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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绕弯子,直接看向南玥,“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咪回来了?”南玥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身撞上桌面发出轻响。 她抬起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声音都发颤:“您……您说什么?我妈咪她……” 话没说完,玄关处传来敲门的声音。 南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刚才南琞给顾忡逢,发消息的回响。 门开的瞬间,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行李箱,正是她多年未见的母亲。 “玥玥。”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南玥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喉咙像被堵住,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 “妈……”女人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哭道:“是妈妈不好,这么久才回来……” 南玥埋在母亲肩头,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决堤,放声大哭起来。旁边的南琞悄悄退到门口,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留出空间,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弧度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忡逢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沿,喉结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南玥也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奶泡上,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拉得很长,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顾忡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终是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南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南玥抬眸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我和南赋,离婚了。”顾忡逢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纠缠了这么久,总算……尘埃落定了。” 南玥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南玥“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这份安静。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偶尔传来。有些事,终究不必说透,沉默里藏着的,或许比语言更重。 南琞没绕弯子直接打破沉默,直接看向南玥。 “顾忡逢说,她离婚时很反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玥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头看着杯底的涟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一直很反常。” “什么意思?”南琞追问。“她三年前就开始转移资产,不是往自己名下转,是匿名捐给了几个救助站。” 南玥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我当时问他为什么,她只说‘赌博输得多,总要留条后路’。” 南觉愣了愣:“留后路?她是不是早知道组织会倒?” “或许吧。”南玥走到茶几前,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笑得很温和,这是南玥在匣子里发现的。 “这个人之前好像和她走的很近的一个人,当年也是组织里的人,因为想退出,好像被组织内部的害死了,她还常常去福利院那边每年给她送花。” 南琞和南觉都愣住了,她们从不知道南赋这件事。 “南赋是看着我长大的,”南琞的声音低了些,“她从大四那年就性格突变,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她顿了顿,拿起那份资金流向图,“那些让你取的资料查到的代孕、贩毒网络,其实很多漏洞,包括让小女孩给你递消息,这个口子,到现在还没有明了。” 南琞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南赋到底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因为沈勒慑手里有他的软肋。 ”顾忡逢的声音沉了下去。“组织会不会拿南玥当筹码。” 客厅里陷入沉默,窗外的风声卷着落叶掠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 南觉突然想起审讯室里南赋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原来不是硬撑,是怕多说一个字。 “那现在……”南琞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她在保护我,把我保出来?” 南玥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正抱着玩具熊笑,“今天那些人都进去了,应该也知道了,所以今天的联合审讯,她才会松口。” 南琞看着照片里的孩子,又想起南赋离婚时的平静,突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在乎财产,是早就把该转的转了,不是不想争,是怕牵扯到顾忡逢。 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其实用自己的方式,扛下了所有刀光剑影。 “我得去趟看守所。”南琞站起身,眼神清明了许多。是不是我要亲自去问问。 “这可能只是我们的猜测。” 南觉点头:“我陪你去,妈妈。”
