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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把衣服穿好?这样在外成何体统?” 许令晞低下头,至于谢琮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一片雪花飘落,在许令晞额见着陆,冰雪消融将许令晞的理智还回来。 只听眼前人说:“又下雪了,你穿这么少冷吗?” 许令晞点头,其实她是不冷的。 习武多年,再加上本身就比一般人抗冻,京城这点雪对她来说简直不够看。 但……就是要可怜,越可怜越好。 “冷得,这风一直吹,比西大营那还冷。” 她这话倒是不假,谢琮在西大营更多时候待在关南军,关南军地势靠南又有山挡住了呼呼的北风,比其他两军所处位置暖和些。 谢琮带着她上了马车,马车中点了炭火,空间不算大却格外温暖。 璜绥站在后面,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她知道这其中的小心思,但奈何……她主子就吃这一套。 “呵。” 都愚侯拿着二人剩下的酒,一个人趴在小楼二层的栏杆边上看着楼下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对于谢琮,原本她是很像让她去死的,只要她死了一切就都能回归正轨。 可偏偏那时的她做不到。 后来她到了卫,见到了江行执又与江行执合作谋取天下。 那时候她甚至将之前的一切都忘了,宁、靖、谢琮、都愚县主、谢氏、权氏、虞州。 可直到军营乱象,她杀了江行执另一位谋士,江行执刻意冷着她。 那一刻她将之前努力想要忘记的都想了起来,她开始迫切的想知道北边的一切,但那时候的她还什么都不是。 想知道北边的消息只能从江行执那探听,可江行执在乎的却只有相邦留下的那个孩子。 都愚侯也只能从她那得到谢琮的消息。 谢琮往博阳去了。 谢琮因剿匪有功回了京城。 谢琮被西门邕扔到西大营。 谢琮差点死在关北军的战场。 谢琮被调到关南军。 …… 谢琮的消息陪着她度过了猜忌、磋磨、利用。 后来她有了自己的人手,想探听什么不用在依赖江行执,可消息送来的那一刻她还是最在乎有谢琮的那一个。 执念成了魔,她开始想见她。 第78章 谢琮抱了个美人 笔上裹了太过墨,有一滴不愿意停留,飞奔而下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花。 谢蓿感觉谢琮打从驿馆回来开始,整个人就都不太对劲。 她刚想耍混两句,就听谢琮开口:“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 “哦。” 谢蓿一步三回头,谢琮的视线却没往她身上放过。 人走了,灯熄了谢琮一个人留在屋里,思绪逐渐纷飞。 怎么会有人在不想熟悉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人这么了解? 谢琮起身走到一个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 都愚侯是谁?谢琮活了这么多年辗转各地,任谁对她了解的都不真切。 可那个人怎么就能那样直戳她的心? 狼居胥山,是她幼时一直向往的地方,先前便有先辈到过,而如今它却在西戎的地盘。 很多年过去,她甚至都快忘了,今日却被人再次翻出来。 狼居胥山。 汉时得,自此漠北再无王庭。 后失,几经辗转成信仰。 都愚侯她用寥寥几句就触动她的内心,谢琮感到了恐慌,被人看透的恐慌。 往后几日谢氏忙着过年,谢琮也暂时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直到年三十那天晚上,谢氏众人都在大堂,守着等待子时。 年岁小的几个追逐打闹,摔倒了就坐在地上哭,见长辈都在忙活同行几个跑过去将他拉起来又继续玩闹。 案上摆着瓜果,谢琮手里握着大把的荷包,只等子时过了将手上的这些分给小辈。 谢曹趁着其他人都在忙活,亲了言杖一口,言杖羞恼将他推开往他胸口锤了一拳,谢曹就着这一拳将他的手抓住,十指紧扣言杖挣脱不开,将两人的手拉下藏起来让其他人看不到。 谢禾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人的动作,暗骂一声“没出息”,便拉着几个族老继续下棋。 谢氏族人,素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谢禾却是少见的臭棋篓子。 旁边几个都被她这又菜瘾又大的祸祸了一通。 他们想走,但都被谢禾武力压制。 直到下人急匆匆的过来,大堂内很乱注意到他的人很少。 那侍从直奔谢琮而来,谢琮见状不禁皱眉:“大过年的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 侍从噗通跪下,指着门外说:“周相……周相来了。” 谢琮眉心皱的更深,离她不远的人都听到了,谢琮为原点周围一圈都安静下来。 都愚侯过来干嘛? 这是其他人心中想得。 谢琮也搞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将手上精致漂亮的荷包塞到谢曹和言杖手里,让他们到了时辰便将这些给小辈们分了。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谢琮起身出去。 她让人将都愚侯请到自己院子里,大堂离院子更近,因此谢琮先回到院中。 屋中的地龙就没有断过,因此她一进去便感觉到暖和,大氅被璜绥脱下。 又有侍从过来,给她上了一壶酒。 都愚侯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谢琮大多时候穿得都是官袍,而今日过年她穿了常服,与都愚侯贯穿的修身曲裾袍不同,谢琮的衣衫大多宽大。 腰封束着细腰,被宽大的外袍掩盖住,但都愚侯知道那腰能有多细。 没人先前饮了酒,脸颊微红眉目柔和,少了清醒时的锐利。 