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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痕话音刚落,立马有麻袋从身后套上来,苍秾还想挣扎,被人一船桨猛然拍在头上,当即头晕眼花站不住脚。推搡间船只摇晃,露痕好整以暇地退至一旁,那边的情况混乱至极,她却自得其乐从袖中掏出个瓶子,装了一小瓶湖水。 身后收拾妥当,苍秾昏头时把丘玄生也扯倒下去,殷南鹄想保全剩下几个人也没多作反抗。苍秾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小船摇摇晃晃,偶尔听见露痕吩咐身边人的声音。 刚来戊窠时就被她敲了一笔,那时候就该发现不对的。苍秾知道现下悔之晚矣,昏昏沉沉间丘玄生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摇篮曲般叫着:“苍秾小姐,苍秾小姐。” “别叫了,我已经醒过来了。”苍秾胡乱挥手,丘玄生赶紧挪到她身边,试着用肩膀把睡倒的苍秾拱起来。 屋外还是黑夜,火堆少烧在铜脚高台里,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山寨。手被捆在身后,苍秾努力想坐起身,恰好看见露痕神情肃穆,手里捏着三根线香对墙上的灵位拜下去。 丘玄生小声说:“她是沈寨主,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没办法,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而且你们看她那挫样,没想到混得还不错。”岑既白嗤之以鼻,故意找话刺激她,“怎么着,你还真的在给你娘上坟啊?” “当年殷大娘用半本残卷与我母亲做了交换,自此你们神农庄的至宝有一半在我销铁寨手中。”露痕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转过身,她平静道,“我不会把残卷交给你们,劝你们死了这条心,身体也一起清清静静地入土为安吧。” “你跟我们有什么仇,无缘无故要害我们?”苍秾活动着因昏迷而僵硬的大脑,“我们根本没发现你就是沈寨主,扯个谎打发过去就行了,你现在做的事可是一告一个准。” “你们的确与我无冤无仇,不过我也不怕朝廷来找我麻烦。”露痕在众人面前蹲下来,撑着下巴笑着说,“而且你们是销铁寨的贵客,岑乌菱的妹妹足够我做一桩好买卖。” 殷南鹄看向岑既白,岑既白警觉道:“你认得我?” “你是我队友的妹妹,我当然认得出你来。”露痕遗憾地轻叹一声,拍拍岑既白的肩膀说,“你们姐妹间关系不好,若是我能代她除去你,想必她会无比感谢我。” 苍秾好不容易坐直身子,问:“还你们真的组团了?” “都上报纸了,你觉得呢?”露痕从袖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来,嘟囔道,“摊上这群队友累得像拉了一天黄包车回家还得伺候虎妞,先说这个谢昭阳,前不久刚被爆出地下恋情,跟同寝室友多次进出同一幢大楼保持不正当关系长达十八年,这种舞黄被判刑拘留的法制咖到底谁在粉啊?” “再就是跟她同一个公司出来的姬箙,当着摄影机的面强吻同门师姐证据190和7章已截图哈,有暴力倾向打得前妻提出离婚再当腿毛小心被正主揍嗯没错就是纯恶意呢。”露痕倒豆子般说,“钵陀这种私生活混乱石锤的还用讲吗,不讲卫生随地大小坐长得不如我一根还好意思营销异国美人人设,疑似乌荼人都不喜欢洗澡导致脸皮积灰成多太厚哈。” 众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露痕冷静下来收起报纸:“以我的条件怎么说也该是断层顶流吧?怎么就要和这群牛鬼蛇神组团出道?不能让她们拉低我的档次,否则以后这群人爆出黑料开新闻发布会要我假哭的时候会被拍到偷笑的。” 安静了有一会儿,岑既白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接着说岑乌菱的黑料,怎么到她你就嘴下留情了?” 露痕哽住须臾,捂住脸说:“前几个不一定能打死我但是岑乌菱一定能打死我,阴的我也不是没玩过就是没办法弄死她,我决定好要跟她和解了,敲门砖就是帮她做掉你。” 丘玄生立即为岑既白鸣不平:“你真是欺软怕硬。” “露痕,我当年也是在戊窠见过你的,那时的你还全然不像如今这样。”殷南鹄望着露痕,暗中试图摸索绳结的线头,“我知道你要继承你母亲的位置,可是她当年答应过我想拿回残卷只要等价交换便可,不会不由分说就绑人。” “道义能当饭吃吗?”露痕不为所动,抬手把殷南鹄扯过来,“如今的神农庄可比以往显赫,这残卷的身价总不能一点也不涨,你说等价交换,可你们付得起吗?” 她推开答不上话的殷南鹄,站直身说:“我不光要除掉岑既白,我还准备把残卷也送给岑乌菱,只有这样才能拉拢她请她吃火锅,让她彻底失去身材管理。” 苍秾觉得无法接受:“你居然只在打这个算盘?” 露痕耸肩说:“没办法,残卷我看不懂。” 殷南鹄喝道:“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戚红在哪里?” 露痕冲站在门后的喽啰扬扬下巴,讥讽般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殷大娘大发善心养大的那个人带上来。” 那人领命退出门去,露痕澹然在灵位前的椅子上坐下,满含笑意看着地上被捆住手脚的苍秾等人。之前的揣测果然没错,戚红被狗咬得昏迷不醒,大概率也是她们做的手脚。 方才那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带人把昏睡着的戚红拽到露痕面前。露痕取出先前装的那瓶水扬手泼在戚红脸上。