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琮觉得资历浅也有资历浅的好处,资历浅的大多年轻气盛,有身家长辈给他们兜底办起事来不会顾及旧贵族的利益。 实在不行派个官职高,出身好资历深厚的过来压着,也能达到目的。 于是…… 权枳觉得自己姑母和姨母两个人说话就跟放屁差不多,当初说好了走一趟赵地就把她调回京城。 …… 京城是回来了。 回来了一趟。 现在又要走。 小小年纪凭借着高深的资历位居御史大夫。 提上来的时候有人觉得她年岁小,毕竟权玟已经位居左相,权利虽不及右相却也是三公之一。 而谢琮虽然姓谢,但身上一半都是权氏的血,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当时权玟对外放话称自己年岁上来身体跟不上,可能会提前退下来,其他人便默许了。 权玟如今已经三十多,正值壮年,但她身体不好却是满朝上下都知道的。 将权力交给身体健壮的年轻人也无可厚非。 权枳也不再是个小姑娘,是手上握着权利的大臣,带着一群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往他乡去。 谢琮捏着都愚侯的脸威胁道:“今日你这算什么,把底牌露出来?那些人是杀是留其实都无所谓,不过是大军在此驻扎的时间长短……” 手刚触碰到谢琮就感觉到不对,那张脸上不再是鬼面,而是温热的触感。“” 皮肤光滑细腻,面上明明没有一处破损,甚至因为一直在鬼面下的缘故,摸起来如同幼儿一般。 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谢琮仔细描摹都愚侯的眉眼,却看不清她的长相,但谢琮感觉她现在就是异常兴奋,兴奋得眼中都迸发出光芒。 “谢相怎么不接着说了,我用这声音来与你商议事好不好?” 用这声音? 用她的声音去给周谋取利益? 谢琮不知道都愚侯在想什么,但她心中有疑虑:“你的脸不是说毁了吗?” 都愚侯不以为意:“好了毁了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谢相好美色,以美色诱之就能多让出两座城池,若是如此本官牺牲一下也不是不行。” 美人谢琮见的多了去了,毕竟这世道有一张漂亮的脸也是一种活路,被达官显贵拿来送人的或者就是直接出身高门的。 什么样的她都见过,可惜她并不感兴趣。 “都愚侯你长什么样本官不感兴趣,但你若是要留在域,本官不介意多给你几座城池。” 都愚侯退开推了她一把:“想得可真是美,那几座城池就想换我,便是你把域的京城都割过来本官也觉得这是赔本买卖。” 都愚侯这些年虽然在逐渐将权利下放,可大部分权利还是在她手中重要的位置上多是她的心腹,若是被谢琮给弄走周境内单是内乱就够整个周把自己逼近死地。 “那都愚侯还说什么,我对没人不感兴趣,但我对都愚侯你感兴趣。我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可能为了什么就让自己陷入不义之地,唯一的例外就只有都愚侯你,但是你不愿意。” 都愚侯总觉得谢琮说话就像是在说情话,但真细细想了才发现都是套路。 域将士浴血奋战才夺下的城池,若是因为上位者一点私心便轻易送出去,底下人必然会心寒。 她在高位上坐了那么久,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办出这种事。 都愚侯端坐在床上,觉得不舒服干脆扯过被子躺下:“谢相这大晚上的特意跑过来一趟怕不是过来跟我调情的吧?” 第140章 谢琮和都愚侯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的确不是,毕竟调情的话白日里将人拉走便好,没必要大晚上的冒着风险过来。 “与都愚侯商议越地分割,以及后续合作的事情。” 都愚侯的床相较于其他人的还是比较宽的,她往里边挪了两下问谢琮:“你是打算在那坐着说还是进来?” 谢琮哑然。 一息之后便在床上与都愚侯相对而卧。 “往后的虽不如前面难打,但还是要出兵的。” 毕竟当时没了国都便有几个临近的城池前来投降,虽还有负隅顽抗的也不过强弩之末。 都愚侯也这么想:“域军大概多久能动兵?周军杂役死伤太多行军不便,新的人已经招好,走绮廊还望谢相莫要阻拦。” 两军相处那么久,谢琮当然知道周军现在的情形。 因着两军合作,谢琮倒是不介意帮周军一把,毕竟在其他方面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京城打下来,往后的路她可不认为两军还能一直待在一起,是以都愚侯肯定会让周军那边的人把杂役送过来。 “如今是春日,行路没什么阻拦待御史大夫过来坐镇便拔营西进。都愚侯若是要等杂役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到,绮廊不归域管本官就是想阻拦也没办法。更何况你调来的也不全是杂役。” 都愚侯在越地形势其实很危险,如今是局势不稳谢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跟她翻脸,届时退回周很难死守越地周内必乱。 她想再多调来一些兵力,起码能给一个威慑,让谢琮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想法谢琮也能想到,只是治粟内史前两天特意给她写了一封信,问她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她说这国库本就不充盈,现在更是快见底了,往后要么快点打完休养生息要么就增加赋税。 可增加赋税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这甚至是个陋习,一旦染上就再也不能更改。 