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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该如此,在悉心的照顾中长得很美好,而不是……关在脏乱冷的柴房,受尽虐待。 思绪突然触及到另一个姑娘,楚剑衣收敛目光,启唇道:“你昏睡的这几天,凌禅来过很多回。” “她清晨来,傍晚来,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雪,也来。” “她总是在离院子很远的地方徘徊,不敢进来,很害怕我……其实我没有怪罪她。” “我只是担心,你见着她会再次受到刺激,想到你和你娘的事情,又那样僵硬地昏死在我怀里。” 没有想为难她。 细细挖着冰酥酪的勺子顿住,杜越桥心里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变得有些难受而且沉重。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地开口:“我能懂师尊的心。” “师尊没有想过要去刁难凌禅,但是因为徒儿的缘故,师尊很为难,也一定很纠结。徒儿感谢师尊的用心。” “明日凌禅再来的话,徒儿一定会给她解释师尊的难处,告诉她师尊从来没有怪罪过她,让她不用那么害怕师尊。” “师尊也是顶好顶好的人。” 她说着,抬眼和楚剑衣对视,眼眸中仿佛是一片浩瀚而平静的海洋,把楚剑衣所思所想都融解在其中。 又仿佛是广阔无垠的松软的黑土地,宽厚地包容了楚剑衣,让她可以放心地躺下,没有尖锐与叵测的心机。 只有诚心,与来自被她庇护而后能庇护她的爱意。 如此坦白又带点酸涩地把自己心里话告诉杜越桥,就像不顾一切地自坠悬崖,却发现悬崖之下是柔软的炽热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楚剑衣发觉自己因为那句顶好顶好的人而耳根发红,强装镇定道:“不需要你特意去解释。先把手里的吃完,不许浪费,为师花心思做了很多回。” “不会浪费的。”杜越桥很珍视地捧着那碗冰酥酪,郑重地说:“碗里都是师尊的心意,因为有师尊对徒儿十分的关心照顾,所以才会口感细腻,是难得的好吃的甜点,当然不会让它浪费。” 怎么经历了大劫,从鬼门关回来后变得这样大胆,简直有些挑逗。 楚剑衣只觉耳根后面烧了起来,连着脸庞也要开始发红,于是迅速地背过身去,又觉得耳根的红肯定会被杜越桥看见,便阔步着急地走出门,最后几步有些像落荒而逃。 留下杜越桥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她只是觉得劫后余生,都是托师尊的悉心照料,要让师尊开心高兴,不能让师尊被人误会而已。 也是觉得人真是脆弱,万一哪天自己真的厥过去了,心里这些没对师尊说出来的话又该怎么办。 楚剑衣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杜越桥的目光从门外转移到手中的冰酥酪。 是师尊亲手做了很多回的,师尊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记得她喜欢吃甜食,会亲自为她做冰酥酪改善口味,而且做了很多很多遍。 不能浪费师尊的心意。 杜越桥这样想着,终于拾起勺子,一勺一勺吃了个干净,然后捧着瓷罐,乖巧地坐好等待楚剑衣回屋。 ------- 作者有话说:恢复日更咯~[撒花] 第66章 被这女人看光了师尊给她上药。…… 当楚剑衣回来时,看到的是靠墙坐着睡着了的杜越桥,手中瓷罐稳稳地端着。 远远看过去,像只没等回主人先睡下的小狗。 楚剑衣将她横抱起来,掀开被子,小心地把人儿放进去—— “唔,腿好麻。”杜越桥无意识地嘤咛。 楚剑衣心想,傻愣愣地坐在腿上等这么久,你腿不麻谁麻。 却扯来自己的枕头放在杜越桥膝盖下。 “师尊……你回来了。” 杜越桥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看清了眼前的人。 “师尊,我是不是又说错话让你生气了?”她小心问。 楚剑衣:“没有。下午凌飞山请我过去商量了些事情,现在才回来。” 什么事情值得你离开这么久。 楚剑衣:“是关于西海妖兽的事情。” 听到妖兽,杜越桥脑中顿时闪现桃源山被妖兽袭击的惨状,激动了起来:“西海妖兽?它们会不会也爬上来吃人?!逍遥剑派有结界抵挡吗?!” 楚剑衣:“逍遥剑派的镇妖结界很坚固,那些妖兽只是有异动,不至于爬上岸吃人。” “即使它们突破了结界,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高山阻隔,逍遥剑派易守难攻,担负镇压海妖的职责,不会让它们轻易突破防线。” 她揉了揉杜越桥的脑袋,安抚道:“就算是妖物攻上来了,也有为师挡在你前面,不必感到害怕。” 这话说得不假,如若像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那样,有大规模妖兽潮登陆,浩然宗作为八大宗门之首,势必会派出楚家的天骄挂帅杀妖。 她楚剑衣就是首选。 听她这样说,杜越桥心里突然生出莫名的不安,挣扎着坐起来,和楚剑衣对视,“师尊,到时候你会有意外——我的意思是,师尊能不去前线吗?楚家那么厉害,肯定还有别的人可以顶替。” 