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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她现在对什么都警惕的样子到底没说出来。 “你放心将她留在京城,可这京城中人又有几个容得下她?” 话音刚落季栎良便浑身是刺:“只要你们权氏不再动手,还有什么人会想着害她!” 谢琮咬牙,呼吸渐重:“权氏没人会去动一个没什么威胁的稚子,可她对权氏没有威胁对其他人也没有吗?你是不是忘了,当今陛下可还没有子女。前储君遗孤,先帝在时珏宁君的部下不敢轻举妄动,先帝没了他们还能安分守己?” 季栎良被噎住,因为谢琮说得没错,这些时日一直有人过来拜访。 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季消踩着珏宁君的名望登基。 可那些人又有几个是真心为她着想? 登上皇位做得是皇帝还是傀儡? 季栎良知道那些人都只是不甘心本要到手的权利就这样飞了,所以她也一直认准一句季消是她的孩子,跟珏宁君没有关系。 思绪万千却只剩一句:“陛下既然已经登基,便应该着手立后事宜,陛下年幼拜右相大人为师,大人难道不应该替陛下张罗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琮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当晚就进宫与西门仰涵商讨立后之事。 西门仰涵如今也不过十四五岁,放寻常人家也不会让她这么早就娶亲,可身为皇帝她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有一个继承人来稳定朝堂。 甚至是出身高门的皇后还能帮她拉拢世家,稳固地位。 “陛下既然同意了,不知陛下可有心仪之人?” 西门仰涵在她面前完全不想是个皇帝:“姐是朕的老师,按理来说挑选皇后应当是听从姐的意见,只是……朕早年曾见过一人,温润和煦性情可人,又出身高门实乃后位的不二人选。” 谢琮对这些不感兴趣,西门仰涵的兄姐娶亲都晚,到了她这自然也不会张罗得很早。 “不知陛下所中意的是何人?” “宋老大人幼子,宋逾温。” …… “小皇帝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咱们都清楚,你还过来就不怕宋氏真的去帮着那个小皇帝?” 少府大人宋逾白见她竟没有将这事压下来反而来告诉她,心中高兴却也嗔怪。 “咱们温儿不论是样貌还是秉性都是一顶一的好,谁见了都喜欢这有什么可压的?” 宋漳听她夸自己幼子也笑起来:“真要是谁都喜欢怎不见你自己领回家去?” “您可就别打趣我了,我是什么人啊?办事没个章法哪能让温儿同我一起担惊受怕。” 宋漳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叹息一声:“其实让温儿入宫为后也挺好,你若是不担心两家之间会因此有隔阂便去应了那小皇帝吧。” 宋逾白皱眉:“母亲……” 却见宋漳对她摇摇头,便起身离开留她们二人在这。 “你不想让温儿过去吧。” 宋逾白点头:“温儿自幼体弱又生性敏感,既然知道小皇帝的求取不安好心又怎会愿意将他送进去。” “宋姨是不是也打算退下了?” 宋逾白闭上眼睛,无奈的点头。 宋漳正打算退下了,自宋漳之后宋家的希望便当属宋逾白,可宋逾白年岁太小了。 所以宋氏如今的家主是宋漳的一个侄子,那人于官场上没突出,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但他为人爽朗,却又细心谨慎,与人为善却又谁都不能从他手上分走些什么。 是守成之才,可如今这天下都是疯子,一个只能守成的家主可做不到让宋氏保证如今的辉煌。 也正因此,当宋漳知道这场带着算计的婚姻时才会想着去博一把。 “他进了宫会不会不好过?” 谢琮摇头:“这个你放心,温儿是你弟弟那就是我弟弟,其他的我不敢说但只要我活着一天这皇后的位置就一定是温儿的,没人会敢不敬重他。” 宋逾白苦笑,她信可她信不过宋逾温和西门仰涵啊! 立后大典举行的很是盛大,文武百官皆跪下向这对新的帝王朝拜。 宋逾温坐在高台上看向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脸色越发苍白,心里慌乱冷汗直流。 突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抓住,温度从那人身上传来,莫名让人感觉到安心。 “皇后别怕,有朕在呢,皇后只管在这高台上坐着便好。” 宋逾温点头,却也记得母亲之前的叮嘱。 大婚过后,傀儡还是那个傀儡,只不过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拉下去的傀儡变成了地位稳固的傀儡。 谢琮却开始主张变法。 “域如今的情形可还经得起大人再折腾?”百官之中唯有季栎良能与她一较高下,季栎良素来行平稳之道,并不同意谢琮对着整个国家这样大刀阔斧的去改。 谢琮却同她想法不同:“春秋时期各国皆以变法来强国,秦最为突出。而今这天下正是争锋之时,拼得是律法治国,季大人也曾在外任职,于各国形式自然也是清楚的,我且问大人周国因太祖皇帝一站打完了整个国力,而不过短短几年便能恢复这样的速度域以如今的法治,再过两年可还能与周有一争之力?” 季栎良:“谢大人的意思在下并非反对,而是如今百废待兴正是整治山河的时候,与其让天下大变不如先休养生息?” 第59章 谢琮没有大动作 “百废待兴如何兴?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凡行出京畿一地人相食之事便数不胜数。