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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有身后万千甲士。 “陈止言,你好大的胆子!” 沈贺一出声,皇城外厮杀的人马停下了手,手持令牌“我乃太宗皇帝幼子.稷王慕容稷,当今皇帝无能,天下动荡不安,该由我扶正纪纲,力保乾坤。将士们,陈止言乱臣贼子,谋逆之心大逆不道,献帝年幼,可毕竟是天下之主,怎能许他一介小人冲撞,众将士听令,擒贼!取陈止言首级者,封上将军。” 霎时间人人砍杀成一团,白莲盛开,血光漫天,楚家人马杀来,很快攻破皇城外围,叶似之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痛,眼看着林兮率人赶来,去皇城救驾。 看林兮纵马疾驰,叶似之疼的咬着牙仍扯出了个笑,这女人学会骑马的模样真是潇洒。 陈止言被乱刀砍死,临死前猩红的眸子还难以置信的看着叶似之,竟有人连命都不稀得要。 血雨满长安,慕容恪身披轻甲,手里拿着长刀,站于赤虹宫前,长阶三百六,宫殿冰冷巍峨,傲然矗立,殿前整整齐齐的将士肃穆,视死如归。百步外的高墙上,弓箭手箭在弦上,严阵以待,反贼声音愈近,慕容恪按捺心中的忐忑,紧握着手中的长刀。 箭雨火石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天,皇帝身前已有将士用厚铁钢盾结结实实的挡好,赤虹宫顶上的脊兽眯着眼看着,任火光肆虐。反贼冲过来,阶上将士借势而下,如下山猛虎,凶狠的与敌人厮杀至一处,慕容恪疾跑两步,长刀所向之处,身首分离,血溅青石地。 林兮不会武,并不强冲。 林家儿郎英勇,刀斧入身面不改色,极快的扭转了局势。沈贺站在阶下,疯疯癫癫的笑着,“本王还有二十万大军,本王不会输。” “二十万大军凭何是你的?”军队之中的各级首领都是沈贺的人,这是沈贺的底气“忠心值几文钱,有上将军值钱?即便是忠心耿耿,可含笑阁的杀手最会挖心!” 火光闪映之中,林兮霸气至极,墨发微乱,在玄衣映衬下面上欺霜赛雪,一双杏眸深邃。叶似之捂着胸口,站在她身侧,满眼爱意,有些贪恋的望着身旁,她爱了十二载的人。 沈贺环视着四周,血腥浓重的赤虹宫前,长夜漫漫,映红了他的眼,一如当年“慕容恪,当年我看着这夜,身边是林愿的尸首,我便发下毒誓,我定要尔等一辈子活在这种黑暗里,尝尝无望是何种滋味。林家,白莲,慕容恪,你们都该死!你爹就是个畜生,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 皇帝大骂“你胡说!” 慕容稷得意的笑笑“林兮,你可知……将你绑进凝香阁的是我的人,不是慕容山。” 说到痛处,清冷绝美的眸子中滑过狠厉,叶似之心疼的望着林兮,伸手想去摸摸她,可腿下一软摔倒在地。猛然回头,见叶似之倒在地上,唇色惨白,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外冒。冲了一步,低下身将叶似之抱在怀里,焦急的额上冒了汗“似之,你怎的了……” 看着林兮焦急,叶似之抬手给她擦汗,手无力的垂下,喘着气,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林兮,我死了,你就可解脱了。不必愧疚,你不欠我何,此生能遇你,一场孽缘,不枉我人世一遭。” 沈贺蔑视的笑着“叶似之啊叶似之,林兮骂过你的那些话你怎知不是真心,你骂林兮的话又何尝不发自肺腑,真是可笑。” “你们都该死啊!连着端阳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账,给狗皇帝做了那么多年的狗,是帮凶,好在慕容山已经被我弄死了……” 慕容稷癫狂的笑着像个疯子。 叶似之看着眼前的林兮,神色暗淡下来,眼里看的出的怯弱“林兮……对不起,那些话是气话……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晓,我亦然,都是假话,喜欢才是真。”
第27章 成亲 不由分说的,林兮硬拉起叶似之,背起往太医署去,有些吃力,林兮紧咬着牙,感觉背上的人失了力气,大声焦急的唤着“似之,似之,你醒醒。” 太医署内轮值太医急忙为叶似之施针,解毒,揪着花白的胡子摇摇头“毒性霸道,看天意罢。” 一场大雨将长安城冲刷的干干净净,朦朦胧胧中,叶似之看到林兮满面血,发丝凌乱,她手持长刀缓缓走近,却只听得林兮道“我信你。” “不,你不信我。”身形不稳的趔趄几步,往后退。手里的刀被扔在地上,林兮缓缓捡起,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不愿再看见你,去死吧。” 胸口痛极,顷刻间清醒过来,眼前是熟悉的侯府,头疼脑胀,垂眸瞥见了榻侧看着自己的林兮,一如三年前她在棺中醒来。 “哪里难受?”林兮关切的看着,那双眸子的魅力不可抗拒,如皎皎明月,有星河映衬,可寒辉迫人,亦可柔情似水。人却憔悴的很,黑丝中有了些许白发,很扎眼。 “林兮,我不喜欢你了。” 忍着心下苦楚说出这句话,呆呆的看着林兮,似是无尽的失望。 林兮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为何?如今一切都太平了,你我可在一起了。”林兮慌了,她从不惧怕何,如今她怕叶似之不再喜欢自己。 “我累了……” 若是赌气,她林兮愿放低身段慢慢哄,若是伤心,她也可千般万般讨好。可最怕的就是她累了,不愿同自己一起了,心里不愿再喜欢了。 嫣儿在门处站立良久,终究没踏进一步,留下封书信离开了。 阑珊听闻叶似之醒了,抱着个盒子气冲冲的来找林兮,对着榻上的叶似之嚷道“家主三日三夜衣不解带的在你榻侧照顾,撑不住了才趴在你身旁睡会儿,一睁眼又是望着你发呆。她的伤是好的差不多,可前几日淋了雨,身子虚得很。你说你累了,她难道不累?” “阑珊!” 林兮极少这样呵斥旁人,此刻是真的生气了。“若无事就出去。” 被林兮这一凶,阑珊瘪着嘴将盒子递给林兮,很是气恼,她叶似之有什么好,非让你认定了,还为了她吃那些苦头。 “三娘留给你的。” 林兮诧异的接过,打开来看,是封信还有玉佩。 兮兮,是阿姐不好,将你逼到如此境地,可阿姐只能信得过你,凭着对叶似之的情意你就不会让林家落到沈贺手里,你若真喜欢她,那便大胆的同她一起。当年你从海上飘来,我把你抱回家养,小妹妹刚出生就夭折了,你的出现也无人起疑,可当真你不是林家人,与叶似之也无关系,这玉佩许是你的信物,阿姐还给你,答应我,守护好林家。 垂眸看向叶似之,情绪有些激动,原她与自己并无姑侄关系,刚想对她说明就被她打断。 “林兮,我的左臂为了救你已经废了,前些年在崖底摔伤,天不好时身上疼的厉害,再与你一起……怕是要不得好死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罢。” 霎时间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你不喜欢我了……你不喜欢我了。”低头小声嘀咕着,似是要逼迫自己接受,可终是压不下心头的委屈,如洪水迸发,带了哭腔的一句“你怎么能不喜欢我了呢?” 那人就只薄凉的看着,面上平静至极,林兮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世间遗弃了,逃跑一般冲出了房门。 她不曾哭,没一滴泪,心里酸的难受,蹲在门旁,靠着墙,清瘦的身影看着那样单薄。 开着窗,榻上的人满目沧桑,紧抿着唇,右手揉了揉胸口,还是疼痛难忍。这毒暂时被压住,在体内除不去,终究会有一日毒发身亡,她不想那时看林兮哭。 又过了两日,慕容稷饮下鸩酒,算是死的体面,至死他都不知林三娘就是林愿,他爱了一世恨了一世的女人,也不知林愿从未骗过他。 那时那人并非林愿,而是林三娘,真正的林三娘,与林愿长得一模一样,将他的封地骗到手。当年林夫人生的是一胎三女,林愿与三娘两个长得一样,二娘与三娘被送走,林愿一直与二娘有着联系,三娘失踪下落不明,实则进了皇宫。而后乾帝利用三娘设计杀稷王,二娘为护着林愿不被三娘害死,迷晕了林愿戴上人皮面具替她去死。 陈年旧事,离奇可怕,怕是没人真的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吴嘉因立大功被封礼部侍郎,罗荡率白莲归顺朝廷,编制白莲军。 几日里林兮忙着打理万荣阁,常是白日里叶似之醒时陪着叶似之,待叶似之睡下后再去万荣阁,日日劳累,身子不好染了风寒,却仍不敢懈息。 刚出万荣阁看天已经亮了,买了叶似之爱吃的甜食回去侯府,浅笑着进了屋内,见室内空空,脑中轰的一下子空了,转身冲出去,抓住附近的下人大声吼着“叶似之去哪儿了!” 她怕了,她着急,她知道似之走了,她就这么走了,不要自己了…… “侯爷往东门去了。” 还好,既是留下行踪,必是会与自己相见的。急急忙忙的骑马去了东门,远远的就见侯府的马车,就快要出城,林兮纵马拦在路正中,骏马扬蹄,马夫紧勒缰绳才停下,差些就要撞了林兮。 “林兮,会骑马了连命都不要了?” 叶似之从车里探出头来,气色不好,唇上无血色,慢慢的下了车。林兮下马走到她面前,“不许走!” 叶似之轻咳两声,摇摇头“你对我是愧疚,我心下清楚,当年却仍把你留下,觉得那样也好。如今看来,自欺欺人心下也难过,我想到外间走走,或许会遇到且爱上一个爱我的人。” “不可,不是愧疚,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在滁州,在崖底便已动情,那夜崖底,我以为将死,想进密林寻你,并非是觉得自己死的孤单,是想在这人生最后再见你一面。离开的三年中,常常想起你,是愧疚,觉得对你不公,可若是不爱又何来愧疚。在滁州那夜刺你的那一剑,我怕极了你恨我,想着赎罪,秦州那十鞭子,我脑中全是你,不然不知还可想些什么去熬过。似之,你莫走,当年我说走便走,是错,如今只要你答应不走,让我作何赔罪都可,哪怕你打我十鞭子,我都认。你不许喜欢旁人,只可喜欢我。” 叶似之笑笑“不讲道理,打死你与我有何好处。林兮你好生霸道,凭何你想走便走,却不许我走,对我可公平?你还讲不讲道理。” 目光中的缱眷至极,反倒伤感,虽是不舍,却仍要走。 “凭你喜欢我。就是不许你走。就是不讲道理。”此刻林兮倒像是个任性的 孩子,不依不饶。 被她逗笑,叶似之退了半步,低头掩住眸中情谊“林兮,真的不喜欢了……如今的是实话,你别孩子一样的纠缠。” 看她这退半步,林兮心里一痛,嗫嘴着,“那我喜欢你,你去何处?我陪着!” 三年前也是在此,不过当年是叶似之说这话,如今却换了林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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