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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枪相似,却没有枪长,顶上比一般的刀短却两面开刃。 其实偷袭这种事情最适合的还是普通骑兵,打了就跑也好离开,但因为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偷袭而是全歼,为了保证里边的人活得时间够长,能跟外围的人呼应许令晞和赵霁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让赵霁带重甲骑兵过来。 赵霁这人够疯,攻城这种事交给她实在为难,其实她更喜欢的还是这种战场上提刀见血。 赵霁经受过重甲骑兵营的训练,但她还是觉得重甲于她而言只是拖累,因此这次深入敌营她只着了一件旧的甲胄。 □□与战马上的人交相呼应,每前进一步就有一人倒下,神挡杀神魔挡杀魔,身后一向以凶悍出名的重甲骑兵几乎被她开路。 赵霁此行带了两千人,这些人一直往营帐最中央的方向冲,不能散。 与赵霁一起的,越军所有人都在往中军帐那边去,赵霁被更多的人阻挠迫不得已放缓了速度。 几军的将士即便是经历了一场苦战也依旧数不胜数,这些人挡在皇帝面前,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忠君,但他们知道这时候不过去将来家里所有人都得死。 赵霁勒马停下脚步,抬头却发现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些人几乎呈半包趋势。 她活动自己的手腕,手腕在刚才的拼杀中已经变得酸涩,现在活动一下方便一会的冲锋。 越军最前方的是一个小将领,他当然能看出来对面的人每一个都能把他碾死,但他必须将他们拦住这是上边的命令。 或许今日……不出一刻钟他就会人头落地,但在那之前他要拿起刀。 时天光若隐若现,天边透着红霞,一道光穿过云层撒在无边大地。 赵霁转了手腕,握紧□□迎着那道落下的余光直直冲了过去。 原先那个小将领甚至没能等到刀锋,他被战马撞的飞出去,人知道自己的使命但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的还是逃避。 赵霁的攻势太猛了,而他们这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穿戴战甲,手上的兵器都是慌忙之下随便拿起来的一个。 战马逼近不自觉的往一旁避开,可避开后又想起自己的家人,于是持刀向前可面对准备充足装备精良的时如同蜉蝣撼树。 重甲骑兵一对一可以,一对二也行,甚至一对五对十他们都有把握能赢,可放眼望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一张张害怕却又坚定的脸,赵霁在杀了一程后改道,她不再执着于中军帐而是要弄出动静将更多的人引过来。 这种仗步兵能做的只有在后面收拾残局,出主力的还是骑兵。 因此许令晞从另一个方向如同一道闪电冲过来时,越军甚至没多少人反应过来。 许令晞几乎带了域军此行全部的骑兵,旌旗密布声势浩大。 原先谢琮定了一个统一的旗帜,合军时便暂时弃之前的军旗,而这一次许令晞却让他们打了原本的,将他们培养出来的军队军旗。 人在弱时要一心要活下来,可人在强时免不了的会生出争强好胜的心理。 许令晞选择将这种心理扩大。 这种方法见效,跟出来的骑兵冲向敌军时更加有劲。 隔着人群许令晞没找到赵霁在哪,但她能确定一个大致的位置。 许是心有灵犀,赵霁鲜血糊了一脸,却还是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因为有许令晞的到来,所以赵霁这边的压力减轻不少,能更大限度的往中军帐的方向去。 …… “陛下,守不住。” 越帝站不稳后退两步:“你说什么?” “陛下!精锐折损,敌军离得太近重武器无法使用。” 中军帐内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不明白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 这时候越帝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赵述,赵述虽然在战场上待的时间不长,但她胆识过人有勇有谋,若是她在这…… 不,她不会在这,她当初就不同意南下。 越帝此刻十分懊恼,早知道便听赵述的,她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她还会害自己不成? 就算是退到河西,守着一条河有大军在又有赵述难道越国还不能存吗? 只要越国还在,休养生息两年何愁不能打回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诸位将军觉得,如今该怎么办?” 几位将军相视一眼,其中一位颤颤巍巍的起身,开口道:“陛下……走吧,过河去。前两日臣瞧冰上已经结了冰,……应当能够过河的。” 越帝看向他:“那河东半壁江山将军就这么让出去了?” 说着又看向其他几人,其他人避开他的目光,他知道也只能这样了。 大军集结在两个方向上,前后围攻,其余两方攻势较弱。 因此中军帐的几位将军连同小皇帝被亲兵暗卫护着,其余人见他们出来便知道他们想走。 手上动作一顿,不知是不是心寒。 越帝明显已经管不了他们怎么想的,他一路往西,想着赶紧过去骑兵在冰面上压根不利于行。 小皇帝几乎是 不想有一队人马已经从侧面绕过来,许令晞不想放过他们,危亡时刻最重要的是皇帝其次是将军,而且现在越国的将军明显比其他时候更重要。 如果可以,其实许令晞想连那刚出名的迁厘将军赵述一块杀了,但赵述不在她没查到赵述在哪。 手下人扶皇帝上马,越帝俯身近乎趴在马背上,有影卫给他开道他其实心里并不算担心。 