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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举动也体贴周到,无可指摘。 徐砚清看着那袋曲奇,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谢谢,不用了。我不太吃甜食。” “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工作辛苦了,需要补充点糖分。”顾言深依旧举着袋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躲在柱子后面的霍星辰看得火冒三丈! 顺路?骗鬼呢!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还“你们女孩子可能会喜欢”,油腻! 眼看徐砚清眉头微蹙,似乎在想如何摆脱这纠缠。 霍星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瞬间挂起一个比顾言深还要灿烂热情十倍的笑容,从柱子后面蹦了出来。 “砚清!下班啦!”她声音清脆,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徐砚清和顾言深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霍星辰穿着一件亮黄色的oversize卫衣,破洞牛仔裤,背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一道移动的彩虹,活力四射地跑了过来。 她非常自然地一把挽住了徐砚清的胳膊。 “这位是……顾医生对吧?好巧啊!”霍星辰仿佛才看到顾言深,笑容明媚地打招呼。 然后转头对徐砚清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埋怨:“你看你,也不早点说顾医生今天也来接你,害得我白跑一趟。” 她这话本意是为了让人知道,徐总今日有约了,顺便还把顾言深定位成了“不请自来”的意外。 徐砚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和亲昵的举动弄得怔了一下,但感受到手臂上紧紧挽住她的力量,以及霍星辰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看我的”的狡黠,她决定,还是先看她演完这场戏。 心底那丝因为顾言深出现而产生的烦躁,被冲淡了些许。 她没有挣脱,甚任由霍星辰挽着自己。 顾言深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霍小姐,确实很巧。” 霍星辰仿佛没看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精致的纸袋上,故作惊讶: “呀,顾医生还带了礼物?是曲奇吗?看着真不错!”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遗憾: “不过真是不好意思,砚清她胃不太好,医生叮嘱了要少吃甜腻的东西。 而且我们昨晚刚吃了鳗鱼饭,她好像有点积食,正说今晚回去喝点清淡的小米粥养养胃呢,对吧砚清?” 她仰头看向徐砚清,眼神无辜又真诚。 徐砚清看着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她配合地微微颔首,对顾言深道:“顾医生费心了,礼物心领了。” 顾言深拿着纸袋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看着紧紧挽住徐砚清、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的霍星辰,又看看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明显纵容着霍星辰行为的徐砚清,心里明白,今天这步棋,是走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将纸袋收了回来,笑容依旧得体: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砚清,注意身体。霍小姐,再见。” “顾医生再见!下次有机会再聊啊!”霍星辰热情地挥挥手,仿佛送别的是多年老友。 看着顾言深转身离开的背影,霍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松开徐砚清的胳膊,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这位顾医生,段位不低啊,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砚清低头看着她这副活宝样子,眼底终于忍不住泛起一丝真实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啊!”霍星辰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凑近她,压低声音,邀功似的眨眨眼,“怎么样?我出现得及不及时?演技逼不逼真?没给你丢脸吧?” 看着她亮晶晶求表扬的眼睛,徐砚清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停车场的方向,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是要喝小米粥吗?还不走?” 霍星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徐砚清这是默认了她刚才所说的“晚餐计划”! 她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得到主人首肯的小狗,欢快地跟了上去。 “走走走!我知道一家超市的小米特别好!保证煮出来的粥香喷喷!” 坐进车里,霍星辰系好安全带,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战役”: “我跟你说,我躲在柱子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个眼神,啧啧……一看就没安好心!幸好我来了!” 徐砚清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后不用特意过来。” 霍星辰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有点失落:“……哦。” 就在她以为徐砚清是嫌她多事或者给她添麻烦时,却听到徐砚清接着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我经常加班,不确定什么时候会下楼。” 霍星辰猛地转过头,看向徐砚清专注开车的侧脸。 那句话轻飘飘的,瞬间漾开了无尽的甜意,她低下头,偷偷地笑了。 冰山好像……真的在一点一点为她融化呢。 不管是不是她的主观臆断,但是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冰山大姐”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邂逅”,也让霍星辰更加确定,她必须加快脚步,牢牢占据徐砚清身边这个位置才行! 竞争对手实在是太多了!!
