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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过激动,银翘只觉得她快把自己的手捏碎了,挣扎着抽出手来说:“还好玄生帮我挡住,”说到这里,银翘扭头看向把自己吓趴的殷南鹄,“你是哪位?” 殷南鹄拱手鞠躬道:“鄙人殷南鹄,方才多有得罪。” 银翘似懂非懂地哦一声,殷南鹄退到苍秾身边,压低声音说:“这位银翘姑娘会帮着你们吗?她受命于岑庄主,若是对你们穷追不舍,我会想办法助你们逃跑。” “有银翘来就没事了,她是向着我们的。”苍秾如释重负,扬声问,“岑乌菱让你带了多少钱,够不够赎我们?” 银翘心虚地对她做个口型,小声对身边的岑既白坦言道:“其实庄主只对残卷感兴趣,你们的事无所谓。我是听说沈寨主把你们全抓了,就想靠庄主的名声保下你们。” 岑既白震惊道:“我的人身安全她一点不在乎?” 银翘用惋惜的表情看着她,握住岑既白的手遗憾道:“准确地说,是你们所有人的人身安全她都不在乎。” 好吧,岑乌菱素来眼高于顶,这的确是情理之中。丘玄生走近来提醒露痕和那群提刀弄枪的守卫还在门外等着,银翘停下闲谈向前几步,凛然道:“废话少说,庄主说她家的事不需你来管,这几个人从哪来的就放回哪里去。” “好好好,这都好商量。”露痕此前的倨傲荡然无存,赔着笑说,“我给岑庄主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不是,给岑庄主卖了么大的面子,岑庄主怎么说也该给点表示吧?” “岑庄主肯让你卖她这个面子就是最大的表示了。”银翘虎假武威,强作冷静地面对露痕,“私自绑了小庄主和苍小姐,也不想想为什么是我来见你。” 露痕问:“为什么?” 银翘虚张声势道:“因为庄主一来就会砍了你的头。” 有几个手下刀都举起来了,露痕含笑抬手让她们放下,露痕从容不迫地说:“银翘姑娘,我八岁那年邻居大姨不让我挖泥鳅,我忍了;十岁那年母亲不让我进城打工,我忍了;十二岁那年庙里的住持不让我出家,我忍了;十五岁那年姥姥不让我给她摔丧,我忍了;二十岁那年公司不让我单独出道,我也忍了。”她逐渐靠近,银翘后退几分,露痕说,“您是神农庄的使者,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银翘按捺住心头恐惧,问:“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我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不就是不给我面子嘛,不给我面子的人多了去了哈哈哈,”露痕毫不在乎大笑几声,绕到银翘身后给她捶背,“这样,你肯出多少我就收多少,这几个人和残卷一起打包送给您了,您意下如何?” 银翘闪身躲开她:“算你识相。” 露痕的手下马上递过来一张方案,银翘拿起来扫了两眼,一点犹豫都不带的顺手签了。有钱赚露痕就无比积极,她特意命人打开关隘,让苍秾等人从下山的近路离开。 这条路很是隐蔽,因着销铁寨的关系,甚至没有出现在岑既白上路之前查过几百遍的旅游攻略里。早就知道让岑既白做功课不靠谱,想起上山时历经的严峻挑战,即使骑马走在平坦的下坡路上,一行人也还是怨声载道。 立了大功的银翘春风得意,鬼使神差回头看去,露痕就站在寨子门口,隔着老远摇手告别:“使者慢走啊。” 这人怎么还在,银翘倍感晦气打马往前,乘风般快速走出几里再次回头,露痕从山坡上俯首喊道:“使者慢走。” 赶紧又往前狂奔几里,这次露痕总算没再跟上来。银翘心都要跳出来,扶着胸口感叹道:“吓得我魂都要飞了,这沈寨主真是非同一般。你们能不能就安安生生地在辅州待着?戊窠城离辅州多远啊,你们还能跑来这里闯祸?” “我们死里逃生,你还数落我们?”岑既白不满她的态度,忖度道,“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总感觉有点不对。” 是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感,苍秾缄口不言,戚红跟到岑既白身边,举手道:“我也感觉不对。” 岑既白和银翘都看向她,戚红说:“有狗的味道。” “我看你是有狗的鼻子。”银翘本就吓得不轻,更禁不起这样疑神疑鬼,她勒马停下,说,“庄主在西边找到一处通道口,我跟你们不同路,就在这里分别吧。” “她还是那么喜欢挖宝,”苍秾勉强干笑两声,现在正是日暮时分,苍秾好心问,“我们准备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歇歇脚,要不你跟着我们在镇子里休息一晚再走?” 银翘拿出藏在身上的残卷,婉拒道:“不了,拿着这个不知道有多危险,还是早点交给庄主更好。” 岑既白伸手要捞:“要不我替你拿着?” 银翘把东西收回去,愣是没给岑既白一个眼神。前边正是岔路口,她向众人挥挥手,扬鞭催马向着夕阳落处去了。 大家目送银翘的身影融进那片灿烂的暮色里,殷南鹄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办,也在此别过吧。”她看苍秾一眼,和善地笑道,“代我向你娘问好。” 早说了自己是被赶出来的,可能没有再见到苍姁的机会。不过现下这时候提出来好像不太恰当,苍秾只得应下。 殷南鹄抬手摸了摸岑既白的脑袋,往前走出几步又乍然回头,策马绕着戚红打转:“戚红,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不如你和我一起走?以后别和东溟会的人玩了,她们叫你潜伏在神农庄,这是多危险的任务?