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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淡斜阳,林兮站在树下,天气渐凉,不似午间的炎热,看着远处的风筝微微出神。悠悠笛声传来,林兮静静的听着,一旁的笑晗出声问“何处笛声?” “不知,不过吹成这般还算可以。”让人取自己的笛子来,续上刚断的笛音。笑晗侧耳听着,只觉得林兮这女人的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一曲终了,天边或阳昏黄,淡金的光辉照在林兮的墨色纱裙上,镶着的红宝石光泽神秘诱人。 “叶似之兵临城下,你打算如何应对。” 林兮黑眸中光泽静谧,“闭城不出是上策,奇袭是上上策。 “何解?”笑晗饶有兴味。 林兮淡漠,满目嘲讽“阁主真当自己与我是一条船上的?如此不拿自己当外人……” 笑晗正欲发作,阑珊走过来,“家主,该用饭了。” 腹中饥饿,林兮拾腿就走,忽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笑晗“笑晗阁主可要一起用饭?还是回去陪三夫四小郎?” 听得出话里的嘲讽,笑晗决意要报复回来,跟上林兮,“用饭!” 阑珊贴心的为林兮布菜,不时抬眸看林兮的神色,只冷落一旁的笑晗让她自己待着。 “家主,尝尝这汤,我亲手做的,熬了一个时辰呢。 林兮尝过,大为赞赏,很合她的胃口。 “你这手艺,也不知日后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阑珊抿唇憋笑“不要,我只要跟着你。” 笑晗闷头吃着,闻言猛的抬起头来,终于让她找到了给林兮添堵的口子“林兮,你魅力还真不小,这么快就又同旁人纠缠不清,叶似之真是亏死了,改日去京郊看看苏故知的棺材板可还压得住,小心你半夜鬼敲门。” 林兮不作答,只当没听见。 倒是阑珊很是激愤“你这老女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嘴这么刻薄,小心下地狱嘴上挨刀子。” 笑晗回讽道“林兮比我老许多。”她扭头看向林兮“若我嘴上挨刀子,你恐怕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要挨刀子。” 笑晗嘴毒,阑珊一时接不上话,林兮淡淡开口“若我下地狱受千刀万剐,那你或许连地狱都下不了,轮回入不得,怕是直接被孟婆活吃了。” 笑晗此刻总算明白为何叶似之会被林兮吃的死死的,打又舍不得打,说又说不过,只能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吃饱了拍拍屁股走人,一看见林兮就来气,还是回去找自己的三夫四小郎惬意。 有些想念蓝儿了,蓝儿这个小话唠,该憋坏了,平时看着斯斯文文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面前还有时会撒撒娇。可想当初有人来含笑阁找麻烦,碰巧自己不在,还是蓝儿撑得场子,吓的那些人屁滚尿流失了魂,这些年,蓝儿于内于外都辛苦了些。心里越想越愧疚,抬腿就往蓝儿房里走,步子快了些。
第26章 喜欢是真 林兮看了眼她急急忙忙的背影,摇摇头继续吃饭。 阑珊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看着林兮“家主,你可还喜欢叶似之?” 问的林兮心下一慌,呛了下,轻咳了几声“怎么这么问,你对我有想法?” 倒不是林兮自恋,只是不想让阑珊看出刚刚的失态是为了叶似之。 谁知阑珊红着脸点点头“家主,虽然你大我许多,可寻常男子大女子二三十的也有,况且你只大我十八岁。” 林兮错愕的瞪着杏眸看着阑珊。 看她这副吃惊的模样,阐珊心下欢喜,猛的亲了下她的唇角就跑开了。林兮皱着眉,急忙拿衣袖在自己脸上擦擦,有些生气,又不好表现,闷闷的用力咬着唇,平复好心情才淡淡的出门。 叶似之,你可知道自家女人被人亲了,想来若是知道了定是会闹自己,不依不饶,像只炸毛的猫。 回到房间时看见阑珊站在门口,脸上红色还未褪去,羞怯道“家主……” 林兮为难的想着措辞,迎着小姑娘的目光道“我对你并无此意,你还是给自己找个好归宿吧,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阑珊变了脸色,脾气上来开始犯倔“可我喜欢你。” 林兮颇为头疼“多谢厚爱,可我对你无意,我并不喜欢女子。” “那叶似之算什么东西,你喜欢她为何不可喜欢我! “从未喜欢过她,是她一厢情愿,我只不过是于她有愧,可她是我的灭门仇人,如今兵临城下,更添怨恨。” 话不巧被叶似之安插的探子记上,回去禀报,叶似之看着纸上的言语,心里难受,不敢确定林兮的心意,从始至终,她从未敢确定过林兮的心意,或许于自己,林兮只有愧疚,心情好时想着偿还,心情不好顾不上时,又将自己抛之脑后。 可怜林兮不知,仍与阑珊纠缠,阑珊直言“你就不怕我暗害于你?不怕我背叛? 林兮叹了口气,轻轻笑着“怕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不可委曲求全,骗人骗己。”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当真是决绝,像你这般的人,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众叛亲离也是必然。” 林兮回身看着阑珊气冲冲的背影,眸中晦暗,面上凝重,回身往屋内走,怕是今晚又要做噩梦了。 