季大人,你真以为如今的政策能兴?” 朝中两相争论不休,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喘。 最终是皇帝开口让散朝请两位大人私下讨论,季栎良回去时谢琮跟随其后,上了季栎良的车季栎良也没异议。 “世家没有开口是因为世家没见过你的策论,你以为让秃鹫放开到嘴的肥肉是很轻易的事吗?届时内有世家乱政,外有周虎视眈眈你又要如何做?” 季栎良同她争论了一早,嗓子早就干哑,此时灌了水也没能好转。 “早晚有一天是要改的,不改如何与列国争天下?” 季栎良闻声看向她:“为什么一定要争?域如今有万里良田,你还觉得不够吗?” 谢琮轻笑一声:“如今的形式是我想不争就能安于一隅的吗?季大人越帝举兵来犯就是为了这万里良田。周如今皇帝身死一时无法北上,可一旦放任下去都愚侯还会愿意守着那蛮夷之地?可不放任又能如何?域如今可兴不了兵。” 政策完整的是怎样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但大抵也能猜想到,毕竟谢琮是宁朝相邦之女当是推崇相邦的策论。 所行第一步便是降低赋税,十几年前靖建立时宁朝封的有食邑的几个王侯早已经被夺了食邑,后封的一些也没什么根基,此策不会威胁到世家利益,世家中除了一部分想与她争权的人,其他的自然不会不给谢氏与权氏这个面子。 此时的横关城外,赵霁已经带人围城许久,城外的西大营还有粮草,城内的宋军却只能靠着抢夺。 一天、两天……不过五六天这城中人便开始变得渴望粮食,有人想去粮仓里面偷,可仅仅是刚靠近一步就被郡尉手下的人一箭射穿了脑子。 那人倒在地上,郡尉让人在粮仓门前立了柱子,将那人的尸首吊在上面用来威慑,自此再没人敢上前一步。 城中的官员着急,城外的赵霁——新封的定西将军也跟着着急。 大将军赵毓因兵不能再坐镇西大营,念其军功卓越劳苦功高,留其大将军之位允许其在西大营养病。 但军不可一日无将帅,经西大营几位将军所求,特封关北军偏将军赵霁为定西将军掌西大营兵符,带领大军开疆拓土。 赵霁心中万分激动,但又清楚的知道如今打不是好时候,便只能压下性子等待。 □□这段时间时常往返于横关城的两个城门之间,也不是为了与赵霁商议什么,就单单只是害怕赵霁会提前动手。 没想到赵霁这个急性子能忍下来,知道这日□□再次过来,赵霁终于露出欣喜之色。 “时间到了,这几日我让斥候观城中景象,发觉这两日的烟火不及前几日,想来城中也当已经弹尽粮绝。” □□看着她压不住兴奋的眼睛,点头。 往后一段时间没再过来。 两边城门并没有直接强攻,而是直接令人起火造饭。 气味顺着风吹向城中,激起了饥饿的人们最邪恶的欲望。 太尉的人昼夜不停的看守着粮仓,但里面的粮草却一直在减少,直到最后一干二净。 那些有幸能拿到粮食的人,还不等将食物送到口中就被身形更加强壮的人抢走。 而那个人也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被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抢不到粮食的人把目光盯向她。 豺狼盯着羊,猎人拿着弓等候狼,任谁都有不会相信他们能够一直和睦。 第一只手伸向她的时候,开关就此打开。 郡尉大人闭上眼睛,那血腥的场面他解决不了,接连饿了几天的肚子酸水上涌,到了嗓子眼时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部曲扶着他,他却吐的酸软,明明只吐出来了一些水却好像把精气神都给吐出来一样。 最初因为擅闯粮仓被吊起来的人,如今只剩下被绳子吊起来的白骨。 太尉大人起身,浑身发晕又想倒下去。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属于粮食的香味,从两个城门传来。 这香味越来越明显,不止是他,几乎整个城池中人都闻见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城门方向跑去,城门禁地闭城之时靠近者死罪。 守城的将士吃的东西也是一天比一天少,可那份警惕却又是极其耗费体力,他们杀不完那么多人。 只能看着他们到了城门,可横关城的城门并不是由一根横木固定,而是整个的机关,机关的开关在成楼上。 从成楼上才能打开城门。 这个时代的百姓在一处只要是能活得下去,就不会选择迁徙,横关城初建他们的先祖就生活在这里。 当时的工匠没有隐瞒打开城门的方式,而后由着城中人代代相传,一直没人忘记。 城中的人开始往成楼上跑,城外的敌军也开始攻城,横关城守城的将士怕是此生都不会遇到更加危机的时刻。 赵霁在外等得就是此刻,城中弹尽粮绝,城中暴动扰乱守城将士。 敌军士气、装备皆处于最低谷,而她占尽人和。 天时、地利? 呵!不过是无能者讲出来的笑话。 赵霁一边派人去攻城,一边让人对着城门喊话。 “宋军屡范边境,我等为家国出兵,念及百姓无辜,城破之后定然将百姓纳入域,同域百姓一视同仁!” “还望横关城郡守打开城门!也好让我等为百姓分发赈灾粮,毕竟郡守是横关城的父母官,为人父母又哪能看着自管辖的百姓挨饿受冻?” …… 城外乱人心弦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横关城郡守双眸发红,看着一旁的郡尉:“怎么办?这肯定是打不赢的,在等下去所有人都得饿死,要不……降吧……” 郡尉同她都出身世家,他害怕但……怎么能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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