道:“苍秾小姐,我是不是很笨?” “我不想打击你,”苍秾蹲下来拍拍她的肩膀,坦白道,“但你至少有自知之明,这是很不得了的品质。” 从丘玄生脸上的表情里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她站起来拉住苍秾,说:“走吧苍秾小姐,我们回家。” “回家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做。”苍秾蹲在原地没动,说,“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插手就是瞎管闲事,不过我今天过得够烂了,一鼓作气创下人生最倒霉记录也不错。” 原本拉着她往外走的丘玄生顿住脚步,丘玄生慨然道:“只要和苍秾小姐一起,无论遇上什么困难……” “别说了,我不想遇上任何困难。”苍秾借着她的手站起来,“好,目前最紧要的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这时候行动能否缓和姥姥和郭媛之间剑拔弩张的局势,一言不合就动手这种事看那个老太婆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个被打伤的祝婆婆。 要是能说服两方握手言和,就能免去今晚的争斗。再者不论是郭媛打败了姥姥还是姥姥打败了郭媛,最后也只是徒增伤患而已,不如请求受害者的原谅,好好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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