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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后，原本就是寒假，紧接着是高三学子们奔赴艺考。 大多附中的孩子在参加省考过后还会去参加校考。 而校考考点基本都安排在个人所属的志愿院校里。譬如言之要考的是北音，她就得去到北城进行初试。 而进了初试还有复试，同样得去到北城。 再比如像许子周这样，志愿院校处于国外的，就要远赴异国他乡，更是辛苦。 可省考刚过，疫情便席卷而来。全国各方位进行封控，连面试也都改成了线上。 大部分学生的校考初试都在年前，沪音附中在校内布置了地点，帮助孩子们统一进行考试录像。 学校安排的地点会更加规范些，至少可以保证不在设备器材、场景布置要求上出现意外，导致视频文件审核不通过什么的。 不过能不能去、愿不愿意去也都取决于个人。 “啊——怎么就突然疫情了，我还想着你肯定要跟小帕姐一起来北城参加初试呢，到时候还能顺便来找我玩儿。” 徐来刚一放假就跟着姐姐一块儿回了老家北城，本来还盼着云思雨她们今年能来北城转悠一圈，都计划好了要带她们畅游老北城的，结果却碰上了疫情封控。 “早知道我该再多磨徐悦一段儿的，你看看这闹的，你们仨都在沪城，就我一人在北城。” 亲姐徐悦就坐在旁边听她通电话，脸一阵黑一阵青的，但愣是没反驳她。 毕竟如果遵从徐来的意思，陪她等到许子周初试结束之后再走的话，现在就不会和林若被迫变成异地恋情侣了。 她们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再加上工作的这几年拢共也没有分开过几天，本来想着等到年一过就回来，这下也不知道要封多久。 但眼下看着每天都有新增病例，估摸着也快不了。 因此两姐妹每天都要在家上演一出抓心挠肝。 徐来负责抓和挠，她负责安静地“烧”心肝。 “好啦好啦，至少周周姐还没来得及上飞机，好歹不是异国，咱们时差还是一样的嘛~你想开点。”云思雨安慰她。 “啊——”徐来将脸蒙进被子长叹一声。 “你也少出点门，要是不慎被抓去隔离就真难受了。就算要出去也要记得带好口罩！N95你们家有没有的？悦悦姐是医生平常家里应该有放一些吧？”这几天云思雨待家里也给憋坏了，好容易接通了徐来的电话就按耐不住一阵啰嗦。 “放心好了，我们这里该有的都有，倒是小帕姐和周儿，她俩比较需要重点保护起来。” “周儿~你俩这么好了啊~”云思雨很会抓重点。 “老好了~哎呀！你少带偏我，你帮着我多嘱咐她们点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你放心吧啊。” 要说自疫情开始，云思雨不仅自己不出门，更不允许言之出门。还勒令全家上下也乖乖待在家里，差点跑楼下两楼通知邻里也安分在家躺着，就生怕言之被感染了嗓子坏掉出不了声。 看着她忙上忙下的身影，言之些许不安的心反倒是被抚平许多。 事实上，不止云思雨紧张，言荟、唐森、云澜、黄谦和，大家都很紧张，全家最放松的大概就是“熊猫”本人了。 云澜前几天给她上完考试前的最后一课时还扒着门，让她这几天注意饮食，辣的凉的统统都不要吃，练声也不要超过两个小时，让她一感觉不对就立马停下来，到三楼找她调，别把嗓子唱坏了。 罗里吧嗦地叮嘱她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去乱晃，所有的一切统统憋到复试之后再做。似乎是对她通过初试已经是胸有成竹。 就在她要和许子周一起去附中进行录像考试的这一天，云思雨还亲自在门口给她戴了口罩，两张脸靠得很近的时候全然没有非分之想，都是对带好口罩且不要弄脏妆容的决心。 言之趁机掐了好几把她的脸。 云思雨整个人紧绷得直转，两位考生反倒是老神在在。 临要出发的时候云思雨又不放心地给她围了两圈围脖。 言之本来就套了件白色羽绒服，这围巾一围，活脱成了米其林轮胎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你要不给她戴个防毒面具算了。”许子周幽幽吐槽到。 “防毒面具......”云思雨眨眨眼，“有道理，家里好像有一个。” 说着真的回头往家里冲去。 许子周：？ 这人是不是傻了？ 言之赶紧拽住云思雨的手臂，“哎......好了，只是去录个像而已。” 看她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拿那个防毒面具的样子，言之摸摸她的头，“要陪我们一起去吗？” “好......哎算了，我怕我出了门就忍不住四处瞎逛，你们去就好了！啊，你们去吧！我会在淮星园为你们祈福祷告的！” 临别了也不消停，两个人又伸出手演起话剧来。 还珠里的尔康知道吗？大概就是两个尔康伸出五指遥遥相望那样。 疫情里大家都无聊，全探在窗户看她们演那一出霸王别姬。 “考试加油啊小言！”忽然有个人这么喊道。 是同栋二楼的那户社牛作家。 听到这么一声，不少人不明情况但也凑热闹跟着呼唤了起来。 “高考加油！” “考试顺利啊！” “加油加油！” “考个好成绩！” ...... 一时间小区邻里的几栋，祝福声此起彼伏。 言之没有办法逐个回应。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呼吸轻颤。 