戚红哆嗦一下翻个身,意识到情况不对才艰难地坐起来。 睁眼看见的是被捆着瘫坐在地的苍秾等人,戚红搓搓眼睛:“现在是什么剧情,你们谁背着我偷偷拉进度条了?” “用了药是会记不住东西,我来给你醒醒神吧。”露痕走到戚红身边,抓着她的肩膀一使劲把她提起来,露痕笑道,“我就是你们此行要找的沈寨主,你的朋友被我抓了,倘若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就网开一面放她们一条生路。” 从睡梦中醒来的戚红迟钝地眨眨眼,岑既白赶忙叫道:“戚红你终于有点用处了,快跪下求她放了我们!” “还真是交友不慎,遇见这种贪生怕死的朋友。”露痕不甘置身事外,掏出把匕首塞进发怔的戚红手里,“是不是很恨她呀?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拿着这把刀捅死她。” 戚红握紧匕首,岑既白赶忙噤声。露痕催促般推她一下,戚红严肃地说:“谢谢你的好意。” 露痕后退几步准备让她表演,戚红却把匕首一丢,动作丝滑地跪下来,爬到露痕脚边抱住露痕的腿喊道:“算我求求你了好心人,快放了小庄主她们吧。” 这下不仅是露痕大吃一惊,旁观的苍秾等人也吓了一跳。露痕赶紧伸手拉她:“你怎么跪得这么快?” 戚红还想挤几滴眼泪出来,吸吸鼻子说:“不是你让我跪的吗?小姐姐我求求你了,把她们还给我吧。” 露痕使劲想把她拉起来,不料戚红如同千钧铁块般怎么拉也拉不动。戚红喊个不停,露痕喝止住她:“你还有没有自尊,这种时候她们不该哭喊着让你别跪,然后你内心挣扎一番最后为了她们忍辱负重地跪下——不该是这样吗?” “不是啊?跪一下又要不了我的命,还能救下她们的命。”戚红无所谓地抬起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真实,提议道,“这样救着太划算我不放心,要不你再扇我两巴掌?” 露痕被她膈应得直跳脚,扬起手来甩了戚红两个巴掌,气愤地说:“你还要不要脸?来人啊把这个没出息的拖下去给我乱狗咬死,不用把尸体交回来见我!” 马上有人凑上来从两边架起戚红,戚红惊恐道:“为什么?等一等,能不能让小庄主她们跪一下救救我?别放狗咬我,我前几天刚被狗咬现在对狗很有心理阴影的!” 眼看求生的希望和戚红一起被拉走,岑既白跳起来严厉地质问道:“沈露痕,你怎么能如此不讲信用?” 露痕自知理亏别过头不答话,苍秾收敛起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镇静地问:“敢问你要如何处置我们?” “别担心,我跟岑乌菱那种遇事不决只会打人的暴力狂不一样,我是内心更加纤细的那种类型。”露痕坐回她的位置上,扭头看向侍立在旁的手下,“把这几头食材拉去牢里养起来,等岑庄主大驾光临的那天剐了她们当火锅配菜。” 作者有话说: *没有说谢昭阳姬箙钵陀不好的意思。背后蛐蛐队友小心被关在地下室掌掴最后只能“我~是~(吸气)沈~露~痕~(哽咽)”哈。
第98章 玄生第三次被关 露痕的喽啰们办起事来毫不含糊,立即将苍秾等人押入大牢。寨子里的监狱狭小潮湿,渗水是常有的事,关在这里十余天不见天日,丘玄生每次醒来都会在衣带上打个结。 岑既白不懂她为什么还想着辨认时间,只知道大家被一网打尽,再过段时间就要被露痕拿去涮火锅了。时间的逼近加重恐慌,岑既白越来越坐不住,想出不少越狱的办法。 比如拆掉牢房的墙砖开个大型老鼠洞钻出去,比如打断碍事的铁栏把通风口当做逃生通道。想出无数个办法,没有一个是能真正实施的,苍秾心如死灰,歪靠在丘玄生肩上。 门口的守卫时刻都在,今天却像是为了方便谁般特意不来。中午吃饭时来的人没挎食篮,反而是带着药箱。侧躺在门边的岑既白当即坐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正是毕医师和她的助手,门口还站着十数个带刀的守备。如此声势浩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毕医师是来给牢里众人做身体检查,保证食材没有传染病就盖章准予屠宰。 助手替毕医师打开门,殷南鹄立即把门边的岑既白拉到身侧来。毕医师见她一脸戒备,和颜悦色地解释道:“寨主说不能叫你们轻易死了,所以喊我来给你们处理伤口。” 岑既白往殷南鹄身后藏,毕医师走到苍秾面前,俯身问:“汤小姐——苍秾小姐这些天里伤口还疼不疼?” 丘玄生抱紧苍秾的胳膊,苍秾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抬头道:“都关进监狱了,还有医药保障吗?” “销铁寨向来奉行人道主义,”毕医师蹲下来打开药箱,翻了几下说,“但在寨主眼里,也许你们算不上人。”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准备给苍秾换药,丘玄生还是没有打消疑心,守在旁边不解道:“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钱啊。殷大娘应该知道,那本残卷如今的身价不同以往,苍家主的身价也今非昔比。”毕医师包扎时没有说话,牢房里持续着诡异的寂静。她进门后助手立即把门锁上了,像是铁了心要拿她们讨好岑乌菱,不给半分逃走的机会。 这样做相当于把毕医师置于危险之中,她却毫不在意,换药的手抖都不抖。殷南鹄像是随时都要发难抓住毕医师,碍于她离苍秾太近,紧盯着这边没有动手。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里用小刀划断纱布,毕医师神色自若,按照惯例般问:“伤口有没有碰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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