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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帝好不容易弄到手上的兵权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 即便是赵述不听话,他也只可能是再提拔一个自己人而不是将兵权交给太祖皇帝封的几个将军。 但事到如今越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个军营悄无声息的死了多少人? 赵述算了一下。 八个。 八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八个与迁厘军大小差不多的军队。 但至于能收回多少看得是越帝有多大能力。 赵述应该跟越帝一起走的,但她直面的是都愚侯,这时如果把大军撤走那么都愚侯就没人能拦得住。 自打周军这一路换了将军之后,迁厘军的防线便一直往后退。 打到现在,已经失守五座城池。 赵述想周国和域国那两位相邦都天生就是打仗的料子。 实在太厉害了。 秋日转凉,都愚侯的脚步却止步不前。 倒不是前边城池不好打,而是戎狄部落接二连三的南下打扰了都愚侯的脚步。 原先边疆有驻军,戎狄部落不可能到达这里,可偏偏如今正在打仗。 冷销的速度没有她快,如今在北边给她铸成一道防线,而越国的边疆守军见南边周军深入干脆直接放戎狄入关。 让他们去侵扰周军,阻挠周军。 这么拖着,南边的将士没有经受过这么凌冽的寒冷,而冬日的棉衣要靠着域国那边还没有做好。 其实是今年冷得太早,打了两国一个措手不及。 棉衣先紧着自己人然后才能轮到周军这边。 其实谢琮给都愚侯来过信,说是她那边还有剩余的棉衣,只是数量不多问她要不要。 都愚侯一口回绝了,说是等着域国那边做好全部的一块送来。 秋日凉的突然,但不会一下子冷得让人受不了,等到冬日来临前棉衣一定能做好。 棉衣和戎狄两相夹击之下导致都愚侯病了,病情来势汹汹,就连大军都暂时由一个名不见身传的将军带领。 原本想着她这病两日就能好,结果没想到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的,都愚侯愣是没好起来。 周军那边急了,直接对外张榜说是要找大夫,只要能治好都愚侯,毕竟奉上粮食万石。 第125章 谢琮和都愚侯互殴 一般来说救人性命都是以黄金奉之,可越国如今的情形,手中握着黄金压根买不了几石粮食。 按理来说以粮草来答谢的确合情合理,但也不知是谢琮多疑还是都愚侯在她心中的印象太差,她总觉得都愚侯此行不简单。 越国其实没什么好大夫,即便是有越帝也不会允许他们过去,因此那万石粮食的名声虽然越来越盛,都愚侯的病却依旧没有好转。 越帝心中疑惑,但觉得这是一个顶好的机会,特意询问赵述要不要出兵。 赵述之前与越帝摆的那一道见了成效,越帝信任的人不多,因此赵述握着越帝能调得动的大部分兵权。 越帝也是在多次与赵述在行军一事上争论时才明白,为何会有那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因为他身为皇帝掌管天下,在打仗这些事上还是要术业有专攻才行。 虽说他并不认。 赵述点头,却又皱着眉。 “怎么了?是觉得有问题。” 秋日愈发凌冽的风不止让都愚侯生病,赵述同样未曾幸免,但赵述在众人面前必须装成没病的模样。 “都愚侯走到现在,不可能不知道战场上主帅病了这件事情有多大影响,但她不仅没有瞒着却纵容手下将消息放出来。都愚侯是周的相邦,她不可能一直待在战场上,她手底下的将才或许没有名望,但能被她带在身边也就一定不是个蠢才。” 但这件事情办的实在……太蠢了。 蠢到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棉衣终于赶制好,在第一场雪下来之前送到,周军第一次这么早就见到雪。 南边的冬天同样很冷,都愚侯觉得周的冬天其实更难熬,但是周的冬天有一点就是,它很少能冻死人。 每到冬天每个地方都会死人,只是北边多冻死南边多病死。 南边也冷,又冷又湿,但相较于北边而言大部分人还是能熬过去的,比起冷更折磨人的是湿。 这种环境下很容易生病,富贵人家还能抓两副药,穷人家就只能干熬。 熬过去今年的冬天就过去了,熬不过去就卷了席子挖个坑埋了。 越帝心中也在挣扎,这都愚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打吧,害怕都愚侯就等他们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不打吧,又害怕周军是真的群龙无首,失了良机。 很快就不用他们纠结了。 因为谁都不能动。 戎狄几大部落联合,举兵南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越帝下令要赵述往后撤,赵述也看明白他的想法,急忙下了命令。 敌军来势汹汹,周军暂时统领的将军反抗不及只能带着大军往南撤。 就快接近域军所管辖范围时,都愚侯拖着病体持刀斩了副将。 域军眼下正是分兵之时,再往南只有鹿山军。 都愚侯带人抵抗,护着正在攻城的鹿山军,免受其扰。 可那蛮夷之辈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绕过周军直击更南边的鹿山军。 鹿山军被打得措手不及,鹿山将军带兵反抗。 可敌军来势凶猛,鹿山将军为防止戎狄往西打扰大军不慎被擒。 那蛮夷之辈要其他人拿粮草来换,鹿山将军本就深受重伤,一气之下当众自刎。 都愚侯没了顾忌,带兵与日夜兼程前来回援的谢琮两相夹击之下,杀尽那帮蛮夷之辈。 谢琮让人去收敛鹿山的尸骨,她看向不远处的都愚侯,都愚侯感受到那道打量的目光回视过去。 谢琮打马往不远处的密林里面跑去,都愚侯见状赶忙跟上。 “谁都不许跟,本官与谢相有话要说。” 两军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不明白那两位有什么话要单独说。 谢琮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拼命往前跑,谢琮呼吸有几分不稳冷风吹在身上依旧没能消下她心中的怒火。 都愚侯策马跟在身后,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想谢琮直接从马上起来扑向都愚侯,两人一起从马上摔下去往旁边滚了两圈,没受什么伤。 谢琮挥拳砸向她的面门,都愚侯反应迅速躲过去,拳头落在地上砸出了一道深坑。 她下了死手。 这个想法在都愚侯心中生出来时,她便也跟着动作。 两人扭打在一起,谁都没有动用兵器,纯纯靠着拳头砸在对方身上。 都愚侯跟谢琮压根不是一个路子出来的,因此受的伤也比谢琮更加严重。 “谢琮!你发什么疯,鹿山死了戎狄被杀尽,你仇也报了还在这闹什么!” 谢琮受的伤同样不轻,两人都要面向人前,因此都是在下黑手,越是人看不见的地方越是挨的最重的。 谢琮吐出喉咙里的血沫:“都愚侯不是病了吗,不是病的快死了吗,怎么现在这么精神?” 都愚侯将谢琮推开,背倚着大树看向谢琮作出防御姿态:“不过吹风染了风寒不算严重,风过去自然就好了。倒是谢相行事可顾虑过两国合约?” 谢琮起身上马,往来的方向走,都愚侯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像是在赛马。 只是顶着一身的伤并不好受。 谢琮回到营帐,许令晞知道她跟都愚侯出去着急的不行,但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办法出去找。 总不能在刚打完仗的时候对手底下的将士说,你们别休息了,两个相邦你们去找一下。 许令晞只能在营帐附近等着,见两人回来才松了口气。 “都愚侯心思狡猾,将军还是少见的好,万一她要算计将军防不胜防。” 谢琮刚想说话就又是一口腥甜涌上来,许令晞跟在谢琮身边这么多年若是不知道谢琮不对劲那可就白活了。 “你受伤了?” 许令晞想去找大夫却被谢琮拉住:“没关系她伤得比我重。” 许令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 这两个人是出去……打了一架? 不应该,这不像是两个人的风格。 谢琮回到营帐回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今日将鹿山的死归到了都愚侯身上,但其实并不能算是。 鹿山有疾,是年轻时在南边与江氏的大军交战时留下来的,那时烽火不断没法养伤就连权煜都落下了不少病根。 鹿山按照平常是绝对不可能落到戎狄部落手中,但或许是年纪大了…… 突发恶疾从马上摔下去了。 鹿山的兵他们所有人都早有预料,甚至鹿山将副将一直带在身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却碰上了。 当年的鹿山也年轻气盛,时常羡慕那些个千古留名的将军,他跟着权煜从博阳跑到淮水,大半辈子没成家没留子嗣一直泡在战场上就只是为了能留名千古。 如今……他倒是做到了,不论是被戎狄二十七万大军围攻三日不退,还是于三军前为大义自尽都足够他留下名姓。 可做到的结果却是天人永隔,谢琮记得鹿山说等到这场仗打完了他要去找文栗的。 把鹿山的事情先放下,这段时间的事情都透露着古怪。 周军的粮草需要域来转接,因此她在不经受什么刺激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搞引戎狄南下这么一出。 毕竟再厉害的赌徒,面对三十万大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和都愚侯手上都有埋伏在越帝身边的人,但越帝心思难以琢磨,她们折了好些人也没能到达核心。 或者说,越帝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相信,甚至在他还是太子时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 但并不难看出他原本的意向,越帝更偏向域,域与越相邻,打残了域基本上就是断了周的后路,越国的危难便解的差不多了。 谢琮甚至都想好了他会过来特意留鹿山巡视北边,可出乎意料的是越军没有,反而调了更多的兵马往北去。 这太奇怪了,不怪都愚侯怀疑,毕竟北边是频频南下的戎狄西边是一直堤防着她的越国,在这个时候一旦谢琮北上周军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都愚侯信不过谢琮,就像谢琮信不过都愚侯一样。 于是都愚侯选择赌一把,她直接告诉戎狄部落她手上有很多粮草,戎狄正是屯粮时哪经得住这么诱惑。 却又知道她手上兵马强上,于是几大部落联合派出勇士南下,想着抢了粮草就回来。 都愚侯吊着他们,一直将他们引到了域军的管辖地边缘,只是她没想到谢琮出兵太突然,哪怕她再早来一天……接应她的都是谢琮而不是鹿山。 虽然有些偏差,但目的终究是达成了,戎狄部落虽多可死了这么多人多少也会有些顾忌,这个秋冬没有再频繁南下侵扰的实力。 再加上草原部落之间本来就有争斗,如今派出人马的几个部落就像是域没了兵马,四周都有人想将它瓜分。 草原会内斗,决策出新的新的大可汗。 都愚侯替冷销解决了隐患,同时又削弱了她这个队友,一箭双雕。 但同样伴随着的会是冬日雨雪路途遥远,域会向周要粮草转运的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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