增加赋税的确能让国库暂时充盈,但国库充盈了就难免引起各方人马的心思,有钱了会引发各种内乱。 这也是谢琮这些年一直不敢让国库太有钱的缘故,早在当年决定休养生息时她就对外明令,国库要给她攒钱打仗。 谁不让她打她就弄死谁。 有这么一句在,底下的官员都不敢贪墨,这一仗打了一年。 但之前赵、郦也有一段时间,这几年下来就已经把国库前些年攒下来的钱耗了干净。 有明蔚这封信谢琮就有了自己的斟酌,这时候跟都愚侯明面上开战根本不可能,她能办的只能是在越地完全打下来后悄无声息的弄死她。 正这么想着谢琮感觉到危险,她猛的抓住都愚侯的手腕,两只手被牢牢抓住固在一旁。 “你想做什么?” 都愚侯叹息一声:“我原是想着谢相在这我趁机杀了你,你死了域军大概会乱上一场,届时我趁机动手把京城抢回来他们落了下风城池我自然就能夺得。只是……没想到谢相这般防备着我,我都还没碰到要害就被你吓到了。” 她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目的,毕竟她们两个若是说没对对方起过杀心那根本不可能。 谢琮在想让都愚侯怎么死最有用,都愚侯也同样一个想法。 现实让她们不死不休,而她们本身却互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们在暗自较劲,从几年前的那场离别开始。 治国、安邦、打天下。 都愚侯是真被吓到了,虽说起杀心的人是她。 她想,其实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杀了谢琮域那边大抵不会往这边寻找,即便是找到了又有什么关系。 只说不知道哪来的刺客,深夜闯进来,月色太暗看不清来人直接解决了。 连他们自己也找不出理由,谢琮为什么会大晚上的过来。 但再想到后续一些事情……还是算了,毕竟谢琮死了是不是她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域军那边肯定会让他们这些人回不去是真的。 再加上还要接着西进,不划算。 她凑上前一口咬上谢琮的手腕,谢琮吃痛一时不察她这才把手抽回来。 “谢相好好说话,都弄疼了。” 都愚侯倒打一耙的本事从来都是很好的,就像现在仿佛先动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现下只有两个人,谢琮不与她争那一时口舌之快。 “绮廊六城给你,为治理你要的城池多是南边的,依常理而言江山应当均分,可越南边的城池明显比北边的更重要也比北边更安定。” 越国京城再往西仍有不少城池,可那些在谢琮眼里根本无足轻重,越国兵力损失巨大根本没办法抵抗两国大军。 拿下整个越国是早晚的事。 谢琮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少划分城池。 “谢相这话说得可就欺负人了,京城都已经让给你们了,本官也没计较其中的算计,这城池还要再占便宜是不是过于厚颜无耻?” “以京城为界限,南边所有城池我都要。话说……百仪侯是怎么一回事?你谢琮不像是会……” 说不上来,但她就是感觉谢琮不会这么作,百仪侯年岁很小这个她是知道的。 谢琮用人也不会把这么小的送过来,在她看来那个年纪就不是个能成得了事的时候。 百仪侯这事能成令人出乎意料,但就都愚侯来看,百仪侯领兵的时候那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在帮越帝。 帮着越帝对付周。 她当初就怀疑过越帝身边是不是有谢琮的人,毕竟在她看来,南边才是越国的根基,留住南边可比选择一个比较弱的敌人更有益于自己。 可那时候偏生越军就跟她杠上了,死活都不肯往南,以至于周军损失无数。 她也迫不得已引戎狄南下。 那是在削弱敌军,也是在警告谢琮让她收敛着点,很显然谢琮派过去的人没有那么干。 毕竟在谢琮眼中合作更重要,甚至她已经做好跟越军直面应对的准备。 但事实是,她准备少了。 她知道西门笠不服管教,不然办不出来提着刀刺杀皇帝刺杀权玟的事情来。 刺杀西门隋还藏的好点,到动手了才被榴敏夫人发现,刺杀权玟藏都不藏直接别在腰间,进了内院底下人看不下去把人给围了。 她以为那姑娘能耐也就到那了,结果她直接弄了个更大的。 谢琮发现她的踪迹让人把她送回京城,手底下人一路护送的确是送回去了,送的是个影子! 云隶去探查了几遍才发现不对劲的,真正的百仪侯没那么乖巧,她生了疑心写信给谢琮谢琮才确定她跑了。 冒充别人的身份入了越国军营,还陪着越帝干那些个排除异己的事情。 其实她藏的很好,这个内应当的也合格。 越帝要收拢兵权她就帮着越帝除掉越军的将领,越帝不会打仗越国朝廷内部内乱越帝是死是活无所谓,所以她把越帝救走。 这一件件事让越帝格外信任她,甚至后来将最后的底牌都交给她。 再后来甚至开城门亦是,西门守兵多她过去开城门或许会被拦下来,可东门少守卫防御主要靠的是投石车这种重兵器。 她开城门别人不能在第一时间把她拦下来,可周军、域军的将士却能第一时间闯进去。 她在自己能办到的局限内已经将一切都利益最大化,唯有一件事欠考虑。 那就是把大军压在北边。 把大军压在北边南边域军的确好打一些,但那样做会被都愚侯怀疑。 都愚侯是个聪明人,碰见这样的手段心中生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愤怒,合作要的就是信任。 在她眼中她把信任给出去,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当然不愿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4 首页 上一页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