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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火光却在朝着赵军的方向冲去,夜晚的战场火就是启明星,他们跟随火光冲过去,将赵军冲散。 而这时山上的皖关军已经下来,那山下的人群呜呜咽咽分不清敌我,可那把火却格外耀眼。 “杀!” 许令晞的掐着时间喊出杀声,一是为了鼓舞士气,二是为了给其他人指明自己人。 这方式可行,不知怎么天上的云好像散了一些,他们能够在短距离中看清身边人。 这场厮杀在山西的赵军破开石墙后达到顶峰,嘶吼声、拼杀声。 刀刃刺入皮肉,够到了骨头锋利的大刀砍断了骨头,拿着刀的人杀红了眼,将这个踹到一旁又冲向另外一个。 下雨了…… 雨水冲刷着战场,将这里的血腥味变得更加刺鼻,许令晞吐出一口腥甜朝着伤了她的人砍去。 那人也不甘似弱,抬刀迎了上来。 两把刀相撞擦出火星,照亮眼前一瞬,就在这时天上雷光炸起。 让她们看到对方的模样。 许令晞眼前的人身上穿着战甲,看着官职不低,身姿矫健步伐沉稳,是个常年习武之人。 许令晞扔下长刀,抬脚勾起地上的长枪,朝着那人刺去。 晖厄将军没想到对方会临时换兵器。 她是循着火光来的,这个人点火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场仗她才是统帅。 擒贼先擒王,杀了她即便是带着大军后退域军也会自乱阵脚。 可这个人功夫太好,她与之搏斗良久也没能杀了她。 虽趁其不备伤了她,可自己也并不轻松。 那人提着长枪劈来,她想到了什么。 权氏的枪法! 她的老师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 “你是权氏的人?” 许令晞的枪法出自权氏,或者说她是谢琮亲自教出来的。 枪法受兵器的限制,它注定只适用于战场。 权氏的枪法在战场上经过百年的淬炼,它不是一般人能够破的了得。 原本还占上风的晖厄将军被长枪逼得节节败退,可许令晞到底不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的人。 她虽有天赋,可论起资历却比晖厄将军差远了,晖厄将军找到了她的一丝破绽。 于是,她开始刻意出错,在长枪追来时她侧身躲过直直将刀砍向许令晞。 “小姑娘,学艺不精就回家去好好练。” 这时又有一人过来,替许令晞挡下那把刀。 许令晞趁机躲开再一次与晖厄将军缠斗,这一次她谨慎许多,不再被对手找到破绽。 她举枪压向晖厄将军:“我学艺不精?学艺不精不还是打得你没有还手之力。” 说着手下更加狠辣,晖厄将军不慎被长□□中,手上的刀也被挑开。 这时候的天已经蒙蒙亮,天边的雨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透过雨幕看向许令晞。 “当年我的老师就是在这签的合约。” 许令晞下的手,她知道这人大抵已经活不下去了,这人留下几句遗言她也愿意听。 毕竟如今战局已定,皖关军胜。 “那个人用的也是权氏的枪法,我的老师败在她手下,可赵国的将士却没有败。后来我的老师一直专研权氏的枪法,想着有朝一日在战场上能够扳回一局,可那个人死了。如今我用老师教给我的功夫,没想到……又败在这枪法上,权氏以枪法而胜也必定因枪法而败……” 说着鲜血不断从喉咙里涌出来,她看着倒下的将士,又往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甘心! 不甘心…… 许令晞没想到这个人临死之前说的话居然是诅咒权氏的,但这么说又能如何? 权氏的枪法依旧无人能及,她在对战中一时失利,也的确是她学艺不精。 勤加练习就好了。 果然这些人与上一波还是有区别的,那些人会为了生投降,这些人在被俘虏后宁可自尽。 尸体堆的一层又一层,许令晞想过去找骁晏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伤亡如何?” 骁晏现在还愣着,听到许令晞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雨水打得病了,也像是因为生离死别的悲伤。 “还剩下多少?” 骁晏大致看了一眼,看不真切却还是给了一个答案:“算上受伤的最多还剩一万四。” 接着的是长久的沉默,一万四…… 是赢了的。 但就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倒下的这些很多都是跟她一起在营帐后方的。 明明昨日还一起说笑。 “清点具体人数吧,报上去好歹先给了抚恤金。” 骁晏:“许令晞你说……你说如今都死了这么多了,往后打双关城时又要死多少。” 许令晞沉默,她不知道:“将士为国捐躯……相邦不会让太多人死的,她一向都是想让人活着。” “天还没亮呢。” 谢琮在那站了很久,许令宜也找了个地方待了很久,谢琮突然转身往山下走。 许令宜看着天还很昏暗,仍旧下着小雨有些着急,这时候下山可能会遇到危险。 谢琮:“仗打完了,我要下去有人过来我想接着。” “你现在就把权枳弄过来了?” 谢琮:“新地那边又有难民过来,她暂时来不了,是谢蓿。” 许令宜不知道谢蓿是谁,但听姓氏就知道是谢家人。 许令宜下山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她发誓,往后谁再提爬山的事情她就和谁断交! 太折磨人了! 到了下面时许令宜是被随行的几个部曲背下来的,她像个死人一样趴在人家背上喘着粗气。 “你这还挺忙的,既要照看许令晞又要提拔权、谢两家的后辈,能提拔的过来吗?” 谢琮也是人,先是爬山后是站了一整晚之后又下山,此时状态也不是很好。 