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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牛见她分心,抬手想直取姥姥命门,却听见岑既白扯着戚红在后头大声喊:“绿皮牛,这孩子的名字叫戚红,红通通的红,红艳艳的红,红红火火的红哦。” 绿皮牛回头看去,正好和戚红对上目光。戚红瑟瑟发抖,说:“不要拿我当武器啊,感觉她在准备瞄准我……” 事实告诉戚红她的预感没有错,下一瞬绿皮牛就放过姥姥往她这边冲过来。戚红惊骇非常,踹开拽着她的岑既白转头就跑,两人消失在走廊深处,戚红的尖叫也越来越远。 岑既白这才松了口气,她走到姥姥身边,向戚红跑远的方向合十作揖,衷心缅怀道:“戚红,一路走好。” 姥姥喘着气说:“岑白花花,你挺有办法的嘛。”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叫岑既白,”岑既白懒得再纠正,“现在不是纠正这个的时候,带上竹竹去救回苍秾。” 姥姥颔首,两人连拖带拽地带着行走不得的臧卯竹踏上寻找苍秾的旅途。隐约看见一道打扮隆重的身影,岑既白和姥姥扛着臧卯竹走过去,那人正是身着盛装的郭媛。 头纱犹如云遮雾绕,使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郭媛一声令下,潜藏在房梁上的守卫们尽数跳出,岑既白把臧卯竹砸到地上,不满道:“你就是郭媛,打倒你就好了吧?” 郭媛站在关押苍秾的房间前,她往前几步远离房门,好整以暇地抬手捋顺发髻上的珠钗,气定神闲道:“普通人还能统领城西驿站的七大高手,你觉得可能吗?” “什么,难道你还有后招?”岑既白看着她整理繁复华丽的衣领,终于意识到不对,“你知道我们来这里还打扮得那么花里胡哨,根本不像是打算跟我们交手的样子……” “现在才发现不对已经晚了,”郭媛粲然一笑,背过身道,“单凭人类的身体是无法达成报仇的目的的,老太婆你不是一路上都说这是你们家孩子的未婚妻吗?” 姥姥瞪大眼睛,如临大敌地说:“不,莫非你!” “没错,我就是超越了动物和人类的极限,将二者精华融为一体的究极生物,牛头人!”郭媛扯下遮住面容的头纱,指着岑既白手里昏迷的臧卯竹说,“不枉我费心打扮,看看你手上拿着的是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觉得里面的那个人是会选我还是选那个躺在地上只听姥姥话的白痴?” “原来你才是小三,”岑既白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又是牛,要是戚红在就好了,至少也叫她拿出不□□就出不去的房间把竹竹和苍秾关在一起……” 姥姥也满含怒气,郭媛冷笑着不说话,夜幕中陡然传来一个声音:“苍秾小姐才不会和竹竹在一起。” “就是,苍秾是要跟我——”郭媛自夸般刚说出口,丘玄生就在她身后将房门打开:“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岑既白惊喜道:“玄生!”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郭媛急忙推开丘玄生查看房中情况,只见房间里空空如也,“人呢?” “郭媛小姐,请不要再一味地和姥姥争斗了,”丘玄生趁机将郭媛拉住,劝告道,“祝婆婆也许并不想看见你和她互相伤害,如果你愿意,能听听祝婆婆的想法吗?” 想把祝婆婆运到驿站不是简单的事,苍秾背着祝婆婆跑过大半座城,祝婆婆拽着窗台不敢进房,苍秾催促道:“我都把你背来这里了,你居然说不好意思见她?” 祝婆婆捂着脸纠结道:“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人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是当年水灵灵的样子了。” 苍秾伸长脖子躲她,闭眼道:“没关系你现在也很水灵灵啊,不戴假牙的话就是口水淋淋啊。” “你这孩子到这种时候还说这样的话来打击我,”祝婆婆拍她一下,望着跟郭媛解释原委的丘玄生迟疑道,“要是她不记得我怎么办?要是她嫌弃我老怎么办?” “会养兔狲又用三股铁镋的不是她还能有谁?”苍秾不想废话,翻过窗棂道,“都是老太婆了,今天我非要让你们见上一面。” 翻窗时多有颠簸,祝婆婆连声大叫。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姥姥迎上来问:“秾秾,你怎么出来了?” 苍秾亮出祝婆婆,问:“姥姥,你还记得她吗?” 姥姥皱眉道:“谁?” “四十年前的沙漠里有一位善使三叉铁镋带着兔狲的侠士,”这时不能临阵脱逃,祝婆婆鼓起勇气说,“她救下无数沙漠里落难的行人,如果有一天还能再见的话……” 姥姥愣在原地静静听着她的剖白,祝婆婆从苍秾背上探出头来:“她会认得自己救过的旅人吗?” 姥姥眨眨眼,祝婆婆小声说:“看她的表情想必是有所触动,苍秾姑娘你快背我过去与她相认。” 为什么被当成了交通工具一样的角色,苍秾在心里叹息一声,就当行善积德吧。她背着祝婆婆走到姥姥面前,似乎是太过激动,姥姥说话都有点结巴:“你就是当年的……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哪。” “不不不,我也没想到您这么大了。”