仰头环视了一圈，她拉着许子周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车门关上时，她望向窗外，那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做了两下握爪的手势。 “她在喊救命吗？”许子周问。 言之也降下窗户握了两下爪。车辆开动，她才转过来对许子周说：“她在祝我好运。” 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从那年附中面试开始。 她在她的手掌上写下“加油”。 从此，握掌成了她们独一无二的幸运符号。 ...... 初试成绩公示和复试都是年后的事了。 在此之前，大家都在着手准备过个好年。 这一年虽逢疫情，但国人们都秉持着喜气洋洋的心态。有道是新年新气象，只要保持心态良好，来年定能风调雨顺。 虽然没什么人出门，但淮星园仍旧保持了过年在门口领红绸带挂树的习俗，主打的就是一个年味、氛围。 言云两家今年头次联合起来过除夕。疫情的原因，周、齐两位阿姨都不在。万幸，这个家里会做饭的人倒是不少。 “谁说我不会做饭了？蒸个白米饭我还是会的，放着，让我来！”言荟不甘示弱地接过唐森手里正在洗米的盆。 今年的主厨是来自渝城的两位著名大师——云澜、黄谦和。 为了照顾言之的嗓子，他们特意兵分两派，一人制作辣味版，一人制作清淡版。 “就算是清淡版，我也不会输给你的云小澜。” “切，你就吹吧。” “哟哟哟，谁怕谁，来来来，不服我们比噻！” “比嗦！怕你啊！” 云澜和黄谦和大眼瞪小眼拌起嘴来。 这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云思雨表示：“我也要参赛！” “就俩锅，你非要参赛吗云思雨小朋友？” “那你们搞完我再搞。还有，请叫我云思雨女、士。我虚岁都十六了！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行行行，小云女士，等我们炒完可就要开始团年了，你打算怎么掌握这个时间呢？” 云思雨思考一番，“那我做一盘就好。哼哼，一盘我也能超过你们！” “口气不小哈。行~我们等你一骑绝尘，玩儿去吧哈，厨房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 有唐森和言荟两个打下手，厨房确实，略显拥挤。 云思雨退了出去。 正好，去小区门口拿大闸蟹的言之回来了。 云思雨把她的外套脱掉，言之熟练地张开手，她就拿酒精从上到下绕着喷了好几圈。 云澜用手肘杵杵言荟，“你瞧她俩，跟不跟老夫老妻似的。” “像。” 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窃窃私语，言之拉住云思雨的手腕。 “嗯？” “给你。”言之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条红绸带。 云思雨把手伸出来，“今年也要把愿望送给我吗？” “不是，”言之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在她腕上，“今年的愿望，是你。” 那是她当年的童言无忌。 云思雨耳尖红了。 言之一直记到了现在么？还是说，那时她就已经当真了呢？ “现在像新婚小两口了。”云澜和言荟说。 俩男子不明所以，只见自家的妻子凑在一块，笑得十分......慈祥。 天开始暗的时候，大厨们的菜品正式制作完毕。 那可真是琳琅满目，活脱整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和许子周、徐来开着群通话，言之拿着手机拍了一圈。 “嚯，你们家要接待国家总理啊？” “夸张了哈徐来同志。”言之端着手机走到厨房，“这还有个大厨呢。” 大厨云思雨冲镜头做了个龇牙咧嘴的笑容，手上居然颠起勺来。 “我去有一手啊云云，你做啥呢这么香？” “干锅土豆片。” “看着就香啊。” “特别好吃。”言之骄傲极了。 “你......”许子周欲言又止，“好吧你确实知道有多好吃。” “出锅！” 言之熟门熟路地从消毒柜拿出个碟子，“我们先挂了哈，你们继续聊。” “好啦好啦，去品尝吧啊，去吧！” 于是，随着最后一道菜——干锅土豆片的出炉，言云家联合除夕夜正式拉开帷幕。
第56章 新年快乐（下） “小思雨~要不要尝一口看看~” 眼见云思雨盯着大人们的酒瓶好一会儿，言荟便拿着高脚杯到她的鼻子下巡了一圈。 葡萄酒的味道确实好香，味道应该不错吧？ 被迷惑的“小思雨”已经拿起自己喝空了的饮料杯子，完全忘记了小时候尝过的那一滴“筷子酒”，作势要接下那酒瓶子里漆黑又略泛红的液体。 言之赶忙按住她的手，认真地蹙眉盯着她，并摇了摇头。 云思雨恍惚一瞬，这等比放大的五官，还有如出一辙的表情，让她仿佛又栽进了那个初次相遇的暑假。 只不过，那次摇头的是她。 “不好喝，你别信。” 言荟再次铩羽而归。 什么意思？是亲女儿吗这么拆台！ 小时候没骗到就算了，长大了还不让我骗别人！ 云澜倒是眯起了眼睛，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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