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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为师做什么,为师可没有掺和她俩的好事。” 楚剑衣察觉她目光有些怪异,好笑道:“怎么,没想到被你敬仰着的宗主也会沾上磨镜之癖?” “确实没有想到。感觉……好诡异。”杜越桥默默地想,完全看不出她俩有妻妻相呢。 “这也合乎情理,海霁这人嘛,好面子得很,自然是不可能把她的心意表露出来,更别提女风这玩意儿,出了逍遥剑派,在中原和南方都是遭人唾弃的陋习。” 杜越桥一琢磨,又大感不对劲:“可是咱们从北方一路走回来,碰到的女子道侣也不少。” “修士与凡人之间有壁,你想,修真之道往往看重人的天赋,这与男女的分别没有关系。” 楚剑衣道:“而凡人的求生之道——耕作经商,是与体力挂钩的活计,女子因生理差异,力气上比不得男人,通常来说要弱上一些。” 她话说到一半,便不往下说了,留给杜越桥自己细细思索。 杜越桥皱着眉思忖片刻,很快了悟她话里的意思:“师尊是说,谁的力量更大一些,就能掌握话语权,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 楚剑衣点点头,用手勾住她的一缕发丝,拨到耳根后边去,“桥桥儿果然是聪明的呢。” “师尊,”杜越桥偏开脑袋,很是别扭地低声说,“师尊既然心上早就有人,不要再对其她人动手动脚。” 楚剑衣一诧,面色有些僵硬,讪讪收回了手。 “像只花花蝴蝶。”杜越桥如是说。 她们趴在屋顶上又偷看了会儿,楚剑衣的嘴就没闲过,时不时来上几句: “哎呀,海霁竟然也会为了钱财的事情跟人家闹得脸红脖子粗。” “这就是为爱冲锋吗,这家伙还有这样一面呢。” “果然爱情让人大变模样……” 杜越桥听得心中翻起异样的感觉,她确实也没曾见过如此计较的宗主。 为了叶家老宅那块地,竟然能放下平日里端着的架子,跟几个凡人计较起钱财来。 叶真更是没有想到,这个往先风度翩翩,视钱财为粪土的一宗之主,会拦在自己跟前,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分文不让、毫不退缩,争夺属于她叶真的遗产。 最终,叶家的母女几人退了步,她们不敢真的与修真宗门产生矛盾。 原本叶珍的打算是,当着海霁的面,说出叶真不堪回首的过往,拆穿叶真狼狈的真面目,让海霁抛弃她,使叶真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再吞掉属于她的那份遗产。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即便借叶老夫人的口说出了叶真的不堪,海霁仍然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叶真那边。 甚至不惜放下一宗之主的架子,撕破脸皮也要帮叶真夺回遗产。 她们把叶家老宅还给了叶真,连带着叶老爷子留下的那三瓜俩枣,海霁也一分不差地替叶真要了回去。 “宗主这次真算是豁出去了。”杜越桥趴的位置正对着海霁后边,能够清晰地看见她脖子后流出的汗水。 楚剑衣站起来,伸了伸腰肢,舒展筋骨,道:“不知道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失了面子。” 杜越桥摇摇头,“不会的,如果我是宗主,喜欢的人又面临窘境,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出头出面,不会让她独自难堪,更不会因此觉得丢了脸面。” 听到她的豪言壮语,楚剑衣心下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动,来了兴致逗她说: “不如告诉为师你喜欢的是哪家姑娘?好大的福气,为师都羡慕她。” 杜越桥这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又让师尊捉到刺她的机会。 本想解释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但想到昨夜为了等人而吹的冷风,心下难免不甘。 于是她连连摆手说:“我与喜欢的人分别已久,像师尊与师尊的旧情人一样,大概也没可能再见了。” 她说这酸溜溜的话,也含着要把扎心的刺还回去的想法,因此损人八百自伤一千地诅咒:没有再见的可能。 没曾想,楚剑衣听出来她话中之意,却一点不恼。 反而颇为幼稚地打趣问她:“若是有一天,你的小情人和为师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 “……救师尊。” “那真是好荣幸,在你心目中,为师竟能排到你小情人之前。” 杜越桥无语地想,师尊真是好幼稚。 她想了想,反问道:“如果徒儿和师尊的旧情人同时掉到水中,师尊会救谁?” “这可难以做出抉择,但是桥桥儿似乎会游泳?” “假设我不会呢?” “嗯……”楚剑衣故意拖长了尾音,瞧着杜越桥神色愈发急切,还有种隐隐的不安,“你猜。” “好了,海霁她们打了胜战,该回去了,咱们也走吧。” 说完,不等杜越桥反应过来,就挟着人腾空而起,踏过几片青瓦檐角,火急火燎朝叶家老宅飞身而去。 过去的途中,杜越桥仍在纠结救徒儿还是救情人的问题。 同时她又感到一种不甘心、不公平。 凭什么她都说了自己会救师尊,师尊的回答却模模糊糊,不肯说要救她? 自己把师尊放在第一位,师尊却要把她排在十万八千里之后? 如此的不甘心,令她到达老宅后,急匆匆走回了自己的厢房,也不跟楚剑衣告别,话都不想多说两句。 杜越桥相当烦躁,进了屋就脱掉一身笨重的衣裳,拔掉头上的簪钗,找来纸笔铺在桌上,又拿来面镜子,照出她自个儿的脸。 