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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铺子以前上街的时候看见过几次,没想到也是钱家的生意。没想到平时眼高于顶的钱易黛能心虚成这个样子,苍秾暗暗想道,想必是商铺的经营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钱易黛的发言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姐姐说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都会帮我瞒下,但她在养病没空管我。我娘又说要视察这里,总不能让她发现这里一个员工都没有。” 苍秾好奇地问:“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褚兰将门打开,钱易黛率先迈进屋子里:“工作不是问题,你们只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在努力工作就行。” “这方面我们是专家,”戚红小跑着追到她身旁,问,“待遇呢?你能给我们多少工资,这里伙食怎么样?” “工资的事情好说,伙食嘛……”钱易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我这张绝美的面容你们应该吃不下饭吧?” 苍秾当即转头要跑:“这忙我们帮不了。” “别走别走,伙食的事我没办法,因为做饭的阿姨也被我气走了。”钱易黛扑过来拉住她,拽着苍秾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道,“工作的事你们完全不用操心,问题都由我和三姨妈去解决,你别走,我封你当部门主管。” 苍秾没再要走,岑既白赶紧问:“那我呢?” “你……”钱易黛想了想,“你就当小组组长。” “哇,小庄主都变成小组长了。”眼见那两人瞬息间完成升职,戚红期待地问,“我能干什么?” “你?”钱易黛审视她几圈,“照你这样的当那个给主管和组长倒茶的狗腿子都算抬举了,随便当个什么吧。” 戚红气得吐血,高声问:“凭什么?”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你管你是什么身份,不都是虚度光阴白拿钱的吗?”褚兰出声打断这边的谈话,拉过钱易黛说,“麻烦还得让我来解决,你们就自己玩着吧。” 钱易黛做过许多糊涂事,但找来褚兰当救兵却是非常明知,反正褚兰是爱操心的性格。钱家家大业大,就算是最普通的商铺也宽敞精致,一个房间里容下十个人都没问题。 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大概许久没人打扫过。苍秾打了一下面前桌上的算盘,那算盘珠子竟然一弹就碎成两半。岑既白往座位上一瘫,苍秾问:“绒线铺的工作你不管了?” “有玄生帮我看着,一两天不是问题。”岑既白伸手拉抽屉,“小组长每天都干些什么呀?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抽屉里孤零零躺着一本簿册,岑既白将其拿起来,细细看清写在封面第一页的几个字:“仓库存货清单。” 这本册子有足够半个手掌厚,戚红和苍秾都凑过来看。苍秾道:“看来她们钱家不单是做钱庄,还搞进口生意。” 岑既白胡乱翻过几页,戚红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啧啧称奇:“怪不得一袋钱要叫褚兰来帮她解决麻烦,琉球来的海鲜在仓库里放了三年?咸鱼都得变成咸鱼干。” “我看看我抽屉里放着什么。”戚红来了兴趣,跑到自己的座位上翻了一下,果然找到本册子,掂了掂重量一看,“清仓计划书?还是四年前的老古董。” 岑既白和苍秾又凑来这边,戚红也乱翻几页,苍秾震惊道:“她们部门从四年前就计划好要卖掉这批海鲜,直到今天都没有成功?部门主管是干什么吃的?” 苍秾回到工位拉开抽屉:“《恶魔上司的契约情人》。” 岑既白和戚红兴奋地冲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话本:“不愧是主管,这不比计划书和清单有意思?” “我算是知道这个部门是怎么玩完的了,一袋钱她们也不知道管管。”苍秾心累地仰头活动活动脖子,“她所说的麻烦大概就是这惨不忍睹的业绩和亏空,再熬下去那一堆咸鱼干就要成她们家的传家宝了,old money配old fish。” 岑既白和戚红没接话,苍秾发觉身边空空荡荡,四下里寻找这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戚红和岑既白拿着话本挤在一张凳子上,岑既白看着书页上的情节赞赏道:“这剧情挺别致,主角是一名办公室里的小职员,误打误撞跟严肃的顶头上司达成了婚姻关系。我猜后面一定会假戏真做,上司有童年阴影和情感障碍,主角这种傻白甜的人肯定是她的理想型,然后开展办公室恋情。” 戚红高深地摇摇手,反对道:“非也非也。你看这个上司穿风衣喝牛奶喜欢拉小提琴,这都符合变态杀手的特征。而且她有童年阴影和情感障碍,更容易误入歧途,主角这种会平地摔的白痴在她眼里跟废物垃圾没区别。” “怎么可能是这种剧情?”岑既白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几行字惊恐万分,怀疑地看向戚红,“还真是?上司用藏在琴盒里的剑砍死了主角,契约情人是当地县令,专门包庇上司的罪行?还真是字面意思上的恶魔。你看过这本书?” 戚红澹然一笑,端坐着说:“没看过,但是我看到故事的第一眼就能捕捉到各种细节,平常看人也是很准的。” 苍秾无语道:“你们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岑既白和戚红抬头看她一眼,戚红呿一声,站起来去拿杯子:“口渴就直说嘛,我这就去给你倒茶。” 她从柜子顶部拿下来个蒙尘已久的木杯,一脸没干劲地转去茶室。岑既白继续看话本,一副不想工作的模样。苍秾心里闪过几个想法,转身跟上去倒茶的戚红。 戚红大步流星往前走,踩在地板上都能看见被衣摆扫开的灰尘。