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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个……”霍星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明天……我还能来接你下班吗？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就在楼下等你，或者……在车里等也行！” 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狗。 徐砚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就在霍星辰以为她又会说出“不用”或者“随你”这样模糊的话时，徐砚清却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明天下午要去城西看一个项目场地，结束时间不确定。” 霍星辰眼中的光黯了下去。 “……哦，这样啊。” 然而，徐砚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不觉得无聊，可以跟我一起去。” 霍星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砚清……邀请她一起去工作？！ 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不无聊！一点都不无聊！”霍星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我还可以帮你拎包！做记录！当司机！我车技可好了！” 看着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徐砚清的唇角也向上弯了一下。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门外，霍星辰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靠在墙上，傻笑了好半天。 一起工作！ 四舍五入就是约会了！ 而且是她主动邀请的！ 霍星辰感觉自己和徐砚清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一锅小米粥和一句邀请，又被拉近了一大步。 她看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是前所未有的信心和甜蜜。 这座冰山，她捂定了！ 这怎么不能说是往前迈了一大步呢！？
第30章 这感觉真的很好！！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霍星辰特意换上了一身利落些的装束，黑色工装裤搭配一件饱和度较低的烟粉色卫衣，头发高高束起，显得清爽又带着点酷劲。 最后，再贴上个纹身贴，搞定！ 从事纹身师的画画艺术家，就应该贴最炫酷的纹身贴。 别问为什么不直接纹上。 因为她怕疼…… 她开着车，载着徐砚清前往城西的项目场地。 一路上，她的心情如同窗外的阳光般明媚。 一想到这是徐砚清主动邀请的“工作约会”，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徐总，等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她语气轻快，带着点跃跃欲试。 徐砚清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霍星辰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那双总是盛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这种情绪似乎也感染了她，让她一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到了现场，跟着我就好，多看，少说。”徐砚清言简意赅地交代，语气却并不严厉。 “明白！绝对不给徐总丢脸！”霍星辰俏皮地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项目场地是一个待改造的老旧纺织厂，占地面积颇大。 红砖厂房带着岁月的痕迹，内部空旷而高挑。 徐砚清与合作方的负责人边走边谈，神色专注，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地块的优劣势和改造潜力。 霍星辰安静地跟在徐砚清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场，那种专业冷静、运筹帷幄的气场，让她看得有些入迷。 她悄悄拿出手机，趁着徐砚清不注意，快速抓拍了一张她的侧影。 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专注的神情，美得像一幅画。 就在考察进行到一半，几人站在厂房中央讨论空间规划时，一个温和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砚清？霍小姐？好巧。” 霍星辰心里一咯噔，循声望去，果然看到顾言深。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笑容，从厂房门口走了进来。 怎么又是他？！ 霍星辰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折，下意识地看向徐砚清。 徐砚清显然也感到意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向合作方的负责人。 负责人连忙解释道：“徐总，这位顾医生说是您的朋友，对老建筑改造也很感兴趣，想过来参观学习一下，我就……” 徐砚清瞬间明白了。 是母亲。 母亲不仅把她的行程告诉了顾言深，甚至还通过关系让合作方行了方便。 一股厌烦感涌上心头，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对顾言深微微颔首：“顾医生。” 顾言深笑着走上前，目光先是落在徐砚清身上，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霍星辰，眼神明显亮了几分： “霍小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今天这身打扮很帅气，很适合这个环境。” 他的赞美直接而真诚，带着欣赏，却并无狎昵之意。 霍星辰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顾言深的注意力会首先落到自己身上。 她以为对方又是冲着徐砚清来的。 她干巴巴地回了句：“……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言深并没有像霍星辰预想的那样围着徐砚清打转，反而更像是……在跟着她？ 她走到哪里，顾言深似乎总能找到话题自然地靠近。 “霍小姐是艺术家，对这样的工业空间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灵感？” “我看过一些关于街头涂鸦和工业遗迹结合的艺术项目，感觉和霍小姐的风格有些共通之处……” “那边窗户的光影很有趣，霍小姐要不要拍下来做素材？” 他的问题都围绕着艺术和创作，显得既尊重又内行，态度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霍星辰一开始还带着戒备，敷衍地回答几句。 但顾言深在艺术方面的见识确实不俗，几次交流下来，她竟然偶尔也会被勾起谈兴，讨论起光线、结构和空间情绪来。 但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徐砚清。 徐砚清依旧在和负责人认真讨论，似乎并未受影响。 但霍星辰敏锐地察觉到，徐砚清的背脊似乎比刚才挺得更直了一些，语速也似乎加快了一点。 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这个认知让霍星辰心里一紧，随即又是一阵隐秘的欢喜。 趁着顾言深去旁边接电话的间隙，霍星辰连忙蹭到徐砚清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表忠心的意味： “徐砚清，他今天怎么回事啊？是觉得先打通我方便追求你吗？话怎么这么多，还老跟着我……” 徐砚清正在看手中的场地图纸，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工作场合，专注一点。” 说完，她便继续与负责人讨论起来，没再给霍星辰解释的机会。 霍星辰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考察接近尾声，众人在厂房门口做最后总结。 顾言深接完电话回来，再次走到霍星辰身边。 这一次，他拿出了手机，笑容温和地提出： “霍小姐，今天聊得很愉快。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如果有艺术相关的问题，或许可以向你请教。” 这一下，意图似乎变得明显了些。 霍星辰心里警铃大作！ 这医生怎么回事？目标转移了？还是想用她来接近徐砚清？ 她下意识地看向徐砚清，却发现徐砚清也正看着他们这边，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霍星辰心一横，脸上堆起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对顾言深说： “顾医生，不好意思啊，我微信不加陌生人的。 而且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恐怕解答不了您这么高深的问题。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不客气。 顾言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尴尬。 他大概没想过自己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 徐砚清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走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对顾言深说：“顾医生，我们这边结束了，要先走一步。” 然后，她看向还气鼓鼓的霍星辰，声音不高地催促了声： “霍星辰，走了。” “来了！”霍星辰立刻应声，像只听到主人召唤的小狗，毫不犹豫地快步跟上徐砚清，把一脸尴尬的顾言深彻底抛在了身后。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霍星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砚清的侧脸，试图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徐砚清，你……没生气吧？”她试探着问。 徐砚清脚步未停，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那平静之下，似乎并没有不悦的情绪。 霍星辰摸不准，但至少确定徐砚清没有因为她而生气。 她松了口气，又开始嘚瑟起来： “那就好！我就说嘛，我立场很坚定的！ 坚决抵制一切糖衣炮弹和不明目的的接近！” 徐砚清没有接话，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霍星辰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个顾医生也真是奇怪，之前还对你献殷勤，怎么转头就……”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徐砚清系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向霍星辰，缓缓开口： “或许他发现，原本的目标，比他预想的更难接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霍星辰愣了一下，随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徐砚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仿佛藏着星辰大海，而她，好像正被这片海洋无声地包裹。 原本的目标……更难接近…… 这是在说她自己吗？ 言外之意是，我太不坚定，至少不像她那么坚定？以及比她好接近？ 霍星辰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直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发动了车子，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车子驶离项目场地，汇入车流。 现在徐砚清的每一句话，都让霍星辰忍不住多想。 还会主动往暧昧的方向多想想。 都说恋爱前的暧昧，是最让人心动的。 霍星辰感觉自己一整个都被轻飘飘的云朵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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