一不小心就会被杀的。” “也没有那么可怕吧,”戚红讪讪地躲开她的目光,扬手指了指岑既白说,“我想跟小庄主她们一起。” 殷南鹄定定地看着她,担忧道:“你们感情好我当然高兴,可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姨娘与岑庄主不是没有难忘的过往,可最后不都是一拍两散了吗?” “不会的,我比我姨娘聪明多了。”戚红挠挠头,说,“我在辅州鸿贵居打工,那里一个月的工资够我花两个月,我舍不下那么好的工作,反正住房有玄生帮忙。” 殷南鹄颔首说:“我知道你大了,我留不住你。”她从怀中捏出一张薄纸,“若有不测就送信来这里找我。” 戚红将那张纸收下,殷南鹄不舍地打马走出几步,又调转马头冲苍秾道:“你母亲什么时候有空啊?” 苍秾差点一头栽倒下去,等到殷南鹄走开才缓过神来。马蹄声辞别苍秾等人一路远走,竟是回到山上销铁寨门前。 露痕像是知道她会回来,还淡定地守在门口。看见银翘策马靠近的身影,露痕迎上前殷勤道:“银翘使者,快来我这里。”银翘下得马来,将藏在身上残卷还给她,露痕拉着银翘进门,问,“你有好好地把你的朋友们送走吧?” 银翘点头,露痕摸摸她道:“不愧是岑庄主家的狗,做得真棒,今天奖励你吃点好的。”露痕引着银翘往前,“来银翘使者,我们往这边走。” 银翘跟着她转进屋里,有人帮忙打开关着食材的铁门,露痕不动声色地抽掉银翘手腕上的红绳,展示道:“这就是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晚饭,来自青州的牛和瀚州的海鲜。”银翘还在发怔,露痕问,“银翘使者,你在听吗?” “啊,叫我?”银翘如同大梦初醒,终于抬头看向露痕,她不自然地搓搓脸颊说,“不知道为什么头有点痛,一时没注意听,沈寨主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没事,银翘使者我都懂,”露痕牵住她的手,肯定地说,“头疼绝对是饭吃少了,来人啊,给银翘使者热一热锅头。”
第100章 old money 从前,有一位生活在青州的公主。她天资异禀,十岁便能拉开成人用的弓,十五岁就能骑马越过半个草原,在她十六岁生日这天,举族为她献上一样举世无双的礼物,这扇屏风据说由两千个绣工合力织就,简直是羡煞众人。 但公主并不喜欢这份礼物,她想要开在沼泽里的七色花。可惜寻到七色花比制造一扇绣屏更加困难,为了防止劳民伤财,更为了防止把公主宠坏,国王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被国王拒绝的公主没有泄气,她拿上长弓,骑上从小就熟悉的那匹马,独自离开了宫殿。如果没有人将七色花带给她,她就要自己前往沼泽,把她想要的花朵带回来。 那匹马知道公主的志向,每天休息时都会对公主劝解道:“得到七色花太困难了,不如换一个梦想吧。” 公主对它的劝说充耳不闻,渐渐地马也不再和她说话。但公主一点也不寂寞,她会和枝头的小鸟唱歌,跟飞过的蝴蝶和蜜蜂交谈。就这样,公主很快来到了沼泽前,那匹马不再前进,最后一次对她说:“不要往前了,前面很危险。” 公主说:“在大家因为辛劳放弃七色花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我的东西了。七色花不易获得,如果我像旁人那样退却,岂不是既辜负了美丽的花朵,也辜负了我的勇敢?” 那匹马深受感触,它跪在地上,身上的每一根鬃毛都发出白银般闪耀的色彩。当它再次起身时,已经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当公主惊讶之时,戚红伸手抢走了苍秾手里的书,苍秾坐起身道:“你干什么呢,我还没看完。” 抢走话本的戚红把手里东西往身后一藏,气焰嚣张地指责苍秾道:“我和小庄主在外头受苦受累,你倒好,在家躺着看话本子?活也不干钱也不挣,就等着我和小庄主来养你,你知道我和小庄主为了养家糊口有多辛苦吗?” “又不是我想这样的,上次我和玄生迷路到潼泷,石耳已经彻底禁止我们卖花了。”眼见她揣着书后退出好几步,苍秾懒得去追,懈怠地睡倒在床上说,“我也问过石耳,她那边暂时没有可以交给我的工作。” “那只是个意外。从反面来看,你和玄生随便走走就能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也是一种难得的技能啊。”少见苍秾如此消沉,戚红凑到床沿边坐下鼓励道,“你成天吃白饭,好意思白住在玄生家里吗?一次小小的失败就能击倒你?” “任何一次失败都能击倒我。”苍秾说着,冷不丁坐起来要抢回话本,戚红身手敏捷,一闪身躲开她,苍秾气急败坏,伸手往她身后抓,“快点还给我,这本《白马公主》是辅州城里最流行的,我看完还得还给玄生呢。” “天哪,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孩子!”戚红把话本猛捶在桌案上,伏地大哭道,“苍家主我对不起你,银翘我也对不起你,我把你们家苍秾养废了呀!” 她声泪俱下,苍秾颇有些不自在,走近几步想着把地上的戚红扶起来:“喂,我哪里被你养废了……” “哭哭哭,哭什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声音毫不留情劈进房间里,岑既白踹开房门,一把把不停抹泪的戚红揪起来,“乐始在院子里和队长晒太阳,你想把她招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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