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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 怎么就能让人这么心慌? 最终还是好奇心作祟,同谢境说了一声便离开了牛车。 谢境怕她回头找不到自己,便在附近寻了个茶楼,要个雅间等着。 谢琮穿梭在人群中,街市纷杂她不敢跟护卫分开,可这也限制了她的速度。 不远处的街口有人正演着杂技,人群在那里也最为密集。 不知哪里闯出来一个乞儿,撞在了谢琮身上。 这样人多的地方,的确时常会有乞儿趁机过来乞讨,这并不奇怪谢琮也没有在意。 或许是杂技演到了精彩的地方,四处传来了叫好呼喊的声音。 这个演杂技的班子是在端午时过来的,在这里赚钱比在其他地方更多,因此班主便想多留几日。 底下人拿了钱,得了好处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驯兽师正骑在虎背上,抓着搂着老虎的脖子,任老虎再怎么动作也没办法将她弄下去。 那老虎身上光亮水滑,一看就是被好生将养着的,驯兽师不像其他班子里的那样强壮,甚至还有几分弱态。 身形纤细,一张小脸更是漂亮的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她不该骑在虎背上,而是应该被放在锦绣楼阁里,呵护着生长。 驯兽师的人从虎背上下来,踱步行至老虎前面,正欲掰开老虎的嘴。 却不想哪家孩子顽皮,竟将火把扔到了老虎旁边。 为了钱财,驯兽师也不愿意得罪人,便也没在乎这么一支火把。 却不想训练有素的老虎却因这火把而受惊。 为博人眼球,驯兽师没有给老虎栓链子。 老虎的速度很快,驯兽师反应过来后赶忙去追也没能追上。 她取出骨哨,使劲的吹响可老虎却没有像平常一样回来。 见骨哨没有效果,驯兽师抬腿往老虎的方向追去。 老虎穿行人行间,路上的人都赶忙往旁边躲,躲不开的被老虎脑袋撞到半天都爬不起来。 而老虎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一直在朝一个方向奔跑。 谢琮发现老虎冲自己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老虎跳起朝她扑来,她无处躲闪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往旁边躲避。 老虎一次没有捉到猎物也不气馁,而是再次蓄力朝着谢琮扑去。 噗嗤! 有人从后面抓住了老虎后颈的皮毛,让它不能再扑向谢琮。 利刃穿透老虎的后颈,它发出了骇人的嘶吼声,在挣扎时比之前发疯的样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呲! 一支箭飞来,直接穿透了老虎的头颅。 老虎应声倒地,众人这才看到虎背上的人。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穿着的是习武常用的劲装,乌黑的长发被束在一起,手上拿着一把简朴锋利长刀。 那人从虎背上跳下来,抱起受了惊吓的谢琮。 “都愚县主可还好?” 话说得很急,脱口而出才想起眼前人已经不是当初的都愚县主。 “璞姐姐,老虎是死了吗?” 谢琮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尚且在命悬一线中中没有缓过来。 赵璞看着惊魂未定的谢琮,将人抱得更紧,用手将盖上谢琮的眼睛让她不用再看着这血腥场面。 谢境穿过人群,来到赵璞身旁见二人都没有受什么伤才开口道谢:“多谢赵姑娘,今日若是没有你怕是要出事了。” “多亏了大人那一箭,不然再过一会在下也不能将这猛禽给制服住。” 老虎致命一击那一箭,正是谢境在远处放得,离了战场那么多年箭术倒是没有丧失。 谢境将两人带回茶楼包厢,底下人见闹剧结束也结伴离开。 只剩下了那美丽至极的姑娘和身形庞大的亡虎。 城防卫很快过来了,他们抬走老虎的尸体,几盆水泼下去,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人来人往只有驯兽师一人,站在大路中央久久不能回神。 包厢内,谢境让人去请了大夫,又让人将杂技班子的人看管起来。 不一会接到消息的廷尉过来了,廷尉姓宋是谢境夫人本家的家主,同谢境私交甚笃。 廷尉见谢琮被谢境抱着给她喂点心茶水压惊,感觉自己今日可能查不到什么东西。 用眼神示意谢境:能问话吗? 谢境也不清楚,停下手上的动作。 谢琮停止了机械的咀嚼吞咽,左右四顾才发现包厢内多了廷尉宋漳。 廷尉主管司法和案件的审理判决,她过来的目的显然不言而喻。 谢琮刚才一直在回忆自己自下了牛车后发生的一切,终于被她找出来了不对的地方。 在宋漳问她经历了什么时,她将一切娓娓道来。 “我当时被一个乞儿撞了,他离开后我便感觉好像闻到了一种香味。我不认得这是什么,只当是旁人身上的,但老虎好像就是因为香味才来找我的。” 宋漳和谢境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阴谋。 有人想要谢琮的命。 谢境第一个想到的是西门邕,但转念一想西门邕现在自己手上一团乱,还有权玟在旁边捣乱,应当无暇顾及谢琮才对。 还能有谁? 那个乞儿和大夫一起被带过来,大夫鼻子灵敏一进入包厢便闻到了什么。 赵璞让大夫到谢琮身边给她把脉,脉象显示她除了受了点惊吓外没什么大碍。 赵璞见她没事,跟谢境告了辞。 这里即便是她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那乞儿被官兵带过来的路上就被吓到瑟瑟发抖,生怕这些大人物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小命。 “你在我身上撒了什么?” 谢琮认出这就是撞到自己的那个乞儿,也发现了他害怕官兵,担心其他人审问他可能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借着自己年纪小的便利好让其放下戒心。 “没……没有,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谢琮见软的不行便对着廷尉大人开口道:“大人他不肯承认,严刑逼供吧。” 乞儿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慌不择言道:“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没想过害人,只是想要一口吃的。” …… 乞儿坐在地上,叙述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原本只是想趁人多,过来问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讨要一些吃的。但今天那些少爷小姐没什么人过来,仍旧感兴趣的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人。就是有那些大人物过来也轮不到我。我当时很饿,然后就有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过来找我,那个人身上很脏看不出来原本长什么样子……” 乞儿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后面的,视线触及宋漳露出一截的剑锋,觉得做人就啊要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人拿给我一个馒头,说让我把一些药粉撒在她身上。”说着还指了指谢琮的方向,“我不敢,但还是想吃馒头,就直接抢过来了。那个人又瘦又小肯定是抢不过我的,结果馒头还没吃完我就开始肚子疼。那个人说如果那么做就让我活活疼死,我是真的害怕,才迫不得已……” 说完瞧了瞧其他人的脸色,没有半分缓和。 “之后呢,你的肚子如今怎么不疼了?” 第13章 谢琮好像没怎么出来 赵璞离开后没有回权家,而是直接进了宫。 权玟之前是每天都被西门邕要求到宫里点卯,而自今日起却是被强行留下。 倘若不是不合规矩,权玟可能晚上也不能离开。 昨日那场叛乱,西门邕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单单是他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排除异己,最重要的那便是世家之间的团结开始逐步瓦解。 毕竟谢氏便是最好的例子,被队友在背后捅一刀不是谁都能经受得住的。 世家之间开始互相猜忌,更有甚至接因为一些小事便决裂。 西门邕在忙着面见官员,他想趁此机会提拔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珏宁君在他身旁,翻看世家中的可用之才及官员卷宗,来筛选这其中的可用之才。 一片兵荒马乱中,唯有权玟悠然自得。 她身旁摆了茶水点心,手上持着笔在宣纸上乱舞。 赵璞过来,下面的过来汇报,西门邕嗯了一声便让人进来。 赵璞要守在权玟身旁,离得近了方才察觉权玟在作画。 墨汁颜色深浅不一,画在纸上却令那墨竹栩栩如生。 那竹子生得十分杂乱,像是城外哪处偶然冒出来的一样,没有章法。 画作完,权玟并不满意,她转着笔思索墨汁飞溅到了茶杯中。 权玟看着那滴墨在水中的景象,恍然大悟。 忽的她将笔放进茶杯中搅和两下,端起杯子直接泼到纸上,仿佛刚才的画不是人眼直观的,而是立于半亩方塘侧,透过清澈见底的水来看青竹的倒影。 权玟这下满意了,让人将未干的画给西门邕送过去。 西门邕得闲半刻,之前被气得多了,现在见到这画丝毫不为所动。 权玟将画画完,赵璞才和她提出去时遇见的那些事。 听到谢琮差点被猛兽所伤,她眉心微凝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又觉得不太像。 “可有人去查?” 赵璞点头:“我回来的时候延尉已经到了,想来不会让阿琮再受伤。” 权玟点头,毕竟这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弄清原委,过去的因何而起的确需要探查,但往后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声音很小,即便是自幼习武的珏宁君也没能听到多少。 谢琮没在茶楼待多久便跟着谢境回了谢府,回来不久有人过来看她都被谢境挡了回去。 杂技班子没有审问出什么问题,老虎已经死了仵作验尸时说它之前吸入了大量的致瘾药物,而那些药物同样被大夫在谢琮身上找到。 正是乞儿撒到谢琮身上的。 一切真相大白。 先是有人让乞儿将至瘾的药物撒到谢琮身上,之后将烧着药物的火把扔到老虎身旁,让它发疯,老虎吸入了药物兽性大发不再听从驯兽师的指令,它控制不了身上的药性开始上瘾,附近没有它想要的药便朝着谢琮那边跑。 猛兽发疯结果可想而知,那个人想借此杀了谢琮。 可……那个人是谁? 且不说谢琮如今才六岁,她自己是段不可能惹什么仇家。 就是相邦掌权这些年也没有什么非要杀人的仇家,就是可能有也被相邦杀光了。 不应该有人能办这么阴的事情去杀她。 次日一早谢境便不在自己院子里,这是谢琮早起去上早课时发现的。 昨日谢琮生辰谢境暂时没有处理谢旭那边出的事,可这样的事情到底宜早不宜迟。 她没有去谢旭那,而是往谢府偏远的角落走,那里有一座上了锁的院落。 守门的护卫见有人提灯前来,拔出一截刀来警示,那人走近二人见那竟是家主。 谢境此行低调,身边只跟了自己的近侍。 那近侍同她关系不一般,就连灯笼都是谢境亲自提过来的。 护卫放行,里面树木成荫藤蔓横生,台阶上有着青苔,青苔上印着一个明显的脚印。 谢境上去,怕身后的人会因为青苔受伤便伸手拉了一把。 动作很是自然。 谢境的近侍是她小时候的伴读,后来她往各地任官她也一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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