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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镯子叹气,她就知道,叶清霜肯定又要给她下什么禁制了。于是满脸不高兴。 叶清霜忽然抬手,手指曲起,轻弹她的眉心:“别瞎操心了,师姐的事,师姐自己能解决。刚才的话,你听到没有?” 林见鹿满脸恍惚地点头。 叶清霜的声音如清泉般冷冽:“此镯名唤“月华引”,是传讯法器,并非锁灵环。” 说罢,她看着林见鹿呆若木鸡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直到叶清霜离开好久,林见鹿才如梦初醒,捂着被弹过的额头惊呼:“她弹我!” 林不闻则从镜子里窜出来,一把抓住林见鹿的手腕,盯着那枚莹润的白玉镯子,比她还要难以置信:“大师姐居然主动亲近你!还送你月华引!快说,你用了什么妖术?教教我!” 林见鹿:“……” 林不闻嫉妒得直跺脚:“凭什么呀!你长得这么丑,大师姐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林见鹿按耐住心里复杂情绪,挑眉道:“原来你也觉得自己长得丑?” 林不闻立刻炸毛,上蹿下跳:“丑什么丑!我这叫清秀可人!娇小玲珑!我见犹怜!蕙质兰心……” “停停停。”林见鹿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知道自己很可爱,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地夸我?” 林不闻气得脸颊通红:“不要脸!” 林见鹿嬉皮笑脸,脚步轻快地推开院门,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烬罗衣坐在她院中的石桌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茶香袅袅间,那双凤眸正似笑非笑斜睨着她。 林不闻顺着看去,登时惊道:“这神经病怎么也在这!” 烬罗衣微微一笑:“见鹿师侄,好巧啊。” 林见鹿:巧什么巧! 烬罗衣看着直挺挺杵在门口的林见鹿,挑眉道:“站着干什么?坐吧。” 林见鹿腹诽,这分明是她的家,她几乎想转身逃跑。 转念想到以烬罗衣的手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得硬着头皮挪到茶桌旁坐下。 烬罗衣慢条斯理地斟茶,从天气聊到剑法,又从剑法聊到丹药,话题天南海北。 林见鹿表面应和,心里却愈发警惕: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见林见鹿如坐针毡的模样,烬罗衣忽然单手托腮,红唇微勾:“其实本座这个人平常很好说话的。你不必这么怕。之前在地牢里,都是误会。本座也相信叶师侄的眼光,你一定不是偷天机镜的同伙。” 林见鹿看着对方含笑的眉眼,只觉得那笑意未达眼底,勉强扯了扯嘴角:“长老明鉴。” 烬罗衣忽然起身,纤纤玉手在林见鹿肩上轻轻一拍。 林见鹿条件反射后仰着身子,烬罗衣的手指便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脸颊。 她顿了顿,怜惜道:“脸上的伤,没处理吗?” 林见鹿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侧脸下颌。 那是审讯室里,被烬罗衣用柳叶刀留下的伤痕,不太明显,已经结痂了。 “长老有什么话,别藏着掖着了。请直说。”林见鹿不动声色道。 烬罗衣看着她,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盒,随手搁在石桌上:“生肌玉红膏,可助伤口愈合,记得涂,小心留疤。咱们以后,可以好好亲近亲近。” 说罢,她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林见鹿却望着对方的背影,打了个寒颤。 -------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日六[狗头]
第32章 林不闻望着烬罗衣离开的背影,双手叉腰呸了一声:“谁要跟你亲近!” 转头一瞧,登时惊叫出声:“诶你干什么!” 林见鹿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作势要扔:“被烬罗衣用过了,晦气。” 林不闻:“晦气什么晦气!这可是南海冰玉烧制的,很名贵的!而且是师尊送给我的!” 一提流云,林不闻的表情顿了顿,突然变得沮丧起来。 林见鹿闻言挑眉,摩挲着下巴感叹道:“原来流云那么早就有迹象,送你一套杯具。” 迟疑了一下,安慰道:“罢了,我给你收起来,不扔了。” 林不闻不懂林见鹿的玩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林见鹿推开雕花木门,回房休息。 正要就寝,余光忽然瞥见角落的案几上堆满杂物,基本都是流云赠予林不闻的物件。 有各种名贵首饰,还有一些精巧法宝。垂眼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月华引,想着自己要不要也礼尚往来,送叶清霜一份礼物。 不过桌上的东西好像都不合适,首饰看起来过分华丽,法宝华而不实,而且都是人家流云送给林不闻的,她转送,有点不地道。于是暂时作罢。 她懒懒倒回床间,长舒一口气,脑海里不其然浮现出烬罗衣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又睡不着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索性开始打坐修炼。 她的体质虽能克制邪祟,却奈何不了修士。当务之急,需精进灵力,磨砺剑诀,更得寻个高阶丹师为她炼丹。 对了,门派大比,那万药灵谷的人肯定会来。届时找一个高级炼丹师就容易了。 还有天机镜的主线任务,以及叶清霜。想起叶清霜,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原想作罢的事,如今倒非做不可了。 突然想起什么,忙拿出那面小铜镜,把玩片刻后,在心中询问系统000:【这是天机镜吗?】 