祝婆婆笑着附和,苍秾想把她放下来,她抓紧苍秾的肩膀道,“谢谢您当年救我,想不到多年后我们还能相见,真是天意弄人。” “再天意弄人不也是再见了嘛,”姥姥提着铁镋向祝婆婆鞠了个躬,说,“对不起,打你的时候没认出是你。” 祝婆婆吸吸鼻子,苍秾道:“能放开我再聊天吗?” “不用了,若不是您我当年一定会死在沙漠里,”祝婆婆握住姥姥的手,旁若无人地说,“您教我如何寻找水源,如何辨明方向,如何说龟兹语,如何在兔狲产后照料它。” 就这样化干戈为玉帛,岑既白和郭媛都有点不敢相信,两人往屋里张望,岑既白看见郭媛仿佛很动容。姥姥往后一仰:“我不会在兔狲产后照顾兔狲,你是不是记错了?” 祝婆婆坚决地摇头,说:“我记得很清楚,您养的那只生了三只小兔狲,您就是用它来给我做示范的。” “哦,哈哈哈哈,那就是你认错人了。”姥姥抽出手来,说,“我家兔狲做过绝育的,召唤不了小兔狲。在龟兹使用三股镋的人很多呢,你遇到的不会是别人吧?” “是这样吗?”预感到不好的苍秾脸色一沉,祝婆婆还是不信,问,“那你为什么说我长得这么大了?” “因为很尴尬,你记得我但我不记得你,大家会觉得我很不重感情,”姥姥沉冤得雪,大笑道,“太好了,是你找错了人,不是我记不得你。” 祝婆婆低头对苍秾道:“搞错了,带我回医馆吧。” “搞错了?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郭媛第一个叫起来,拉住苍秾道,“苍秾小姐,请跟我约会。” 岑既白甩着臧卯竹冲上来,挥舞着臧卯竹就要劈向郭媛:“我跟牛头人势不两立!” 祝婆婆揪着苍秾的头发说:“啊啊啊快带我回医馆,我今晚睡前的药还没吃,医师叮嘱我在丑时之前吃完的。” 众人吵作一团,还是动起手来。苍秾忍耐到极点,用力把祝婆婆砸向姥姥。苍秾在震天巨响里直起身来,众人纷纷停下争斗看着她,苍秾转身就跑:“我再也不管闲事了!” 丘玄生急忙追出去,岑既白和郭媛从惊讶里回过神,看着地上重伤的祝婆婆和姥姥,半天没有人说话。
第39章 真是好大一间房 臧卯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医馆。左手边是祝婆婆的病床,右手边是姥姥的病床,对面坐着半条腿靠夹板走路的郭媛,病房角落加了两铺,一边睡着戚红一边睡着绿皮牛。 端着午饭走进来的岑既白向臧卯竹解说了她醒来前发生的一切。当日臧卯竹被黄牙鼠熏晕过去,错过了城西驿馆副本的最终战。终极BOSS苍秾把祝婆婆和姥姥双双打进医馆,郭媛冲上去寻仇,也被苍秾打成重伤,半个月内不能行走。 幸存的人们急忙把伤者带到医师家里,翌日满身是血的绿皮牛拖着昏厥的戚红回来,两个人倒在城西驿馆门口。不知这两人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们至今没能苏醒。 臧卯竹昏迷了五天,期间祝婆婆和姥姥的伤已无大碍。补上城西驿馆的损失,姥姥已经身无分文。再隔两天交不上医药费就要被医师轰出去,对此岑既白激动地表示:“竹竹你真是太懂事了,在关键时刻醒来!你的钱呢?” 面对岑既白的疑问,臧卯竹移开目光。 当天傍晚,没钱交医药费的臧卯竹等人被丢出医馆。姥姥康复得不错,臧卯竹身上没什么伤,唯独戚红还没醒来,需要丘玄生赶来协助岑既白一起把她抬回家中。 “好激动,竹竹要带我去看在辅州买的大房子。”早就养好伤的姥姥活蹦乱跳,兴冲冲走在臧卯竹前面,“秾秾怎么没有来呀?我还想帮你们办婚礼呢。” 岑既白问:“姥姥你不记得你是怎么住进医馆的了?” “记得,好像是一道流星?”姥姥仰天思考,“是陨石对不对?是一颗陨石砸到我身上,把我打进医馆。” “看来她不记得,”丘玄生托着戚红的担架,说,“这样苍秾小姐也能放心了,这几天她都不肯出门见人呢。” “还是我们不能见人一点……”臧卯竹欲哭无泪,“姥姥,看完房子就按我说的回龟兹,不要再管我的事。” 姥姥抱着臧卯竹的手臂直跺脚:“不行,姥姥没看到你成家立业绝对不能走。” “别跺脚了,当心你那副身子骨散架。”岑既白吃力地把担架抬上来些,烦闷道,“看这情况以后有得竹竹受了,就没人能想个办法把她弄走吗?” 臧卯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遮掩这么多天没能骗走姥姥,还惹出这么多事,百分之百会被教育的。 姥姥精神焕发,臧卯竹和岑既白却垂头丧气。一行人回到破落院子前,姥姥扒在门边好奇地往里张望,盘桓着不敢进去。臧卯竹破罐子破摔,直接走进门。 依旧是打理家事的褚兰最先出现,这家伙说教起来能讲三天三夜,臧卯竹心如死灰,褚兰开口道:“欢迎回来。” 臧卯竹做好被骂的准备,褚兰放下手里的脏衣篓,和颜悦色地说:“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她说到这里立马卡住,伸手拉来石耳挡到面前,“石耳?” 无端被牵连的石耳和臧卯竹大眼瞪小眼,她转身揪住褚兰问:“为什么把我拉出来,原来你不想念这样的台词?” 褚兰认错态度良好,目光躲闪道:“抱歉,和排练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我实在没办法讲出那样的话。” “那就早点说出来跟我换角色啊。”石耳抱怨完,挡住褚兰道,“竹竹欢迎回来!你是准备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她也卡住,把邬丛芸拉过来,“先吃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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