陈止言的大军即将抵达皇城,逼宫之势显然,京都九门紧闭,可内里陈止言的人马已悄然潜伏到关键位置,只待大军到时开城门里应外合,直攻皇城。 局势明朗,叶似之反应了过来,什么沈贺,应是慕容稷才对,绕这么大圈子又是何必,或许是想复仇罢,若不是抓到了楚家的人,得知了楚家的部署,还真是想不到楚家是沈贺的人,林渊也是沈贺的人。 清晨雾蒙蒙的,天一直阴着,叶似之吹了一曲《东山》后,听完了城内传来的笛声,回到营中,静静等着入夜,果真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秦州城紧闭的城门黑洞洞的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大野兽,随时会置人于死地。 叶似之心下忐忑,坐立难安,静静地等着。忽然营外火光冲天,秦州城城门打开冲出许多人马,漫天箭雨袭来,叶似之急忙大喊撤退,沿着路逃,正是京都方向。 林兮派人追杀,站在城墙上,有些紧张。 “林兮,穷寇莫追。” “血海深仇,今日必报。”说罢拉着笑晗带着城内人马追去。 林家虽不如白莲人数多,可胜在精兵强将,配合默契,比白莲信众只凭一个信仰来的厉害的多。 大雨倾盆而下,林家沿着白莲逃窜的踪迹追去,天明时,已追了很远。 “今日我林兮要与老天爷赌一把,看看他是要叶似之死,还是要我死。”林兮纵马疾驰,带着林家继续追,一日一夜急行军,已快到京郊。 林兮命林家子弟歇息,递给了笑晗水囊,笑晗接过往自己左手上倒去冲洗。林兮不解“这是作何,给你水喝,你却用来净手,你莫不是喜欢喝泥水。” 笑晗看着自己的左手,中指上扎了根刺,掏出匕首轻轻的刮了刮,将刺挑出。林兮坐到她身旁,“你为何要给沈贺卖命?” 笑晗难得正经起来“谈不上卖命,只是欠了他个人情,帮他做件事罢了。”歇息许久后,笑哈发觉不太对劲,身上越发无力,且林兮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哪里有半分追兵的样子。 “你给我下了毒?” 林兮浅笑着,长舒了口气“装了这么久,总算可以跟你说几句真话了。”看着笑晗发白的嘴唇,林兮杏眸泛着光,难掩欢欣“剧毒,可发作却不比一般剧毒快,还是当年在滁州崖底时发现的,若无解药,保你最长三日定会毒发身亡。 看着面前如蛇蝎般的女人,笑晗自嘲的笑笑,又有些不解“你如何下的毒?”忽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是你放的毒刺!” 林兮点点头,像个被夸的小孩子,几分得意“机智如我。” 她昨夜将毒刺放入了笑晗的缰绳之中。 “你想作何?莫不是你……根本未同叶似之一刀两断!” 林兮又点点头,坏笑着用着威胁的语气“阁主莫怕,帮我做件事就可给你解药。” 天黑之时,叶似之带着罗荡还有嫣儿到了城下“楚家来使有事进城裏报陈大将军。” 守卫见只有三个人,便放他们进来,派兵捉了去见陈止言。 见了陈止言的面,直接道“在下白莲教主林络,这是在下的夫人与随从。嫣儿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竟称自己是她的夫人,心下感动。 “那你刚刚为何说你是楚家的人。”叶似之沉沉道“若不如此道,你会见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求你放白莲教众入城,我愿率白莲助你一臂之力。” 陈止言斜挑着眉,睨着她,很是不屑“本将军有楚家,大军不日便可到,何必用你那帮乌合之众。” “大将军,十四岁带兵平北狄,十八岁封大将军,二十岁奉命统领陇中铁骑,二十七岁因皇帝忌惮被召回京,虽为大将军,可兵权大大削减。你就敢信慕容恪与沈贺不一样?哪个君王不怕功高震主,若你有我白莲相助,他能奈你何,有你这个盟友他能奈我何?如此共赢岂不美哉?” 这些东西陈止言早已想过许多次,如今被叶似之一提难免心动,野心大了起来。 “好啊,那便如教主所愿。不过空口白话,凭何要本将军信你。”一旦大军赶至,沈贺是堂堂稷王,定是军心所归,于情于理,可若是借白莲除了沈贺与慕容恪,再用大军灭了白莲,这天下不就是他陈止言的了! 叶似之笑笑,“这不就看将军想要什么了么?” 陈止言也笑笑“教主的大名早已听过,据说宠妻无度,不怕世家的势力将美人赎回,又不顾阴阳乾坤纲常要娶嫣儿姑娘,教主可舍得把娇妻压在我这儿!” 叶似之当然不会觉得他是真的想拿嫣儿相要挟,许是要铺垫些许,若是真将嫣儿押给他,他再言自己薄情寡义不可信,便是自己的错了,那时怕是嫣儿要背叛了。于是答“不可,除了夫人,旁的尽管提。” 人心最易被温柔侵蚀,真真假假,虚情假意还是浓情蜜意,都已分辨不得,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嫣儿柔柔的望着叶似之,眸光似水,漾满柔情。 陈止言从怀里掏出来个精致的小瓷瓶“吃了这个,待成事后我给你解药。 “既是盟友,让我独自吃恐怕是不地道罢。” 陈止言手悬在空中,阴冷的目光顿顿的看着,威胁的意味显然。 “好,吃。既是有求于将军,就该拿出诚意。”说罢将药接过,倒出来粒红色的小药丸,填入口中,喉头一动张开嘴给陈止言看。 见此,陈止言即刻传令,令白莲教进城。吴嘉带人进城,跟从陈止言的势力直逼皇城。火光狼烟中,沈贺终于出现了。 沈贺面目狰狞,手里拎着把玄铁的长剑,是老皇帝曾经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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