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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那女生已经垂眸看了眼仍拽着自己袖口的赵知荇,又抬眼对陆明理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却没带火气:“没事。” 赵知荇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拽得更紧:“姐姐都说没事啦!快走快走,姻缘签哦,听说求到上上签能遇到超 nice 的人!” 赵桉汇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那女生微微晃动的马尾上。 刚才还绷得笔直,此刻竟像沾了点赵知荇的雀跃,轻轻扬起了个小弧度。 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拽着人不放,像只格外缠人的小奶猫。 女生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知怎的,那点疏离忽然就散了,竟真的被她拉着往抽签处走。 女生被她拽得又往前挪了两步,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竟真的跟着停在了签筒前。 解签的老师傅刚把签文递过来,赵知荇就凑过去拽了拽那位姐姐的袖子,去凉亭歇着:“姐姐姐姐,你求的什么呀?” 姐姐捏着签文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求事业。” 赵知荇眼睛一转,抢过她手里的签文就念:“ 你看你看,这前一句说的是你以前肯定在哪处碰见过机遇,只是当时没留意!” 她指着第二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有模有样:“‘莫讶相逢不相识’,是说等好运真来了,你可能认不出它,得机灵点抓牢咯!” 最后一句刚念出口,她忽然踮起脚,指着远处的烛火:“‘长街灯火又逢君’,瞧见没?晚上的灯都亮着呢,说明你的好运正跟在后面走,说不定转个弯就遇上啦!” 姐姐被她逗得直笑,眉眼间的愁绪散了大半:“你这小姑娘,比解签的师傅还会说。” “那是!”赵知荇得意地扬起下巴,偷偷瞟了眼站在旁边的赵桉汇,见妈咪正笑着看她,赶紧又补充。 “而且这签文里藏着‘重逢’呢,说不定你以前错过的好机会,这次会再找回来,比上次还棒!” 姐姐把签文折好放进包里,摸了摸她的头:“借你吉言啦。” 等那位姐姐走远了,赵桉汇才笑着戳戳她的额头:“哪学的这些歪理?” “本来就是嘛!”赵知荇不服气地噘嘴,“签文哪有固定的意思?全凭我怎么想。” 赵桉汇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说得对。 所谓命运,或许本就没那么多定数,倒是这份把阴云往晴处拨的机灵劲儿,比任何签文都管用。 晚风穿过寺庙的长廊,带着草木的清香。赵知荇攥着自己刚求的平安签。陆明理拍了下掌心,转头对赵桉汇说。 “我记得相册就在书房吧?第三排书架最右边那个木盒子里,上次整理东西还拿出来看见过。” 赵桉汇眼睛一亮:“对对,就是那个带铜锁的盒子!里面除了相册,还有知荇小时候的奖状呢。” 赵知荇已经按捺不住,拽着南觉就往书房跑:“我去拿我去拿!说不定还能翻出我攒的周边!” 刚才赵桉汇说起“初中时遇见的姐姐”,她心里就隐隐有了些模糊的影子,此刻跟着往书房走,倒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来。 陆明理看着两人的背影笑:“这孩子,还是这么急性子。” “我哪有,我只是想看看我小时候的审美怎么样。” 赵桉汇往茶几上添了些茶水:“急着认亲呢呗。” 话音刚落,就听见书房传来赵知荇的欢呼:“找到了!妈咪你看是不是这个?”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书房,落在那个雕花木匣上,铜锁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有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似乎就要借着这盒相册,慢慢露出温柔的全貌了。 “那姐姐被我缠得没办法,还真陪我抽了支姻缘签呢……说起来,她后来还跟我说谢谢,说被我搅和一通,心里倒敞亮了。” 赵桉汇看着她,眼里盛着温柔的笑意:“你呀,从小就爱管闲事,偏偏每次都能歪打正着。” 赵知荇翻动着相册,指尖拂过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忽然顿住了。 照片上,初中时的她站在许愿古树下,缺了颗门牙的笑容格外灿烂,旁边站着个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女生,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清俊。 背后的古树枝桠上挂满了祈福的红绳和木牌,风一吹仿佛能听见细碎的响动。 “这……怎么有点像……南觉。” 赵知荇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女生,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记忆里模糊的影子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那挺直的脊背,那说话时轻轻颔首的样子,分明就是南觉。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南觉换好拖鞋走进来,看到客厅里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疑惑地问:“怎么了?” 赵知荇猛地抬起头,视线与南觉撞个正着,手里的相册“啪”地掉在茶几上,照片恰好翻到那一页。 她指着照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看……这是你,对不对?” 南觉走过去,低头看向照片,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是呢,那时候你缠着我,吵着要我抽签。” 