系统000言简意赅回答:【不是。】 林见鹿失望,但也觉得正常,如果她这枚小铜镜真是天机镜,那她拿着神器招摇过市,没道理一直安然无恙。 既然决定做主线任务,林见鹿便不打算浪费时间。 第二天一早,就用月华引联系叶清霜,开门见山道:“大师姐,我想见师尊一面。可以么?” 如今流云是神霄宗重犯,被重重关押,仅凭林见鹿自己的力量,是不见不到她的。所以她才拜托叶清霜。 叶清霜沉默了许久,才嗯了一声:“好。” 林见鹿按照约定时间去见叶清霜,两人穿过幽暗的甬道,最终来到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地牢深处。 空气潮湿阴冷,几盏微弱的烛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气氛阴森。 流云长老盘坐在石室中央,双目紧闭。昔日威严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苍白,几缕银丝散落在额前,透出几分憔悴。 然而即便身陷囹圄,依然保持着那份超然气度,仿佛只是在此处静修一般。 铁门开启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 老人缓缓抬起眼帘,浑浊的目光在看清来人后骤然清明。她凝视着林见鹿,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是你” 林见鹿缓步上前,微微施礼:“师尊。” 林不闻从镜子里窜出来,双目通红瞪着流云:“你有没有后悔过?” 流云当然听不见林不闻的声音。 林见鹿看林不闻一眼,顿了顿,传达了林不闻的意思。 流云长老笑着看着她:“小鹿儿,你还是这般愚蠢。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你娘。” 林见鹿撇撇嘴:“回答我的问题。” 囚室内陷入死寂。 流云缓缓阖上双眼,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心之所向,何悔之有。” 说得这般大义凛然,却是以伤害别人为代价。林不闻猛得抽气一声,眼眶通红冲回镜子。 林见鹿摇头叹气,起身对叶清霜道:“大师姐,我能跟师尊单独谈一会儿话么?” 叶清霜看了眼流云,朝她点点头,转身出了牢房。 林见鹿见对方走远,这才转向流云,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天机镜藏在哪里。” 流云原本闭上的眼睛立马睁大,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在哪儿!” 林见鹿观察她的表情,*扯起嘴角:“师尊怎么好似十分吃惊似的?不是你偷了天机镜吗?” 流云的嘴角崩得紧紧的:“是老身偷的没错,但后来……” 林见鹿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看系统面板。 镜照幽冥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 竟真不仅仅是流云偷的镜子。那会是谁? 神霄宗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林见鹿脑海中飞速闪过,一时却无头绪。 林见鹿面上却拧起眉,诧异道:“你真有同伙?” 流云老祖阴冷一笑,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们要往老身身上编织罪名,如今深陷囹圄,老身也奈何不得。可小鹿儿,老身以前待你不薄啊。” 看来镜子是在流云过手之后被其他人偷走的。会是谁呢? 林见鹿边思考边呛声道:“省省吧,你故意把我养废,就是要让全宗上下都厌弃于我。待你施展夺舍之术时,便无人会察觉‘林见鹿’性情大变。就连问心阁的命牌,想必也早被你动了手脚……” 本是试探之语,却在看见流云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讶时骤然明悟。 林见鹿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你竟真敢在命牌上做手脚。” 命牌乃修士性命所系,需以精血为引,分魂为契。肉身陨则血链断,神魂灭则魂链崩。 若是当初,流云根本没有在命牌里封印原主的精血和分魂呢? 所以她还魂之后,问心阁里的命牌才会没有一点反应。虽然,她不知道这是流云动了手脚之故,还是系统替她遮掩之故。 流云惊讶看着她:“是我小瞧你了,你倒是没我所想的那般愚蠢。” 林见鹿却没再理会流云,转身出了地牢。 她边走边思考,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头。 若最有作案动机,最可疑的,不正是烬罗衣本人吗? 身为刑罚堂长老,若是她在搜寻镜子的时候将神器据为己有,谁能防备?谁能想到搜查者就是窃贼?这完完全全就是灯下黑! 更何况,林见鹿想起烬罗衣平日以折磨弟子为乐的恶习,心中的怀疑更甚。那些残忍行径背后,恐怕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烬罗衣,八成是跟神霄宗有仇吧? 这下作案动机,作案时机都有了。 所以烬罗衣故意引叶清霜说那句话,分明是在故意给她下套呢! “大师姐!拜托你带我去见烬长老!”林见鹿一出地牢,就按捺不住对叶清霜道。 烬罗衣目前态度诡异,她怀疑她在谋划着什么,即使她出言试探,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但这些都建立在对方是个正常人的基础上,就怕烬罗衣突然发疯把她杀了,所以必须带叶清霜去壮胆。 叶清霜纤长的手指还搭在牢门铁锁上,闻言指尖微微一颤。她没料到林见鹿刚踏出牢门就提出这个要求,如霜的眉峰下意识蹙起:“为何?” 林见鹿:“暂时不能说。不过等事成之后,我定当原原本本告诉大师姐。” 叶清霜望着林见鹿苍白的面容,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一声:“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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