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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晶就像她最贴心的小尾巴，默默地陪在一旁，看着她跑，等她跑完，立刻递上水，轻柔地为她擦汗，那眼神里的方余婉难以察觉的心疼。 盼星星盼月亮，运动会这天终于来了。校园里彩旗飘飘，同学们都穿着整齐的校服，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青春的气息在此刻无比浓烈。 首先开场的是4ⅹ100接力赛。方余婉她们寝室四人英姿飒爽地站在跑道上，经过这一周训练，她们信心满满。随着那声清脆如鸟鸣的哨响，第一棒选手瞬间像离弦之箭，划过天际。紧接着每一棒的交接都顺畅得如同行云流水，观众们的加油声好似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郁晶向着方余婉跑最后一棒跑来，头绳在阳光之下，竟然黑的耀眼。 最后一棒，方余婉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她与风，谁又更快？呼啸而过，她们以小组第一的傲人成绩，赢得了全场的欢呼。 广播里正好播报起她们班级的加油稿，在阳光明媚里，她们分不清泪与汗。 稍作休整，便是女子三千米的决战。方余婉站在起跑线上，调整呼吸，目光沉静。 无意间，她瞥见了人群中的支芝。这个平日里安静得像水一样的女孩，此刻眼中也燃烧着炽热的斗志。支芝也看到了她，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随即又燃起强烈的竞争火花，仿佛在无声宣告：“全力以赴!”。 比赛正式开始，方余婉就像往常训练时一样，稳稳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轻松地跑在队伍的前列。吴夏薇越过人群为方余婉和支芝呐喊加油。郁晶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方余婉的身影。 跑到一半的时候，方余婉不小心被前面选手掉落的号码牌绊了一下，顿感不妙，她努力地保持平衡，但整个人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鲜血像红色的小花，渗了出来。 “啊!”观众席爆发出一片惊呼。郁晶脸色骤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跑道边的围栏和维持秩序的同学挡住，只能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焦灼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倒下的身影。 可方余婉咬着牙，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她倔强，坚强地爬了起来。她看了看远处的终点，心中想着自己训练时付出的汗水，还有朋友们的期待，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终点就是她的使命，她也说过，她很要强。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跑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艰难无比，但方余婉就像一棵坚韧的青松，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吴夏薇也一直在跑道旁陪着她跑，还大声为她加油打气：“方余婉，坚持住，你就是最棒的，一定可以冲过终点的！”。 方余婉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但依然坚定有力。她每跑一步，都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每一滴汗水都在诉说着她的坚持。终于，她冲过了终点线。 她没有得到第一，但她赢了。同学们齐刷刷地喊着她的名字，刘老师和同学们也紧张地跑了过来，她好像当了一次明星，享受着万千瞩目。精疲力尽后，她下肢不受控制的，猛然瘫软。 郁晶二话不说，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方余婉。刘老师本想叫男生去扶方余婉去医务室，郁晶已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方余婉，和吴夏薇一起，在同学的协助下，护着她快步向医务室走去。郁晶的脚步很稳，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方余婉靠在郁晶肩头，虚弱地牵了牵嘴角，声音沙哑：“你看……我说过……我可以……”体力透支让她意识有些模糊。 在人声鼎沸的操场边，郁晶支撑着她离开。只有脚下匆匆掠过的影子，见证了她方才那一刻几乎冲破胸腔的恐惧。
第8章 眼皮沉重的掀开一条缝，一片朦朦胧胧的白色映入眼帘。 “婉婉你醒了！”吴夏薇带着哭腔激动地呼喊着方余婉的名字。 方余婉完全睁开眼看着周围，清晰的白帘子白床单，和郁晶她们。才知道自己已经躺在医务室了。 “吓死我了你，笨蛋，累了就停下来嘛。你这样有生命危险啊，你知道吗？”吴夏薇扑到床边声音有些后怕的颤抖，眼角分明快要流出泪。 郁晶坐在床边带着心疼默默注视着方余婉，目光寸步不离，眼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还有班长晓幂幂也来了，还有她们的队友王萱，还有支芝一副愿赌服输的佩服神情。 原本笼罩在众人脸上的愁云，在方余婉睁眼的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毫不掩饰的关心。 “我的腿该不会无了吧？”方余婉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声音还有些沙哑。 “胡说啥呢，医生已经给你处理好了，过几天就好了，你是精疲力尽地晕了，不是腿断的痛晕了。”晓幂幂一脸认真。 “好啦好啦，谢谢大家。我现在很好” “你骗人……说好的幸运头绳呢。”郁晶愤愤不平，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严肃地盯着方余婉的眼睛，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可能在前一场比赛用尽了吧，哈哈……”方余婉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现在的安然无恙怎么不是这份头绳的功效呢。 