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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玄钧真君剑法通神,风华绝代,当年倾慕者如过江之鲫。想必长老也是其中之一?”烬罗衣慢条斯理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流云脸色阴沉得可怕。 烬罗衣唇角微扬,俯身靠近:“可惜,林若露的魂魄二十年前就已消散,纵有通天禁术,没有魂魄也是枉然。因此,你便打起了天机镜的主意。” 旁边有人恍然大悟接口道:“传说天机*镜可洞察天机,逆转时空。所以流云是想借镜中神力,重塑林若露的魂魄?” 烬罗衣点头,并补充道:“对了,还要借助你那个傻徒儿的躯壳,以血缘之法,夺舍重生呢。” 说完,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流云,一脸可惜:“可你不知道的是,这终究只是个传说。天机镜是神霄宗至宝没错,但自宝镜现身以来,还不曾有人见过镜中神力。即便你真得了天机镜,也复活不了玄钧真君。” “不可能!!”流云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你骗我!” 烬罗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指甲:“我何必骗你?” 流云的的脸色因烬罗衣的这句话,变得越来越苍白。 烬罗衣不再多看流云一眼,转身面向掌门:“掌门,如今真相已明,不如派人去流云居所一探究竟?” 掌门环视殿内众人,最终看向叶清霜道:“霜儿,你与刑罚堂弟子同去,务必仔细搜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叶清霜面色沉静,躬身行礼:“弟子领命。” 烬罗衣修长的眉梢轻轻一挑,目光在掌门与叶清霜之间流转片刻,随即露出个不以为意的神色,她广袖一拂,率先踏出凌霄殿:“随本座去流云居!” *** 地牢内。 “惊天消息!天机镜失窃了!”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 “但偷镜贼已经抓到了!”那弟子又补了一句。 “当真?”几个弟子面面相觑。 “我师姐就在凌霄殿当值,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谁?” “是流云长老!” 这个名字一出,地牢里顿时炸开了锅。 流云长老?那个总是面带春风,对弟子嘘寒问暖的流云长老?那个每逢弟子犯错都会温言相劝,甚至自掏腰包接济贫寒弟子的流云长老?神霄宗上下谁不知道,流云长老是最慈悲心肠的一位。 可如今,这位最不可能犯戒的长老,竟然盗取了镇派之宝天机镜?这简直比掌门突然宣布要解散宗门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传话的执法弟子斩钉截铁的神情,又让人不得不信。 一时间,地牢里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更有人已经开始为流云长老找起理由来。 几个执法弟子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最里间的牢房。林见鹿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角,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光临”此地了。 第一次还情有可原,但第二次是为什么啊!她明明是受害者好吗!林见鹿起初还据理力争,但根本没人听她分辨。林见鹿自己也喊得嗓子沙哑,只好坐下休息。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林见鹿一个箭步冲到铁栏前,耳朵竖得老高:“各位师妹,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给我说道说道?” 话毕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然后有人上前告知真相,最后道:“还请师姐节哀。” 飘在林见鹿身旁的林不闻早就惊呆了,魂体剧烈波动。 “不可能!师尊怎么会偷盗天机镜!”虽然师尊确实想杀她,但那是为了复活娘亲啊。偷镜子?完全没来由! 林见鹿突然想起什么,天机镜失窃案……好像确实是流云长老所为?就在这时,脑海中叮的一声,响起系统000的声音。 【恭喜宿主激活主线任务:镜照幽冥】 【任务内容:找出天机镜下落,对窃贼说出“我知道天机镜藏在哪里。”】 【任务奖励:天机镜碎片一枚。】 林见鹿:“……” 破系统是嫌她命太长了吗?! 眼下情况已然明朗,流云长老就是窃镜之人。此事非同小可,以神霄宗的规矩,此刻流云长老必定被关押在戒备森严的地方,四周布满禁制阵法,更有两堂精锐弟子日夜看守。 林见鹿越想越心焦,要在这等情形下接近流云长老,还要当面说出那句要命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突然想到什么,抓住铁栏,急切追问:“那天机镜可曾寻回?” 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摇头。 林见鹿的眉头顿时拧成了死结。 天机镜竟然没找回来? 这意味着宗门对流云长老的看守只会更加严密。谁知道她有没有同伙,会不会暗中联络同伙转移赃物?若是此时贸然接近流云,怕不是要被当成同谋一并拿下? 想到这里,林见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系统任务,分明是要她往火坑里跳啊! 林见鹿再次瞥向系统界面,“镜照幽冥”虽然说是主线任务,但是任务奖励却是什么天机镜的碎片。 天机镜跟她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是不是不去做这个任务也行? 这么一想,林见鹿的情绪顿时豁然开朗。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把她放出去啊?
