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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书包的岑乌菱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学校去,戚彦怕她乱找人,问:“你叫了哪个朋友的亲戚?” “我老同学邬丛芸她家二表妹,叫丁汀源。”苍姁进门就抢过苍秾面前的馒头啃,口齿不清地说,“也是巧了,她家两个娃跟你们同个学校,好像还是一个年级的。” 戚红和岑既白对视一眼:“谁啊?” 苍秾竖起耳朵偷听,苍姁把手一摊:“没问,”屋外传来一阵响动,苍姁飞快站起来,“小乌菱,准备好了没?” 摩托车在门外空地上停稳,是个齐整精神的年轻人,车后座上还坐着两个跟苍秾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卡得她下不了车。她只好笑着点头示意:“岑村长好,我是丁汀源。” 从家里到县上高中有十几里,等岑乌菱走路赶到学校就放学了。虽然不太相信这个所谓的苍姁的朋友,不过眼下唯有她能解燃眉之急,岑星咏立马露出笑容跟她握手。 岑乌菱等在旁边,丁汀源把头盔取下来,回头说:“你们下车走路去学校,队长要送那边的姐姐到县里去。” “为什么啊?”坐在丁汀源身后的矮个子对身后那人说,“你自己下车腾地儿,我要和队长一起。” 面对她的颐指气使,那人还真就下了车。苍秾看见她就想躲到门后,丁汀源有些不好意思,拉着那人向众人含笑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玄生和乐始,也是在镇中学念书。玄生你看,这几位小同学是不是跟你同班的?” 丘玄生在人群里看了看,说:“是苍秾同学。” “你们认识?那太好了,”身后那孩子还抱着丁汀源不放,丁汀源捏捏她的鼻子说,“乐始你跟苍秾同学她们一起走,队长到县里给你买蜂窝糕吃。” 两所学校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乐始狠狠地瞪岑乌菱一眼,不情不愿从后座上下来。岑乌菱没理会她的寻衅,一句话没说就占了乐始的位置,把乐始气得够呛。 丁汀源并未多留,跟丘玄生交代了几句就开车走了。丘玄生和乐始傻愣愣地在原地站着,戚彦招呼她们留下吃早饭,丘玄生连连推辞,也没等剩下三人,拉上乐始准备离开。 那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刚才还躲在门后的苍秾如梦初醒,急忙把馒头胡乱塞进嘴里,抓起书包追了上去。岑既白和戚红见她行为反常,连忙带上早饭跟上苍秾的背影。 听见有人跑近的声音,丘玄生和乐始回头望向跟上来的苍秾。还有十来米就能追上,苍秾赶忙刹住脚步,三人相视无话,乐始嫌她可疑,拉着丘玄生继续往前。 气喘吁吁的戚红和岑既白晚一步赶到,肩并肩跟苍秾走着。两人一手馒头一手花卷,岑既白吃完手上的就问戚红要。 戚红是戚彦妹妹家的孩子。她妈在县城里开了家游戏厅,结果戚红每天蹲在店里打机连学校也不去,正巧戚彦在岑星咏家小卖铺帮工,她妈就索性把她交给戚彦教养。 三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家里给岑既白取了个外号叫小庄主,原因要追溯到她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每逢大人们聚在一起打牌,谁抱着她谁就坐庄。 面对岑既白伸过来的手,戚红三下两下就把包子啃完了。她挤到苍秾身侧,问:“车是不是你砸的?” “怀疑人要讲证据吧?你再问我就说昨晚上看到是你砸了车,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苍秾一大早就受气,她兴师问罪道,“还有小庄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 被她点名的岑既白嘿嘿一笑,说:“我就是太在乎那辆车了。你昨晚出去干什么?这几天你都心不在焉的。” 苍秾没打算跟她说实话,随口说:“没什么。” “没什么?”岑既白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她古怪地看苍秾一眼,指着前头自顾自赶路说话的苍秾和丘玄生说,“那两个人怎么都不理我们啊?谁去跟她们搭个话。” “叫苍秾去,人家不是说了认识苍秾嘛,”戚红遇到事情就缩头,她推推苍秾的肩膀,“你们怎么认识的?” 苍秾冷漠地躲开她,说:“关你什么事?” 戚红被她呛了一句,甩手说:“你不去我去。”说完就一溜烟冲到乐始身后,苍秾想拦没拦住,戚红拍拍乐始的肩膀问,“同学,你是不是我们隔壁班的?” 那只手刚抓过馒头,乐始说:“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戚红脸上的表情僵住,丘玄生赶忙把乐始拦在身后鞠躬道歉:“对不起,乐始她是初一的,还不熟悉环境。” 原来是个小鬼头。岑既白跟了上来,戚红决定不跟乐始计较,对态度友善的丘玄生道:“你叫什么来着?” 丘玄生答道:“我叫玄生,在二班。” “我是戚红,这是小庄主。”戚红熟络地挽住丘玄生的手,“你跟苍秾是怎么认识的?她找你说话了?” “前几天我看到苍秾同学坐在操场边编花篮,就跟她聊了几句。”苍秾还一个人落在后头,丘玄生以为她是怕乐始,回头问,“苍秾同学,你不过来这边吗?” 苍秾环顾左右,犹豫片刻还是跟上前头众人。岑既白上下打量她一阵,自言自语道:“不对,苍秾今天真的不正常。苍秾,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行车的事你说不说?” 