楚剑衣:“为师在你眼中这样弱小,是楚家人随便就能顶替的?” “……” 看到她语塞的样子,楚剑衣唇角扯起冷笑,“就算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会把楚淳先献祭出去。苟且偷安,躲在浩然宗偷生八年,真是个好宗主,好有脸面。” 她这一笑,让杜越桥心中警铃大作,几乎以为下一瞬她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再次去往关中刺杀。 但旋即楚剑衣恢复冷静,淡然地说:“海妖登上岸是几率很小的事,可能你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不要为没发生的事情焦虑。” “晚餐已经送来了……又是抓饭。你可有胃口吃?” 杜越桥摇头,“午餐吃得太多,这会儿完全没有饿。” 她成日只躺在床上没有走动,消耗不了太多力气,现在还能感觉到饱腹感。 “师尊用膳吧。” 杜越桥躺进被窝里。 “不吃了。”楚剑衣淡淡吐出几个字:“难吃。” 杜越桥:“那……现在睡觉?” 楚剑衣掀开被子,没有上床,看了她一眼,“睡前给你的伤口上药,你忘了。” 杜越桥:“师尊为我上药?” 楚剑衣:“不然?你又够不着。” 杜越桥不信邪,伸手往下摸索,摸到痛处冷嘶一声,喜道:“我够到了。” 药膏扔到她手边,楚剑衣的声音随之而来:“那你便自己上药。” 杜越桥收好药膏,手停在裤带上没有下一步动作,尴尬地望着楚剑衣。 “……” 楚剑衣转过身,脱掉鞋袜,然后背对着她躺下,动作行云流水,好似杜越桥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杜越桥全身只有腰部以上能动,脱掉裤子尚且很费劲,不时碰到伤口疼得冷嘶,像是有条蛇在身侧吐着信子,楚剑衣皱了皱眉。 杜越桥继续蛇一般扭动。 她侧着身子,尝试着把自己折叠起来,让手能更好地触碰到伤处,但实在艰难,稍不小心用力过猛,裸。露着的屁股便撞上楚剑衣。 楚剑衣被她逼到床沿边上,这不识趣的家伙还在继续用她的屁股拱。 楚剑衣忍无可忍,瞬间转过去,对着杜越桥的后脑勺骂道:“你能有点礼义廉耻吗?把腚给我拿开。” 杜越桥不动了。 脑子里两个小人交战,一个说不许乱动惹师尊心烦,另一个说褥疮生着疼总不能不治! 打来打去,最终杜越桥妥协了:“师尊,熄灯吧,我不涂了。” 她把药膏盖好,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打算穿上裤子—— “不能看,师尊!” 双手手迅速捂住了两股之间,杜越桥侧着脸乞求:“师尊,我明天再想办法上药……今晚就不麻烦你了。” 楚剑衣没理她,从枕头下翻出药膏,并拢的两指沾上药膏,就要给杜越桥涂上。 “师尊!真的不麻烦你了,我能解决!” “其实疼点也不打紧,我受得住——” “消停点!”楚剑衣喝止她,“为师难不成还会吃了你?!” 说着,她很用心地抓起杜越桥的手,挪动到完全覆盖那里的位置。 杜越桥只觉那儿和心里同时凉了一瞬,大抵是被这女人看光了。 她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突兀地响起凌禅的话: “每夜被楚师脱光衣服,压在身/下,你吃得消吗?” 楚剑衣不动声色乜了眼砧板上的这人,长发凌散遮挡住了她的神情,大概是含羞的。 有什么可羞的—— 她低头看去。 ………… 白里透红,像一夜之间成熟的蜜桃。 楚剑衣忽然感觉耳根烧得慌。 她把视线移到疮疤上,强迫自己不再看别的地方。 两根手指按了下去,在褥疮上大面积涂抹着,时重时轻,杜越桥咬着牙,没忍住逸出声闷哼。 “很疼?”楚剑衣停下来问。 “不、不疼,师尊你继续。”杜越桥抿紧了唇。 好像在求楚剑衣继续凌虐她。 臀下的手没有动,楚剑衣道:“感到疼就说出来,不要忍着,若是忍习惯了,以后受了伤自己都不知道疼,这样容易遭人欺负。” 受了伤还要强撑着说没事,久而久之把自己骗过去,总扮出一副打不死的模样,是容易被人当笨蛋欺负的。 杜越桥愣了愣,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去,“是很疼。” “是药疼,还是我涂抹疼?” “都疼。” “……”楚剑衣一时语塞,“药性发作的疼不能够避免,我尽量给你轻点儿涂。” 说完,她手上的劲儿减轻了好些,几乎只是蜻蜓点水式的点涂上去,而后两指夹放,轻轻地把药膏揉推开。 药膏有股幽草的冷香,混杂着轻淡的梨花香,冰凉滋润地敷在伤口处,带有老茧的手指轻缓地抹开,细腻的摩擦好像是在安抚着—— 不好! 杜越桥眼瞳骤缩,本能地想要紧凑一些,可是根本动弹不得。 要到被褥上了。师尊还在给她涂药。 肯定会被看到的。 杜越桥慌乱了神志,情急之下,竟然展开了手指,五指伸展开,想要堵住。 可是。 这个姿势很奇怪,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杜越桥没眼看了。她要崩溃了。只能祈祷楚剑衣眼神差没有看到。 她实在是尽力了,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在这时,给大腿上擦药的手停住了。 杜越桥几乎能想象出楚剑衣看见这场景的表情。 肯定一半是震惊,一半是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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