但她爱面子,不想在底下人眼前失了面子。 “令晞有自己的事,几乎不需要我照看,权、谢两家的确都要栽培,可当初我也是被两家养大的不会是做当初的长辈做的事罢了。” 说到这她想起了谢境,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谢境了。 谢境自那年她杀西门邕过来了一趟后,就再没回过京城,她一直待在老家。 而她们之间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逢年节谢境都会寄过来一些东西,而她的绝对是最用心的那一个。 谢琮心里很复杂,一边想着这是养大自己的人,一边又想着那些差点死掉的危机时刻。 虞州……是谢氏的虞州。 许令宜不知道是感觉到她不高兴了,还是自己实在累了,没再开口说话却也没闭上眼。 她想看看让谢琮亲自去接的那个小辈什么样。 谢蓿到达宜良时天还不亮,她接到谢琮的来信兴奋的睡都睡不着,干脆直接日夜兼程。 到了才知道,她姑姑不在这。 谢琮的手下让她去休息,但她怎么都睡不着,直直躺在床上想自己这次过来能办些什么。 前边在打仗,皖关军离宜良甚至不远,但她功夫谢琮看不上应该不会让她上战场。 军中有将军,他们在战场上很多年,再不济还有许令晞她在战场上长大哪一个拿出来都比她。 所以也不是让她过来当军师。 再往大了往不要命的去想,前边皖关军再过不久就要到双关城,她身上没有官职在谢氏时也不常出门没什么用知道她。 其他国家更不用提,也不会有人认识她。 再加上她年纪小,在哪都不容易让人怀疑,所以她如果混进城中不会被人怀疑。 但……她进去了能做什么? 到时候打起来城门肯定是要封上的,她就是知道了什么也带不出去,所以把她派进去……没用。 思来想去她也没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有个什么用,越想越精神越精神就越想继续想,想到最后她睡着了…… 知道门外传来令人熟悉的脚步声她才惊醒,看这光景她应该睡了一整个上午。 第102章 谢琮碰上俩戏精 面见长辈最起码的规矩就是衣着整齐,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 慌里慌张的开始穿衣服,腰封还未整理妥当门便被推开。 谢蓿被吓了一跳:“姑姑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在家中的时候无论去谁的院子都是要先通报的,谢蓿往谢琮那跑了很多次,都不敢有一次忘了规矩。 谢琮身上甚至都还是湿的,对于这些也没在乎:“出门在外家中的那些规矩能忘的就忘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囚于方圆之内却也难成大事。” 谢琮拿出过来时带着的衣裳便出去,谢蓿目送她离开,低头发现她腰封还没整理好。 一番整顿后便去谢琮门前候着,谢琮旁边住着另外一个人,谢蓿过去寻谢琮时正与她对视。 那人见她在谢琮面前站着,一直盯着她看。 谢蓿跟在谢琮身边因有几年了,谢琮身边的人她认得差不多,但她没见过这一个。 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便也不好抬头直视,注意都在谢琮门前,等着房门打开。 “你就是谢琮的侄女?” 谢蓿听到谢琮的名字才抬起头,眼中还是掩不住的戒备。 出门在外必须要留几个心眼子,她这几年负责谢氏的铁矿,在其中学到了很多。 “您是何人?即知姑母名讳向来也是我要尊敬的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许令宜察觉到了这话中的试探,见谢琮没出来便想逗逗她:“我……我不知道你姑母啊,我只知域的相邦名唤谢琮并不知晓这屋中那个就是,我与你姑母不认识如今知道了倒想过去攀谈两句。” 还是一个混不羁的人。 这是谢蓿心中所想。 “这异国他乡,姑母本不该到来你已经知晓了姑母的身份,我也怕你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不如……就把你留在这,可好?” 说着还要去拔剑,却听那人软了语气恳求道:“我是权氏那边的故旧,先前遇见了你姑母才跟在身边,你可莫要动刀子我这人胆小可害怕的紧。” 口中说着害怕,却没有半点害怕的影子,甚至还暗戳戳的打量谢蓿的那把剑。 是把好剑。 但谢蓿却已经不认了:“你这人好生无赖,先前还说要攀谈,现在就成了故旧莫不是当我是痴儿,今日定要先斩了你以绝后患。” 说是要斩,可那剑也只是稍稍露了一小截寒光便不再动弹,而许令宜却做了害怕姿态对着门的方向喊:“谢琮你这侄女要杀我,你不来救救我?可是要看我血溅当场。” 谢蓿将剑收回剑鞘,站直身体看门口。 谢琮在许令宜开口不久便准备出来了,可见门口这两人斗得热火朝天便也不想过去掺合。 见许令宜开口唤她,便推门出去:“斩,现在就斩了,我不认得这人怕是哪国派来的刺客。” 二人齐齐看向她,她还是往日那样一脸严肃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在说假话。 眼看谢蓿的剑又要拔出来,许令宜赶忙开口:“做人可没有你这样的,昨日还说要我陪着你去山上赏景作乐,今日便翻脸不认人,便是世人都道的薄情人也比你情深义重。” 说着还作势要掩面哭泣。 “要唱曲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搭一个戏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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