苍秾坚决地摇头,岑既白拉过丘玄生和乐始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两个讲,刚才那个要丁队长搭的岑乌菱特别横,小时候有次苍秾在洗澡用的水缸里……” “你干什么,别乱讲。”苍秾脸色大变,连忙挡到岑既白面前如实说,“昨,昨天夜里我是到地里去了。” “黑灯瞎火的你去地里干啥?难道是……”岑既白说到一半惊恐地捂住嘴,“苍秾,家里有厕所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地里是,”苍秾偷瞟一眼丘玄生,支支吾吾地说,“是听到地里有猫叫。” 乐始有点兴趣,问:“抓到了吗?” “没。”苍秾张望一圈确认没人偷听,抬手招呼大家凑得再近一些,悄声说,“我在地里走了一会儿就想回家,远远地瞧见有辆黑轿车停在我们家门口。” “轿、轿车?”戚红激动地问,“谁家的?” “不认识,那辆车看起来特别新特别亮,就跟刚买回来一样。”苍秾不是很想回忆昨晚的景象,她搜肠刮肚地形容道,“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带头的有这么高,年纪不大。她拿着一把榔头把车头砸了,跟在她后边的人砸了剩下的。” “谁啊,谁这么丧良心?”岑既白气得浑身乱战,“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砸了我的车,连吭都不吭一声?” “现在是你姐姐的车。她们人很多,还有几个坐在车上没下来呢。”苍秾怕被嘲笑胆子小,语调沉重地说,“那群人我们惹不起,是不是献姐那边遇到麻烦事了?” “怎么会,我娘是县里的这个。”戚红比了个大拇指,就着这个思路推测道,“难道是姐姐大人在县城里出了事?姐姐大人的性格太耿直,很容易得罪人。” “岑乌菱耿直?她那是脑梗吧,”岑既白不以为意,问,“你看清那些人长相没有?我们去派出所报案。” 苍秾搪塞着说没有,讨论到最后完全变成岑既白声讨那群砸车贼的陈词会。乐始拉着丘玄生到路边说了几句小话,之后的一路上这两人就再也没说过一个字。 谁都不想和穷凶极恶的人扯上关系,丘玄生和乐始显然是不想掺和进来。打水时苍秾还偶然遇到乐始,苍秾想跟她问问丘玄生的事,乐始假装没听见大步走开。 中午放学没见着那两人人影,苍秾只当是丁汀源骑车送她们回家了。经过半天时间的考虑,岑既白和戚红立誓要抓住那群砸车的,苍秾觉得这种事还是让大人解决更好。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岑既白跟戚红商讨起追查砸车贼的计划,课间苍秾趴在窗边吃面包,这是中午回家时岑星咏给她的,为了安慰她今早被戚红和岑既白当成怀疑对象。岑既白和戚红没捞到食物,于是对砸车的那伙人更加记恨。 楼下有一排石墩子,上完体育课的学生经常坐在那里休息。苍秾望着人群发呆,浑然不觉岑既白和戚红已经结束争吵。戚红跟着趴到苍秾身侧,问:“你在看什么呢?” 苍秾没说话,岑既白指着坐在石墩子上的身影说:“丘玄生啊,又是她。”跟丘玄生坐在一起的乐始闻声抬头,像是不想被当成动物观赏似的气冲冲跑回屋檐下。 苍秾缩回窗户里,岑既白立马发散思维:“你怎么老盯着丘玄生看,不会是她砸了咱家车吧?” “这话你别再讲了,要是给别人听见还真以为丘玄生是坏人呢。”苍秾知道这两人肯定会缠着自己问个没完,索性坦白交代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 “说话?”戚红呿一声,一撑身子坐在窗台上挖苦道,“这还不简单,你骂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我们认识这么久,有共同话题很正常。可我根本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苍秾萎靡地说完,伸手要拉戚红下来,“你不怕掉下去啊,这可是三楼。” “直接问不就得了?”戚红从窗台上蹦到苍秾身边,“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跟她拉近距离,我可以教你一招。” 她说得很有底气,苍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戚红从书包里抽出水壶,笑道:“我把这瓶水倒到她头上,等她衣服淋湿你就说带她去换衣服,这样就能说上话了。” 还以为她会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苍秾垮下脸来,说:“你好缺德。” 岑既白也附和:“就是,被人看见告老师就完了。” “你们不懂,仇阿姨家放了一整年墙的言情小说,这是最常用的桥段。”戚红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笑嘻嘻地转了个圈,“旁边有人经过效果更佳,等玄生害羞地捂住自己的时候你就上去给她披衣服,她肯定会记你一辈子。” 苍秾说:“这跟想去世界首富家上班就把别人打残再去应聘护工有什么区别,没有害人的机会就创造机会?” “就是,献姐为你这性子头痛死了。”岑既白往窗台上一靠,手肘刚好碰到苍秾放在窗台上的水杯,“诶!” 她和苍秾同时伸手想抓,那水杯翻了个筋斗云似的速度飞快,啪一声摔在丘玄生附近。丘玄生吓了一跳,抬头往这边看过来,岑既白下意识想躲,突然有个人抬手将她按住。 课间不乏留在教室里不想出去活动的同学,谁都没注意到乐始已经悄然混进高年级的教室里来。岑既白脸被压在窗缝上痛得直叫,乐始说:“刚才那些话我都听见了,那瓶水是你故意弄下去的吧?好让你朋友接近丘玄生。” 几个睡觉的同学被她吵醒,苍秾想说点好话劝住她,乐始却说:“你们这是欺负同学,跟我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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