她倒要看看,那个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师尊的旧情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昨夜的妆容还余留在脸上,杜越桥提起笔,回想着师尊说的那些话,仔细描摹起假想中那人的面貌。 眉毛淡一分,又长两分。眼尾的两抹红要淡三分。水杏眼是差不多的。鼻梁挺拔,更为英气…… 她一面画着,脑袋里却浑然想不出那人的模样。 反而慢慢地回想起了,师尊指尖在她脸上勾勒时,所留下来的耐人寻味的触感。 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气,指尖微凉,沿着眉眼画下去,会引起酥酥麻麻的颤栗。 她又想,如果师尊是对着旧情人做出那样的举动,就压根不像是解释,倒像是……调情? 昨晚夜色浓重,在没有巧灯照亮的地方,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模糊。 师尊是不是……把她当成了旧情人在调情?!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杜越桥笔尖一顿,随即重重地摁了下去,在画纸上洇出一团墨点。 然而此时她已经把那人的容颜给画出来了。 杜越桥用手遮住墨渍,眯起眼,细细地打量这人的长相。 等等。 不对。 刹那间,她忽然睁大了眼睛,对着镜子反复比照。 这这这……这和她也太像了吧? 尤其是眉眼处,唯一的不同在于,她的妆有些浓。 想到这里,杜越桥连忙沾湿了毛巾,用力擦掉脸上的妆容,然后继续照着镜子—— “世间上哪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杜越桥不自觉轻呼出声。 洗去妆容后,她的眉眼和画纸上这人完全的一样,根本看不出分别。 虽然画纸上的面容,在鼻梁和嘴唇上和她大有不同,但杜越桥忽然发现了一个当时没在意的点。 师尊在描述那人的鼻子和嘴唇时,似乎犹豫了好久,而摹画眉眼时,却是毫不犹豫就说了出来。 如果真的有旧情人存在的话,依照师尊对她的了解,怎么会在接吻时最常看见的位置,犹豫那么久? 这是不是说明……根本没有所谓的旧情人,是师尊说出来逗她玩儿的? 又或者说是师尊生气于她编造的小情人,所以瞎扯了个旧情人,要她也感受和师尊一样的难受别扭? 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杜越桥越往细处想,越是能够笃定: 师尊压根没有什么旧情人,只是编出来骗她的! 何况当时师尊还说了那么一句:“你有小情人,难道我就不能有旧情人了?” 这不明摆着在和她赌气么。 而且依凭她这一年和师尊的相处来看,师尊根本就不像谈过情说过爱的人,哪里会留得住情人? 想通了这些,杜越桥心中骤然放松了下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把刚才洗干净的妆容,重新描摹上去,然后裁下画出来的所谓情人眉眼,打开了门,走到楚剑衣厢房门前,底气十足地敲了敲: “师尊,我进来了。” 第115章 被师尊拽上床了你以为,为师喜欢你?…… 吱呀一声推开门,杜越桥真的就进来了。 进屋后,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怔了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把门带上了。 楚剑衣原还在换纱布,听到动静,手上的动作登时就顿住了。 她不能转过身来,光裸着上半身,背对杜越桥:“你进屋都不敲门了?” 杜越桥心无杂念,眼神更是坚定而纯洁。 她说:“我敲了,师尊没听见。” 楚剑衣:“……得到为师的允许了么,你就进来?” 杜越桥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两眼盯着她的裸背,目光凝顿住,丝毫没察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 两边的床帏高高挂着,没有任何遮拦,床上一切都暴露无遗。 薄背劲瘦而雪白,随着呼吸隐隐浮现出优美的腰线,上半截遮在几圈白色纱布内,半披着的墨发垂下,添了三两分动人的韵味。 下半截被鸳鸯合衾被裹着,只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窝,在丹砂红的被褥间显得格外妖娆。 杜越桥没听见师尊又说了什么,她手指着楚剑衣的背,喃喃问道: “师尊,你背上的伤不是都好了么,为什么还要缠着纱布?” 女人的背部在赤壁受了不少伤,大多都是石块刮蹭出的轻伤。 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时背上只余留着数道细长的小伤痕,看上去像猫爪子抓过一样。 她的话把楚剑衣问住了,一时间,女人僵在床上,不知道作何回答。 接着杜越桥疑惑的目光,停步在腰背旁的被褥上:“师尊,你怎么盖着人家结婚时用的被子?而且不热吗?” “行了,你要为师光着身子给你解释么?” 女人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她咳了咳,唤回杜越桥的意识,“帮为师把衣裳拿来。” 厢房不大,也没有过多的家具,杜越桥左右扫两眼,看见挂在椅子上的外衣,顺手取过来递给楚剑衣。 楚剑衣背对着她,默不作声地披上衣物,转过身看她。 “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的衣领没合拢,也许是有意的,敞开大片被纱布包裹的胸膛,手撑着下巴,侧躺着,眼神慵懒而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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