第29章 古人诚不欺我 超市里,暖黄的灯光映照着琳琅满目的货架。 霍星辰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生鲜区,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小米看起来不错,颗粒饱满…… 啊,再买点南瓜吧,一起煮粥更养胃…… 徐砚清,你喜欢吃山药吗?煮烂一点放在粥里……” 她拿起每一样食材,都要回头征询一下徐砚清的意见。 徐砚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兴致勃勃、如数家珍的样子,与平时在画室里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或者刚才在公司楼下那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更像一个……为晚餐忙碌的寻常女孩。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对徐砚清来说是陌生新奇的。 她习惯于精准高效的线上配送,很少涉足这样喧闹而充满“人味儿”的地方。 “都可以。”她看着霍星辰拿起一根山药仔细打量,轻声回应。 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霍星辰身上,看着她因为找到一颗形状完美的南瓜而眼睛发亮,看着她因为纠结买哪个牌子的薏米而微微蹙眉。 这种鲜活而具体的生命力,像一道暖流,悄然浸润着她习惯性封闭的感官。 “那就都买一点!”霍星辰大手一挥,将选好的食材放进购物车,动作利落,“保证给你煮一锅史上最养胃最好喝的小米粥!” 结账时,霍星辰抢着要付钱,被徐砚清用眼神制止了。 徐砚清拿出手机,动作自然地递了过去。 “说好了我露一手的!”霍星辰小声抗议。 “食材我提供,”徐砚清语气平淡,“手艺你负责。很公平。” 霍星辰眨眨眼,觉得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心想着:“这难道就是当小白脸的感觉?” 不过看着徐砚清那副“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的表情,她只好乖乖地把钱包塞了回去,心里却甜丝丝的。 回到住宅,霍星辰立刻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忙碌。 洗米、切南瓜、削山药……她动作不算特别熟练,甚至有点手忙脚乱,但神情却异常专注认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徐砚清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书房处理工作。 她倒了一杯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安静地看着霍星辰忙碌的背影。 暖色的灯光下,霍星辰微卷的长发随意扎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系成一个略显笨拙的蝴蝶结。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小米和南瓜混合的香气。 这一切,都与她这个冰冷、秩序井然的公寓格格不入,但大概是习惯了,徐砚清竟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赖。 “需要帮忙吗?”徐砚清看着霍星辰差点切到手指,忍不住开口。 “不用不用!”霍星辰头也没回,信心满满,“你就等着品尝霍大厨的杰作吧!对了,帮我把那边的砂锅拿过来一下,用那个煮粥更香。” 徐砚清依言走过去,将放在橱柜高处的砂锅取下来,递给她。 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一起。 霍星辰碰到她的手指,手竟然微微一抖,心猿意马地差点没拿稳砂锅。 徐砚清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指尖再次碰到了霍星辰的手背。 厨房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因为这个小意外,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霍星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徐砚清。 对方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似乎也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小心点。”徐砚清率先移开目光,松开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哦。”霍星辰低下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她碰我了!她又碰我了!这次不是我主动的! 这个小插曲让接下来的时间,都蒙上了一层微妙的色彩。 霍星辰煮粥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而徐砚清也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厨房门口,偶尔递个勺子,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没有过多的言语,大概各自都装着心事。 当粥终于煮好,霍星辰献宝似的盛了两碗,端到餐厅。 金黄色的粥粘稠软糯,里面混合着煮得烂熟的南瓜和山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快尝尝!”霍星辰坐在徐砚清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她的评价。 徐砚清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口感绵密,带着谷物自然的甘甜和南瓜的清香,确实……很舒服。 “怎么样?”霍星辰紧张地问。 “很好。”徐砚清放下勺子,看着她,给出了一个在她评价体系里算是很高的肯定,“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霍星辰的心像泡在了温热的粥里,又暖又软。 她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不客气!以后你胃不舒服,我就给你煮粥!” 说完,她也低头开始喝粥,心里美滋滋地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古人诚不欺我! 晚餐在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中结束。 收拾完碗筷,霍星辰看着走向书房的徐砚清,鼓起勇气叫住了她:“徐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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