第104章 和解 南琞,南觉,向顾忡逢,南玥告别后。就来到看守所探视南赋。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铁栏隔开了两张椅子。南赋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看到对面出现的南琞时,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 “你……”她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来?” 南琞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冷淡地扫过她。 “怎么,不欢迎?”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囚服上的编号,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我的好妹妹,几年不见,倒是把自己折腾进了这里,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南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紧了杯子,水溅出来打湿了袖口:“我以为你早就在国外定居了,顾忡逢回来的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南琞,“是了,她回来,你怎么可能不在。” 南琞没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铁栏边:“你在里面签个字。” 文件上是股权转让协议,受益人是南玥。“你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这些够她安稳的生活着。” 南赋的手指抚过协议上的字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自嘲。 “你还是这么……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当年若不是你非要把我赶出公司,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赶你?”南琞挑眉,眼神冷了几分,“你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替你擦了三次屁股,是你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 南赋的笑声像被风撕裂的纸,在会见室里打着旋,她猛地拍向桌面,铁镣撞出刺耳的响,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可她不能露馅。 她得继续演下去,演这个被蒙在鼓里、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蠢货。只有这样,南琞才会放心。 “南琞,你算什么赢家?我和她最后不还是有一个孩子?” 南琞指尖夹着的钢笔转了半圈,稳稳落在指间,她抬眼时,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南觉是我和忡逢的孩子,那你觉得南玥是不是呢?你别忘记了南玥的调香术是谁教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南赋攥紧的拳头,那拳头看着青筋暴起,指节却泛着刻意用力的白。 “他们都说南玥,”她忽然笑了,声音里裹着点旧时光的暖,“说她调香有天赋,却忘了她第一次拿起研钵时,是顾忡逢握着她的手碾磨玫瑰花瓣。 她调的第一瓶‘初见’,用的是当年偷偷种在院子角落的白茉莉,那方子,是忡逢和我谈恋爱是专门为我我做的。” 南赋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她猛地起身,铁镣在地面拖出火星,脸上涨得通红,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被说中的慌乱,随即又被暴怒覆盖。 “她是我女儿!跟你没关系!” “随谁不重要。”南琞放下钢笔,指尖轻叩桌面,“重要的是,她去年调的‘归雁’,前调是我最爱喝的龙井,尾调是忡逢偏爱的檀香。 忡逢把小样寄给我时附了张纸条,说‘闻着像不像咱俩在学校附近围坐喝茶的味道’。” 南赋的喉咙动了动,那些准备好的狠话突然卡壳。 她当然知道,顾忡逢每年会给南琞寄信,寄到曾经她们生活的那处小公寓。 可她不能认。她梗着脖子踹向桌腿,铁桌发出沉闷的轰鸣。 “少拿这些糊弄我!南玥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里向着谁,我比你清楚!” “哦?”南琞挑眉,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铁栏边。 “那这张呢?这是我们刚才拍的照片,南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照片上,南玥蹲在顾忡逢前,侧脸柔和,手边的香正袅袅生烟。 南赋的目光钉在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栏,眼底的暴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些微的涩,越来越像了。 “随我吗?”南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重要的是,她现在活得很好,知道该记着谁的好,该放下谁的债。”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一眼,南赋还维持着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背对着她,肩膀却悄悄松了些。 “对了,”南琞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飘过来,“南玥说,下次想调一款叫‘和解’的香,问我要不要加你喜欢的桂花香。” 南琞收起照片,看了眼时间:“探视时间到了。好好改造。”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听见身后传来南赋极轻的声音,像怕被风吹散:“我……” 门轻轻合上,将那句没说完的话关在了里面。南赋僵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手心里不知何时沁出了汗。 她看着桌上那封还没拆的信,信封角落画着个小小的青花瓷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人看见的、带着点涩意的笑,低声骂了句:“老东西……” 阳光穿过铁窗,落在南赋手背上,暖得像多年前,南琞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写自己名字时的温度。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抬手揉着额头,眼眶有些发热。原来那些看似疏远的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 风吹过来,掀起南琞的风衣一角。她没应声,只是牵着南觉,将她们一起带走,一步步走出了看守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有些债,总要还;有些人,总要等。
第105章 互相牵挂 VIP病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南觉走进来时,身后跟着两位西装笔挺的助理,一人捧着平板电脑候命,另一人提着嵌着暗纹的皮质文件箱。 即使已经很疲惫了,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气场,走到病床边时,目光先落在心电监护仪上,确认波形平稳,才看向赵知荇。 “知知,今天感觉怎么样,那个案件核查审判需要时间,不过一切正在有序的进行当中,爷爷让我告诉你,你现在安心养病。”也是南觉想说的。 “好多了。”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南觉袖口挽起的地方,那里还沾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污渍,想来是刚处理完文件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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