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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几人也都打消了心思。叶似之此次经过易容来的,怕有人认出来自己,身穿一身黑衣,那副自持的模样像极了林兮。 “少主英明神武,我等心甘情愿臣服。” 叶似之嘴角一抽,英明神武这是形容女子的?这几人莫不是目不识丁?罢了,不与这等俗人计较,总之目的是达到了。 “即使如此,待叶似之死讯一到,便该改口唤教主。” “是。” 满意的看向林渊,随即让他带自己四处转转,走到无人处时,挑眉看向林渊“如何,可达到你的要求?” 林渊恭敬的行了一礼“不敢。” 叶似之皱了皱眉“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装给谁看?” 随即大步的往前走,回了客栈。罗荡是这四大长老之首,急忙派人去探听京都消息,叶似之可是真的死了。叶似之也派人去探听京都消息,想知晓林兮如何。 林兮做戏做的好,几日间养的肉又都掉了,憔悴的很,都快成了皮包骨。沈贺几次登门拜访,言语间难掩倾慕。林兮正念着叶似之,这沈贺就又登门来。 “林乐师,我带了些补品来,你补补身子。” 典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无非是想盗内心奸外表,又是看上了林兮的好皮囊。 东山华裳吠了几声,被林兮唤住。 东山这狗脾气属实是随了叶似之,呲着牙坐在林兮旁边,死盯着沈贺。大概是通人性,知晓要替主人守着媳妇。 林兮看着那一堆补品有些头疼,自己一直在吃着补药,注意着好好保养,生怕叶似之会嫌弃自己年纪大,可身上不长肉,许是这三载心下郁结。 生死之事,放下不易。 沈贺相貌堂堂,谈吐不凡,虽浑身上下透着股子铜臭味,毕竟是商人,也实属正常。只是家中已有七房妻妾,竟还妄想让林兮去做小八,若是叶似之在,非将他乱棍一通打出去不可。 “林乐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您赏耳听一听可好?” 林兮应了。 沈贺道“想请您去万荣阁坐镇,重振英风。您意下如何?” 林兮摇摇头“沈阁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如今我身子不好,精神大不如前,还是不了。” 沈贺有些失望,眼里透着一股算计“我听闻林乐师与侯爷关系不同寻常,如今侯爷已去,想必林乐师也不愿她死后还招人谩骂,嗯?” 这分明是威胁,林兮心惊。 林兮向来脑子转的快,嘴巴不饶人,虽话不多,可总也没让别人讨了何好处,叶似之不也常常被林兮气的半死。 “我与叶似之自是有关系,师徒,姐妹,忘年交。为何招来谩骂?”沈贺眯了眯眼,往外间踱去“叶侯爷此刻该是在登州,可对?你可知她为何离开。” 林兮冷了脸,不再理沈贺,终是沈贺也没能逼她点头。 林兮的韧性好,即便是地狱,也记得曾经那束光。 她记性也不错,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束光的模样。 似之,你我的关系我林兮敢认,不惧他沈贺威胁。 你可知……你可知,并非愧疚,我已动情,真真正正…·… 一身黑衣下清瘦的身躯笔直,骄傲的站在侯府正堂,叶似之不在京,这侯府也并非何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一晃几日,叶似之的死讯传至登州,白莲教四大长老再无异议,即便是心内介怀的面上也是顺服的,在那间殿上叶似之一身玄衣昂首阔步走到阶上,扫视阶下众人。这群老东西,一群数典忘祖,入教时一个个如白马血誓般端的是忠义模样,如今心怀鬼胎的,一无是处的,闹的乌烟瘴气。 “诸位,今日本少主受如此大任,白莲便一定要在本少主的手上绽放,自成立之初,便冥有沙华,阳有白莲,一白一赤,银霜烈焰,如日月相映,渡世间轮回。如此,眼下第一件大事便该是铲平楚家,重振白莲圣威。” 此言一出,不少人站出来反对,以为如今楚家势力不可小觑,需从长计议。 叶似之几分讥笑挂在唇边,目露不屑,“本座已有主意。” 如此自称本座便是告知众人,自己如今不是少主,而是教主。 众人山呼“教主圣威,白莲万世不落。” 林渊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她道“楚家的老巢在长音阁,本尊明晚要直捣黄龙。” 说罢便让众人散了,回去养精蓄锐。 林渊跟在她身后,想问个清楚,叶似之不理他,只看看自己的衣柜,自顾自的讲“该再买些玄色衣服。” 林渊嘴角扯了扯,衣柜里全是黑衣,还要买?不是之前喜爱白衣么? 尴尬许久后,林渊也不再自讨无趣,退了出去,楚家的势力遍及滁州,秦州,洛水,京都还未知晓,可又怎能没有,如今白莲教躲躲藏藏,犹如过街老鼠,哪里是楚家人的对手,此举无疑是自取灭亡。 次日,一早起来叶似之就直去了家老牌的成衣铺子,口碑极好,一连买了五六件衣裳,金丝刺绣的,镶红宝石的,款式大不相同,唯一的皆只是件件玄衣。 此刻用来思念,也是一解心头相思苦楚。 到了夜间集结了百余人,准备动手,林渊与几位长老皆出言相劝,百余人去打长音阁实在是自不量力。 叶似之眉头一皱“哪个要尔等去打长音阁,林渊你带人去打城北那家拳馆,罗荡去城南那家韵来茶馆,二长老去城东那家赌坊,三长老去城西那家红楼,四长老与我留守白莲大殿。” 