方余婉使了个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头绳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可外传！ 操场上的比赛仍然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医务室里她们在共享同一份雀跃。 运动会顺利结束，一班并没有拿到第一，有体育班居多的文科班在前，输给他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青春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即便用尽全力也无可奈何，遗憾让我们的年华拱起鼓包，时光却将它漠然抚平。 班主任刘老师在班里公然夸奖方余婉，还自费给她准备了奖品，授予了她一个“最佳运动精神奖”。 “方余婉同学在三千米赛道上摔倒后，忍着伤痛坚持跑完全程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刘老师目光扫过全班，语重心长，“这种永不言弃、拼搏到底的意志，不仅适用于赛场。更要在我们未来的学习和生活中赓续下去。” 他话锋一转，带着关切，“拼搏也要以安全为前提，量力而行。实在支撑不住时，停下脚步喘息调整，是为了更好地重新出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自上一次国旗下讲话再到这次运动会的拼命。关于方余婉的那些流言蜚语算是彻底烟消云散，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个个人魅力十足的女孩。她的好，同学们也看在眼里。 窗外的树叶在深秋的风中萧瑟凋零，落叶归根，光秃秃的枝丫暗自告知着冬天凛冬将至，学生们衣服骤然增厚，校园里的小粽子们在这个季节归来，笨重又慵懒地在校园里踏下他们自己的印记。 不知不觉中，高一上的生活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刚开始郁晶还在前三摇摆不定，后来越来越稳定，几乎稳坐第一的宝座。方余婉呢，不说一直在前十吧，但全校前五十名不在话下，对方余婉来说，这样足矣，她也不想去什么清华北大，那样顶级人才云集的地方，她确实想都不敢想。 六个人的寝室，方余婉她们一直空着一个位置，没有人知道柳箐是否还会回来，也没有人提起过，似乎从未有人期待着。仿佛那个位置连同人，早已被这个温暖的集体默契地遗忘。 经历上次运动会，平时平静得像背景板的支芝也慢慢活跃在寝室。原来，她不是高冷，只是有点慢热，上次被方余婉影响，竟张口闭口就喊着方余婉“小偶像”。熟悉后，只有寝室里的人知道，支芝其实开放的很，平时大家闭口不提的异性，支芝在寝室却不吝啬对某些人的欣赏。 至于晓幂幂嘛，在上次“幂幂特训”后，大家就习惯地叫着她幂队长，简而言之，队长。班长的领导能力很是出类拔萃，在班上也很有信服力，从不偏袒，也坚决不当老师“应声虫”。班长这种职位，当久了，很容易让人心生厌恶，有时候其实只是严肃执岗，但也会被骂。奇怪的是，一班的大家都挺喜欢这个班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活跃的寝室氛围让郁晶也慢慢敞开心扉，在平时大家大肆讨论时，也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这感觉，对她来说并不差，曾经那些伤害的阴影不知不觉中渐然淡化。 期末前期，校园被元旦晚会的喜悦浸润，礼堂彩带飞扬，灯光流转，人声鼎沸，同学们欢呼雀跃，好像末日前最后的狂欢。 台上光影变幻，喧嚣渐息。一束追光如月光般静静洒落舞台中央，一场关于青春与成长的剧目悄然拉开帷幕。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温柔甜美的嗓音将整个会场净化。这是当年风靡一时的青春单曲《追光者》，郭敬明用一本《夏至未至》将少男少女的青春疼痛故事刻画在一代人的心中，只可惜女主角已经是不可说起的她，曾经的顶流，又如何，国家底线不可逾越。 灯光再亮堂些，同学们才看清那个女孩的脸，是方余婉，她选择这首歌，并非追逐流行。她站在光里，目光落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她想唱给那个曾在黑暗中沉浮的女孩听。在暗夜的海浪里，我们都要做那个追光的人。谁是谁的光？你自己也可光芒万丈。 歌声悠扬一半，剧情正式开始。晓幂幂，吴夏薇，支芝还有郁晶，这是一部关于一群女孩的故事，看着这绘声绘色的表演，不容思考，少不了晓幂幂的“兴师动众”。郁晶几乎无台词，但在她们中间，她不是孤独一人。 舞台在五个女孩一人一句的独白中缓缓落幕，她们的故事，在幕布之外，仍在继续。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响起，夹杂着兴奋的欢呼。下台后，大家兴奋地抱作一团，庆祝这共同努力的成果。吴夏薇激动地搂着方余婉又叫又跳，支芝难得地笑得露出了小虎牙，晓幂幂也卸下了班长的严肃，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 “郁晶!我们成功了!”方余婉轻松挣脱吴夏薇，转身一把抱住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郁晶。 郁晶的身体瞬间僵硬，像被电流击中。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推开。 她的脸颊在舞台残留的余光下，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低声应道：“嗯……很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那细微的回应，几乎淹没在退场的嘈杂里。 一场欢愉的梦过后是猛烈的现实。 “同学们啊，期末考试将近。为了巩固家校建设，让家长们知晓学生的成长熟悉学校的制度，我们将在下个星期举行家长会。说是家长，其实也是对大家这一学期的学习生活的总结。好消息是，开完家长会就放假哈，班长两天后统计好家长到场名单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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