第30章 她这都被关了快一天了! 第二天夜里,牢门被推开。 林见鹿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一个鲤鱼打挺从干草堆上蹦起来,双眸闪闪发亮。 两名身着玄色制服的刑罚堂弟子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架起林见鹿就往门口走,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林见鹿连忙道:“真的不必劳烦师妹们了!这地方我熟得很,上次来时就记得清清楚楚。出口不就在那边吗?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过去就行!” 两个刑罚堂弟子匪夷所思地看她一眼。 林见鹿见状,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随着她们穿过幽暗的走廊,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林见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是要去哪儿?” 架着她的其中一位师妹瞥她一眼道:“审讯室。” 林见鹿:“!” 好端端的去审讯室干嘛? “等等!” 林见鹿忽然挣扎起来:“我跟小师妹是一起进来的,我去审讯室,那她呢?” “你说苏婉卿?昨夜就洗清嫌疑,放回去了。” 林见鹿骤然一呆,连忙大喊:“我不服!凭什么苏婉卿可以被放走!跟她一样没有嫌疑的我却要被抓进审讯室?” 那弟子没有回答。 审讯室的铁门在林见鹿的噪音中缓缓开启。 林见鹿看清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烬罗衣时,心脏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想果然应验了。 她怎么忘了,如果流云长老罪名成立,她这个名义上最亲近的弟子,怎么可能不受牵连? 林见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和烬罗衣套近乎,但鼻尖浓郁的血腥味却攫住了她的注意力。 循着味道最浓郁的方向望去,顿时寒毛直竖。 昏暗的角落里,几具“人形”物体被铁链悬挂在刑架上,如果那还能称作“人”的话。 其中一具的皮肤已被完整剥去,裸露的肌肉组织支离破碎,另一具十指尽数折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节处森森白骨刺破皮肉。 最骇人的是正中那具,腹部被剖开一道狰狞裂口,隐约可见蠕动内脏,暗红的血水正顺着铁架滴落。 林见鹿自幼便开了天眼,见过无数死状凄厉的游魂野鬼,可眼前这般惨绝人寰的尸骸,却是头一遭。 那些冤魂至少还保留着人形,而眼前这几具......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头痉挛着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来了?” 烬罗衣慵懒的嗓音让林见鹿浑身一颤。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想挤出个笑容,但却失败了。 冰凉的手指突然挑起她的下巴。 林见鹿一抬头,发现烬罗衣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对方身着暗红纱衣,这会儿身上却换了套绛紫色的。依然华丽繁复,但却透着不祥之色。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绛紫色根本不是纱衣本来的颜色,而是红衣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痂凝成了暗紫。 林见鹿艰难地将目光定格在烬罗衣衣袖上的金线云纹,丝毫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烬罗衣的吐息拂过她耳畔,饶有兴味端详着她:“你就是那个据说被本座折磨疯了的林见鹿?” 林见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长老说笑了,这都是师弟师妹们胡诌的,怎么能作数。” 烬罗衣并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反问道:“你知道,经过本座之手审讯之人,最后都是什么结果吗?” 林见鹿:“不想知道哈。” 若论原著中最令人胆寒的角色,非烬罗衣莫属。 即便是以阴险著称的谢折枝,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谢折枝擅长用甜言蜜语将人哄得晕头转向,再在背后捅刀子。而烬罗衣则更为直接残暴,她会让场面变得鲜血淋漓。 烬罗衣自顾自道:“要么是死,要么是疯了,传言倒也属实。” 抬眸间,她捕捉到林见鹿眼中闪过的惊惧。这个发现让她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怎么?本座很可怕吗?” 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耳语,却让周围的弟子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林见鹿喉结滚动。承认恐惧会激起她的施虐欲,否认又会被视为挑衅。这根本是个死局。 沉默在刑堂里蔓延,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作响。 “挂上去。”烬罗衣突然收起笑意,冷声命令。 两名弟子立即将林见鹿拖向刑架,铁链碰撞声在石壁上回荡。 她缓步走向刑具架,指尖在一排闪着寒光的器具上游走,像是在挑选心爱的首饰。 林见鹿见状不由挣扎着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天机镜在哪儿!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知道啊!” 烬罗衣转身,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倒是机灵,可本座几时说过要问天机镜?” 林见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你抓我来干什么!” 那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倏然划过林见鹿的面颊,带起一线血珠。 “嘘……小声些,你吵得本座头疼。”烬罗衣甩了甩刀上的血滴,将柳叶刀放回,重新拿起乌金鞭,“本座累了,只想找些乐子。” 林见鹿这才惊觉,偌大刑房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她和烬罗衣。 冷汗浸透的后背贴上冰冷刑架,眼前是烬罗衣那双黑得如同深渊的双瞳,隐隐泛着一丝血色。 烬罗衣所修功法诡谲,修为每每精进一分,心性便越发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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