都愚侯看她这个样子端正坐着,觉得很不顺眼,两步走上前扑进了谢琮怀里。 谢琮被这么一下子弄懵了,立刻将人往外推。 都愚侯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搭上她的肩膀,整个人都和谢琮紧紧贴着。 任她如何都弄不开。 “都愚侯!大过年的你不在驿馆好好待着,跑到谢氏撒什么疯!” 都愚侯扑过来的那一刻,谢琮便感到不对,一身酒气应该喝了不少。 都愚侯低笑两声,她想这位谢相啊,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 她调整自己,给自己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找到后脑袋枕在谢琮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她身上很烫,这是谢琮感觉出来的。 谢琮想她应该是生病了。 想让她起来,去找大夫便听她可怜巴巴的开口:“驿馆的人我都不认识,江行执走了幺儿也走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你不要把我赶走好不好?外面好冷。” 谢琮泄气,这人怎么能这样? 明明前两日还用那样强势的手段将她掀得一干二净,今日便软的像水一样,让人狠不下心。 门被人打开,谢琮以为是哪个侍从进来送点心,想让她去叫府医过来。 回头却对上谢曹那张震惊到嘴都合不拢的脸。 谢曹本想着过来看看,但在外面待了好一会都不见里面有一点动静,他素来想的多害怕谢琮出事便进去看看。 结果门一开就看见谢琮的手还搭在人家腰上。 “打扰。” 还不等谢琮开口,谢曹便将门重新关上。 他挪动脚步往外走了两步,一阵寒风吹过他也清醒过来。 他想,刚才一定是他产生幻觉了。 谢琮看上谁都行,是男是女无所谓,家世如何也无所谓但都愚侯不太行。 身份太特殊,不好弄。 谢琮向来清醒,这次一定也不会糊涂,所以他才刚到谢琮这门他还没打开过,里面指不定争论多么激烈。 安慰自己一通,谢曹决定……去扒窗户。 里面两个人一定是都好好坐着。 一定好好坐着。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又推回去了。 完了! 谢琮疯了。 不。 里面那两个人都疯了,才见几面怎么就…… “六哥你进来一下。” 进去? 他在旁边看着吗? 不太好吧……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了门前,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良久还是把门推开。 “你……这是什么情况?” 谢琮还是没能把人弄开,放弃了任她贴在自己身上。 谢琮指了指她:“脑子有病。” 谢曹仔细看,是那位周相。 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 “找大夫。” “哦” 原来是病了。 得益于谢境给谢琮收拾的院中,府医离这里很近,人派过去不一会就把那老人家给请来。 当归回北大营了,不然也不用等这么一会。 府医过来,见到两人这样,不禁想到这应该不是她活得最后一天。 毕竟大过年见血也不吉利。 “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诶,好嘞。” 府医不认得这南边来得贵人,但见谢琮这样纵容着,便也对她尊敬。 但病人却不配合,怎样都不让府医碰。 最后还是谢琮没了耐心,捉住都愚侯的手强行让府医把了脉。 府医努力不往两人身上看,手搭在脉搏上。 不是什么大事。 “风寒,在外面待的时候久了,身体也不太好,亏空的厉害。像是幼时没养好才导致的体弱。” 谢曹听完让她去开药,只要人不死在这跟谢氏的关系就不大,至于谢琮……她们两个自己处理吧。 不用插手,两个人都不可能因为私情就放弃自己手上的权利。 所以……他走了。 前面已经到了开席的时候,他还没吃饭呢。 临走之前他让谢琮这的小厨房,去大厨房那拿点菜给谢琮热热。 谢琮真就好奇了,生病了难道不应该浑身无力吗?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大,撕都撕不下来。 撕都撕不下来的都愚侯睡得很好,摆着暖和的人形发热物,人形发热物还贴心的给她盖被子,喂她喝水。 就是药太苦了,她呛了一下全吐出来,药洒了。 她原本以为这就不用喝了,没想到这个人又让人煎了一碗。 坏人! 大堂内自谢琮离开后气氛就变得有些怪异,但该过得年还得过,谢曹生怕有人问起谢琮,便拉着众人说其他有趣的事情。 夜过半谢氏众人散了场,心思敏锐的让侍从去打听都愚侯什么时候走的,听到人还没走内心惊涛骇浪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让人惊涛骇浪的都愚侯,一觉睡到了天亮,她睡得很好。 就是……谢琮快不行了。 偏眼前人还阔不知耻的问:“谢相怎的在这?” 谢琮浑身僵硬,正转着手腕便听这人来了这么一句。 她转头盯着她,话语间几乎是咬牙切齿:“都愚侯,是你疯到谢氏来了。” 都愚侯一愣,四处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里不是驿馆。 她头还是有点疼,但昨日发生的一切却想起来了。 年三十她将驿馆的几个人叫来原本是想着同他们一起过年来着,但因着前两日一个人在二楼赏雪待的时间太久导致几天都昏昏沉沉。 她很排斥大夫靠近,最起码在清醒状态下是不愿意让大夫碰她的。 所以便这样撑着,那一日几个留守的官员趁着过年敬了她两杯酒,她没有推辞直接喝了。 喝了不少,酒劲上来再加上她本身就在生病,后面发生的就不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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