这四个点是楚家捞钱或是探听消息的地方,却并不算多重要,众人更是一头雾水,叶似虽下了死令“半个时辰,要做的干净,若不成,提头来见。” 转身坐于殿上,不多时大长老罗荡便带了人回来,随即是林渊等人。叶似之抬眼看了眼衣裳染血的的几人,笑了笑“不错,如此,都各自回去安排,登州白莲全数撒出,一人不留。” “何?” 这话来的突然,一时间无人敢接受,叶似之又重复了一遍,又道“登州已无容身之地,去滁州。为了不引人注意,分批去。” 当来到滁州城下,看着那雾气中的巍巍城墙时,叶似之鼻尖发酸,三载前,此处是那般错误的起始,害得林兮回不得头。 于她始终觉得亏欠,又觉林兮至始亦是觉得亏欠于自己,到此时,半句解释都未曾给她,自己便孤身一人离开,留她在京都繁华地,也不知她此时是否安好。 派人去探听,只知她戏做的不错,派去的人回来报眼见得林兮憔悴许多。又念起了林兮那副冰肌玉骨,本就清瘦,如今再憔悴,心下牵挂起来,一把年纪的人了,同岁的入土的已是不少,谁又敢说林兮是那难见的长寿之人。 恍恍惚惚的进了滁州城,过往历历在目,只是血迹不见。如今这滁州城怕是又要染血了…… 登州城内轰的一声,城东地陷。白莲大殿内掩埋了许多楚家的人,也有许多无享百姓伤亡。 叶似之知楚家会来白莲大殿寻仇,故设下此计。不过小打小闹伤不得楚家根本,摧毁登州里楚家的情报耳目,算是第一步。 滁州地势险要,若非如此三年前也不可成事。被楚家打压,这教中又不知有几多内贼,林渊逼自己来,本心亦不可知,当年承蒙他照顾,可做这些生死不顾的事,怎能轻易信谁。 正逢集市,滁州来了批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走在街上,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叶似之也站的远远的看个热闹。这一站恰巧了就站在红楼门外,偏被几个不开眼的姑娘拉了进去。叶似之多年不曾进着红粉之地,如今入内心里惦念着林兮不愿久留。 台上舞女身姿曼妙,让人心神荡漾,叶似之看了一眼也移不开眼,这种惊艳的人,向来是引人的。 舞女身上衣衫坦露,眉目间冷冷清清竟有几分林兮的韵味,叶似之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坐下来慢慢欣赏。 几个纨绔爬上台去想拉下那飞扬的衣袂,那女子步子灵巧,错开身来,躲着几个人。台下看众也都是帮色欲熏心的家伙,大声喝着彩,为台上几人助势。 叶似之只静静的看着,她不愿多管闲事,这是这舞女的命,既是做了这卖肉的活计,该落的下场便是此般。 青楼卖艺,红楼卖肉。 入红楼的女子,哪个不是被鬼啃过的游魂惨淡淡地直面光天化日。 台上方寸之地,舞女已无处可逃,身上的衣衫被扯开,此时红楼的伙计才上台阻止这一切。 女子赤裸裸地站于台上,冰肌玉骨,欺霜赛雪。仍高扬着头面上平静如水,目光呆滞的望着上方。这幅姿态倒有些刺眼,叶似之走过去,捡起衣服递给她。 那女子嗓音冷冷清清的似其人一般,道了声谢,叶似之并未出声,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要转身离开,只听身后女子道“公子若出百金,此夜可予你。” 叶似之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披着衣服,清冷不复,琥珀色的眸子正淡淡的望着自己。 稍作思量,从怀中抽出银票“可。” 女子引她至房中,催情的熏香浓重。叶似之不满,浇了盏茶水熄了,又打开窗通风。坐于桌旁浅笑的看着女子。 “以往为你披衣出头的人不会少,你也都伺候了一夜?” 女子点点头坐在一旁,坐姿端淑,是名门贵女才有的仪态。 “或有人百金买你□□乐,或有人百金买你一夜安歇,天明以后两不相欠,可对?”叶似之这话直白,那女子也并未在意,只微微点头,眼望着叶似之,细细打量片刻后,弯唇一笑,“原是位姑娘,嫣儿眼拙竞以为是位公子。” 叶似之浅笑着点点头,“嫣儿……好名字,嫣然一笑百花迟。”
第17章 为兮 嫣儿面上含笑,不再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一时谈的来,气氛不错。 “那姑娘买的这一夜打算做何?” 叶似之倒是被问住,她一时起意买下这一夜,可当真也无甚可做。 稍稍思索后,拾眸答“我有一友,善乐,最喜《兰陵王入阵曲》,姑娘可能一舞?” 也谈不上林兮最喜,不过是一直觉得此曲配剑舞是绝配,可惜无一人舞的合心意。 叶似之觉得嫣儿或许能配得上林兮那一曲。 嫣儿闻言眸光一亮,浅笑安然“可,我师承公孙,剑器舞最善。” 她也极爱那《兰陵王入阵曲》。 “当年万荣阁百千乐师同奏,场面震撼人心,幸得一观。” 自此她便喜爱上了这支曲子。 说罢,换了身衣服,从一旁桌上的锦盒内取出两把银剑,在叶似之面前站定,行了一礼后,起势舞了起来。 剑来剑往,身子矫健,飘逸如龙,翩翩惊鸿,舞步灵活,让人眼花缭乱,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颇有身临其境之感,嫣儿像极了战场上的兰陵王,疾风劲草,刀光剑影,舞步之间步步杀机,恍若战事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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