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干净,戚红想着,在茶室的柜子里找到装茶叶的木盒,余光瞥见门口站了个人。 这里还有别的生物?戚红动作顿住,小心翼翼地往门外瞟,只见表情僵硬的苍秾杵在门外。戚红松了口气,推开木盒的盖子道:“你差点把我吓死,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苍秾慌张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戚红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扫视她几眼,把茶叶装进杯子里道,“那你还跟着我?” 苍秾走进屋里,顺手拉上房门。她还是没有开口,戚红了然道:“看得出来你有个难以启齿的烦恼。” 苍秾当即抬头:“你怎么知道?” “不然怎么解释你偷偷跟我到这里来,难道你有跟踪别人的喜好?”戚红神色自若地倒水泡茶,笑着走到苍秾面前说,“倘若是普通的问题你大可以当面找小庄主和我说,不至于偷偷摸摸的。所以你一定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苍秾还是没说话,戚红觉得有些不妙,直截了当地说:“告诉我我说得对不对,如果不对的话你最好解释立刻清楚你为什么跟着我,否则我就喊人过来了。” 苍秾在腹中打好草稿,问:“我想问问你,被红线控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真的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 “不记得。”戚红答得果断,“你问这个干什么?” 苍秾警惕地检查过茶室,确保屋里只有她和戚红两个人,这才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帮我保密。”
第102章 办公室病情 关于那天的事,苍秾其实不是很想回忆。但自从在戊窠城知道了红线的存在,苍秾就越发在意起来。 她尽量把事情说得客观,戚红听得呆住好半晌,最后仰头喝下手里已经冷掉的茶水:“你被玄生非礼了?” 苍秾赶紧示意她小声。戚红捂住嘴,减轻音量道:“这种事要及时跟你家里人说,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找我?” 苍秾摊手:“嗯,可能是因为我被赶出家门了?” “也是哦。”戚红讪笑着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她认真思考一阵,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玄生不像是这种人,她不可能这样做的。你再跟我说说她摸了你哪里?” 苍秾脸色煞白,她不想回忆细节,拉紧领口说:“我不知道,只记得很多很多,她后来还准备脱衣服。” “妈呀,看不出来玄生会这样,”戚红想不通这事,下意识质疑道,“你确定这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我没事拿这种谎话来骗你?我吃多了盐躺在家里,咸得没事干?”苍秾恨不得给她一拳,又怕把唯一的盟友打死,耐着性子说,“还好岑乌菱及时赶到,她一下就砍断了玄生脖子上的红线,红线断了之后玄生就昏了过去。” “红线?”戚红颔首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打量着我在戊窠城里也被红线操控,觉得我比你熟悉那东西。” 苍秾连声称是,戚红遗憾地说:“但我被红线操控时的事是彻彻底底地不记得了,就好比玄生不记得她非礼过你。红线是在我被狗咬得昏迷时戴上的,我看见那群狗往我身上咬的时候正想反抗,所以我会攻击你和小庄主……” 思绪到这里猝然卡壳,戚红自己也不敢相信,问:“当时是我把你当成狗了?那玄生把你当成了什么?” 苍秾还想着帮丘玄生说好话,辩解道:“别乱说,殷大娘告诉我们你是被红线操纵了,玄生肯定也是。” “你还帮她找借口?”戚红不怒反笑,指着苍秾说,“我问你,就算我攻击你们是被人操控了,可在神农庄里那个人想非礼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要叫玄生对你动手?” 苍秾被她问住,还是站在丘玄生那边替丘玄生挽回颜面:“玄生跟你的状况一样,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对我虽然很亲近,但也就是正常朋友,没有像当时那样。” 戚红事无巨细地回想起最近半年的见闻,冷笑一声说:“真的吗?你真的觉得玄生对你是正常朋友?” 苍秾不懂她笑什么,反问:“不然还有什么?” “你还记得吗,我们家被钵陀占领那次钵陀召唤出鸠曷,鸠曷舔了她的手。”戚红精准看出这一疑点,猛地抓住苍秾说,“玄生看到之后也想舔你的手,是不是?” 竟然没办法反驳。苍秾使劲抽出手来,摇头说:“不可能,不会的。玄生跟我进了不□□就出不去的房间也只会跟我学筝语,喵可兽是把那两个人当成对手,想在这个方面上赢过她们。况且我说了不用那样做玄生就没有再问了,不像乐始,乐始那种才是真的想舔,追得队长满院子跑。” 戚红揣着手用一种鄙夷的表情看她,苍秾被她那表情膈应到,问:“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站在凶手的立场上帮凶手讲话。你就继续跟她做朋友吧,等你以后被她……”戚红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苍秾等了半天没反应,扯了戚红一下戚红才确认道,“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小庄主一个人?” 这有什么好问的,苍秾说:“是啊。” 戚红一拍大腿:“玄生答应今天中午给我们送饭。” 两人立时警觉起来,茶都顾不上喝飞跑回办公室门口。听见里头岑既白和丘玄生的说笑声,苍秾拼命刹住脚步,戚红偷看一眼屋内,桌上摆着碗筷,正是丘玄生来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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