但…… “陛下,冰层被人破开了!” 越帝脑子里嗡一下子炸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没了吗? 也对,两军交战在水边,越军能想到过河而退域军自然也能想到。 这条河比起淮水并不算宽,但冰碴刺骨足以杀人。 越帝在想,若是靠着浮木过去能不能活着到达对岸。 强敌在后,所有人都最大限度的发挥身体的机能,一时间许令晞竟追不上他们。 越帝心里空落落的,他斩了斥候,把消息压下来。 希望天再冷一点,再冷一点就能把冰冻上。 但事实往往令人失望,天光大亮,今日的太阳生气是难得的温暖。 越帝心里堵得慌,离河边越来越近,忽的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马儿奔腾在平地,比山里的数独更快,河边越来越清晰。 赵述! 离得还很远,他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但一个影子就已经足够。 赵述来了,带着人和船出现在河岸。 她来救他。 越帝此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隔了很近与她对视一眼,赵述的担忧已经半点掩藏不了。 船行至河岸,赵述趟着冰水过河,致越帝身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人便往船上拽。 越帝被拉的一个趔趄,没有生气,他知道她是在对她好。 船是最普通的渔船。 赵述被越帝送至河对岸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她往南边走,越帝的心腹知道越帝重用她不敢对她办的太过。 赵述派人过去打探,在得知越军大败时,心腹开始听从赵述安排。 他们原先是准备直接踏冰过去,将越帝带回来但刚行至一半才发现,冰层被火烧过,半边冰层已经化开。 赵述想过去也没什么用,于是让人将另一半的冰层也烧开,寻了船,以利拉拢人过去接应越帝。 第128章 谢琮派水军 “登船!” 船只其实很少,毕竟这附近的渔民有渔船的实在不多,赵述能筹集到这么多已经是尽力了。 小渔船上载不了几个人,更多人想活着就只游过去。 “噗通!” “噗通!” 这些人跳的毫不犹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越帝的衣袍。 许令晞追到河岸见到的便是乘风离去的船队以及水中扑腾的将士。 剩下的不同水性的就此被俘。 许令晞想,既是将亡之国,既是你死我活那么不趁机多杀几个实在说不过去。 许令晞抬手朝那几个将军射去,船只离得还不算远,有她这一箭开头弓箭手也随之动作。 船上的越军一个接一个的落下去,水中的人忍受不了刺骨的寒冷,在船出现空缺时便爬上去。 两军交战将军身边尚且有亲兵一层一层的围着,而现在小船上只能站下几人,他们只救。 可这些个将军……不年轻了。 他们脑子虽还在可行动都变得缓慢,挡不下的箭穿透胸膛,没站稳从船上摔了下去。 水里有不少水性好的越军,想将人捞上来得了功劳能换些好处,可今日的东风来得出奇,船行的很快他们只能在水里扶着他。 落水的位置被人盯着,一旦冒头立刻就会有箭矢飞来。 最终那个将军连同附近的将士无一生还。 过河。 这是他们心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不管是为了什么这河必须过去。 趁着冰华尚且能够行舟,他们回去将事情报给中军帐那边,谢琮应了,道小心行事不可求快。 赵霁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将俘虏押回中军帐。 许令晞与赵霁二人相会,个个面露难色,他们两个在陆上打仗的确能行。 但一个是关北军长大的旱鸭子,另一个也是没怎么下过水的人,过去请示谢琮。 谢琮道:“你们两个留下来吧,让关南将军与沂水将军过去,他们二人都是水军出身。” 关南将军和沂水将军一人属西大营一人属南大营,一人曾是谢琮手下的亲兵,一人是权煜曾经亲自提拔上来的。 二人不是一代人,论资历关南将军让沂水将军一头。 沂水将军也不客气,当年打得是周如今打得越没区别,更何况关南将军虽然水军出身可打仗时却一直都只陆战。 虽然这是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但到底敌军才是对这更加了解,占尽地利的人。 不得不谨慎。 沂水将军姓权,部曲出身。 她带人过去,船队呈利刃状前行。 那股东风未散,越乘之域亦能乘之。 沂水将军在离水面还有段距离时就下令停下,她在最前面的那条船上,收了帆身后的船也跟着停下。 船只离得很近,关南将军一路走过去如履平地:“如何?对岸有埋伏?” 沂水将军点头,这水面不知怎么出现了雾气,让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朦胧。 沂水将军开口:“敌军暂时备不了弓弩,再往前就是弓箭射程。” 对岸并不平整,山丘、乱石哪一个都能将人的身影挡住。 对岸看起来很安静,但那里真的没人吗? 那里有人早在她离河岸还有一段距离时,她看到了一股人口中吐出的热气,她不是没怀疑自己看错了,但即便是看错了又如何。 战场上疑罪当有疑情当有。 这就是规矩。 但……留下来的肯定不是皇帝,这些人会拼尽全力的护送小皇帝回去。 “派一小队人上去,去探一探岸边虚实,顺便让弓箭手准备凡是有冒头的就立刻除掉。” 后边那句话是对关南将军说的,水军水上作战打法就那么几个,弓箭是最重要的一项。 而论起弓箭准头,几军联合沂水将军敢说,没有哪一军能比关南军准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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