赵知荇瞪圆了眼睛:“原来我们早都见过了!我居然现在才认出来!” 陆明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可不就是缘分嘛,绕了这么久,该认的总会认回来。” 赵桉汇拿起相册,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两个青涩的身影。 “你看这红绳,当年挂上去的时候,谁能想到现在能坐在一起看这张照片呢。” 南觉弯腰捡起掉落的相册,拂去上面的灰尘,目光落在照片上赵知荇缺牙的笑脸上,眼底盛着温柔的光。 “我也是之前阿姨给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才想起来。” 赵知荇脸颊发烫,抢过相册抱在怀里:“哪有……” 赵知荇望着南觉,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问:“南女士,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呢?” 南觉闻言一怔,随即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指尖下意识地绞了绞袖口。 她抬眼看向赵知荇,眼底漾着温润的光,却故意板起脸,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娇嗔:“回去给你看。”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语气里藏着几分狡黠:“不过送出去的可没有收回的道理。” 就像老和尚当年说的那句“缘法如藤”,看似绕来绕去,其实打从一开始,就缠着彼此的根。 —————— (完结)
第160章 我们 赵知荇锁上前门时,月光正淌过“我们”博物馆的门牌,把那两个字照得温温柔柔。 馆里的灯还亮着,一排排展柜在寂静中泛着微光,落了满地的星子。 她沿着展柜慢慢走,指尖拂过最上层的玻璃。 第一排摆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标注着“第一次一起看的午夜场,她抢了我半桶爆米花”。 旁边是枚掉了漆的发夹,卡片上写:“她说这颜色像我总穿的那件卫衣,后来在人潮里挤丢了,我奔走三年,终于为她赢了,但是伊人已逝。” 这些都是最初的藏品,字里行间还带着她当时落笔时的颤抖。 走到中间展区,赵知荇停住了。这里的展柜最满,新旧卡片层层叠叠,像堆成了小山。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新贴的便利贴,是个陌生女孩写的。 “今天在这儿掉了眼泪,因为看到那只断了弦的吉他。想起她染着粉发抱着一束花说‘送我时可以弹《La vie en Rose》’,可吉我还没学会,人就走了。但看到有人把它摆在这儿,忽然觉得,她没骗我,星星真的会发光。” 下面压着的,是赵知荇自己写的卡片:“这把吉他,弦是她断的,那天她弹错了音,急得把弦扯断了,却笑说‘这样就只能留着给你们当藏品了’。” 再往里走,有个玻璃瓶里塞满了纸条。赵知荇记得,这是她设的“回声角”,让每个来的人写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她抽出一张,上面写“妈妈,其实我不喜欢奥数,我喜欢画画,但是你说未来当个数学老师好,画画不能当饭吃”,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孩子写的。 下面另一张,是位阿姨的笔迹:“老婆,明明六月你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现在也是,只不过是没有人知道的结局。” 墙角的旧沙发上,还留着件陌生的针织衫。 昨天有个姑娘在这儿坐了一下午,走时忘了带走,赵知荇就把它搭在沙发上,贴了张纸条:“等你想起它时,它还在这儿。” 赵知荇走到窗边,看着馆外的黑夜。 远处的路灯稀稀拉拉,只有这里,灯光透过玻璃,在地上铺出一片暖黄的光晕。 她想起开馆那天,自己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 ‘我们’,不止是我和你,还有所有路过、存在的人。” 那时她以为,这些藏品会永远带着她的体温。 可现在看着那些陌生的字迹、陌生的物件,心里竟比当初更满。 就像那盏长明的灯,起初只为照亮回忆,后来却成了许多人的落脚处,会有很多人记得。 她拿出手机,给置顶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今天又收到新的星星了,比昨天多了。你看,我说过的,我们的光,不止照亮自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恰好有颗流星划过。 赵知荇笑着闭上眼睛,仿佛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在馆里轻轻响,是有人在展柜前驻足的呼吸,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某个瞬间没忍住的抽泣,又或是释然的轻笑。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漫过沙滩,温柔地拍打着“我们”博物馆的每一寸角落。 赵知荇知道,这座馆永远不会闭馆了。因为那些来过、离开、又把心事留下的人,会带着光,在每个黑夜里,让这里亮得更久、更暖。 就像她当初说的:“我的星星会永远发光,我也一样。” 现在她才懂,原来星星从来不是独自亮着的,它们聚在一起,就能把整片黑夜,都照成白天。 —————— (完结)
第161章 后记 七月下旬,一个灵感突然冒了出来,依据往常,基本上我就是想一想,就不会有这个执行能力在,持续书写。 毕竟我太清楚自己的能力,没有文笔,不懂故事框架,连表达都磕磕绊绊,根本没有持续书写可能的一点痕迹。 转折点来到大概是7月二十几号,七月网上有一件热度特别高的事件,有一天晚上我一刷视频就是到四五点,全是那个事件,心里堵得慌,内心的复杂感难以言说。 我本身就是眠浅的人,只感觉自己在梦里特别痛苦,睡眠质量不好。 属于那种在集体宿舍睡觉,都可以听见鼠标声,翻书声的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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