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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 二人实力不分上下,火花四溅一刀一剑招招毙命,若不是那糊脸男子有不死之身,此刻早该血都流尽,而那名女子也伤痕累累,力不从心得由攻击转为防御,逐渐生出疲态。 慕十三对此景看的入神,愤恨自己不能上阵相助。 就在此刻,在这深林中突然走来两名道士,各自站立一旁观摩,其中一人说:“贫道远远就闻到了黑巫之气,果真在此地。” 另一人又说:“二位施主快快停手,莫要再斗了!” 斗得正狠的二人怎可罢休,于是那二位道长帮倒忙似的在一旁神神叨叨的说教哪里用错了力,哪里该转个刀花。 那糊脸男子青筋直冒,随手摸了把血,手心窜出一团气,一掌打穿了女子的胸膛。 气道:“哼,臭娘们,原本不想杀你的,你自找的话,就在地狱等着你的家人团聚吧!”说着便摩拳擦掌的要用那把钝刀去砍其脑袋。 慕十三原本以为那二位道长是来帮忙的,结果此刻仍旧在一旁发愣,不由气急败坏,张口骂了起来,只可惜仍旧骂不出口。 仍旧被马车压着的徐华有点欲哭无泪,虚弱的对两位道长说:“道长,救救我们吧,再不相助,我们都得死在这!” 那重伤女子浑身被血侵红,使尽力气让自己抬起头来,瞧着眼前这位故人。 摇头说到:“阿秦的事我永远也忘不掉,是我失职,对不起。我会到地府赎罪的,但求你别再伤及无辜了,她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男子一怔,而这片刻出神,白衣道士手起念决,瞬间一掌打向那糊脸男人,威力巨大,只片刻那人便自燃成灰,死的不能再透。 慕十三不由睁大眼睛,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法术! 一旁的黄衣道士摇着拂尘悠然走过来:“嘿呀,莫急,主要是方才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黑巫,没事了,没事了哦。” 说罢便拽着旁边的道士要走。 “道长且慢!” 女子开口道:“多谢二位道长所救之恩……但我孩儿被那邪祟杀害了!可有办法救她,求求你们,她还那么小!” 白衣道士道:“哎,不是不救,是她已经死了,甚至魂魄都被打散,无法轮回了。” 黄衣道士说:“是太可怜了,但是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做到,师弟且看那边那人。” 慕十三还没来得及看清指的是谁,一阵风沙吹过,视线便不再清晰,只听到最后短短几语,大概便是: “此女与你家孩子魂魄不想冲,可以暂居于此,待魂魄修好便可一同前往地府,一同转世啦。” “不可!一体怎会容忍二魄呢!” “没事的没事的,虽然第一世她们会成为双生子,但往后几世刷淡了缘分,便再无瓜葛啦。” 据说是大将军发现他们迟迟不归,前来寻找发现了炸裂的烟花,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寻到了他们三人。 后来慕十三想去问聂伊,但觉得是私事也没必要追问,就跑去找绒球,没想到绒球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情,说当时睡着了,隐约听见了喊声,但不想睁眼,一夜无梦,最后便不了了之。 转眼来到除夕当天,聂伊难得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拉着绒球去找慕十三,说今年贴新联咱们仨承包了,不带商量便扯着慕十三往外走,慕十三哭笑不得。 问她:“从没见过你起这么早,看来过年就是不一样啊。” 聂伊也笑道:“我小时候最喜欢过年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忙活,开开心心的过新年。” 不一会三人便走到府门前,慕十三涂好对联摆正,聂伊则站在凳子上往门上贴,小绒球正捣鼓着粘稠的浆糊。 慕十三没事便喜欢逗绒球,此时说:“我发现绒球你的脸蛋越来越圆了,有时候总想唤你肉球,或者小老鼠吉良哈哈哈!” 绒球不甘示弱,举起碗里的刷子威胁道:“我才不是,再说晚上抓鬼找你!” 慕十三惊诧:“不是吧,小屁孩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呸呸呸!大过年的别说!” 聂伊笑得不知有没有贴歪,可惜这纸太脆,沾上不好撕掉,撕坏徐华又心疼,就找话题言道:“小老鼠吉良?” 慕十三也没注意对联的事,一边数着徐华画了多少分,一边道:“这里大人们给小孩子讲的睡前故事,绒球知道吧?你说给聂伊听,正好改改你的嘴臭!” 绒球哼了一声说:“那我给你讲讲正宗的,你可别被吓着了。” 慕十三闻言大骂:“你爷爷我能被睡前故事吓到?!还有,我才不怕鬼,上次我……呃。” 聂伊挑眉问:“这世界真有鬼?” 慕十三干咳一声,接道:“世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只是大家会把可怕的东西都总结成鬼,就像红月贼一样,我们不都叫他们月鬼子嘛。你不是想听故事吗,绒球,快讲!” 于是三人抡起工具准备换下一个地方,绒球边走边说:“小宝宝快些睡,睡着盖被不怕鬼;小宝宝快些吃,吃完别引老鼠贼;老鼠贼,叽叽喳喳要囤粮,好人死人成堆围,寻得窝点满富贵!” 慕十三越听越怪,后面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绒球你自己瞎编的吧!原版分明是从前有只叫吉良的胖鼠,每逢立冬就疯狂囤粮,百姓看见它腮帮子鼓成球,就知道该备年货了好吧!” 绒球笑嘻嘻的扯着聂伊的衣摆给慕十三做鬼脸。 聂伊也笑个不停,说慕十三那个版本也太童话了。 将军府门前,聂伊刚贴完最后一副春联,远处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她回头一看,两辆马车已悄然停在了府前。慕十三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喂,快下来,是新太守来拜访大将军了。” 聂伊利落地从凳子上跳下,眉头微微一蹙:“新太守温岳?他们不是应该初春才到么?什么时候来的?” 慕十三挠了挠头:“啊?昨天突然传来的消息,我也是今早才听大将军提起,说新太守今日可能到访,嘱咐我们务必守规矩。要不是你拉着我来贴这对联,我早该去整顿兵队、换身行头……” 后面慕十三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聂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心里只想着一个名字——温廷霜。 古州才俊如云,她早已见惯风流人物,唯独这一个,虽声名不显,却人如其名,清肃如霜。在这攀龙附凤、汲汲营营的盛都之中,唯有她,走的是一条无人问津、却实实在在关乎百姓生计的路。 若当日月明,可洗苍生病? 不知是哪处的风,吹散门前盛开的桃花,落一地飞漫天,温煴穿着一身朴素白衣,头簪一株白山茶点缀,随太守缓步走来。经过聂伊他们时,双方依礼作揖,寒暄几句客气话。正此时,门内传来一阵洪亮笑声,由远及近: “好你个老家伙!大过年的踩着点来吃年夜饭啊!也不提前招呼一声,害我什么都没准备——今晚你就跟我一起打地铺吧!” 只见徐将军一把拉开大门,两眼放光、满面喜色,拽着新太守就往里走。走出老远才猛地想起什么,回头朝还愣在门口的聂伊等人喊道:“都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帮忙!” 聂伊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温煴身上。此人明媚清秀,只是眼眶下泛红衬得我见犹怜,以至于盯了许久,直到对方回头温声笑问: “公子,可是我头上落了花瓣?”这才顿觉。 慕十三见此情形,胳膊肘撞了下聂伊。 无语道:“你痴呆了啊?走不动道要不要我把你扛回去?” 聂伊回复他:“滚。” 此刻聂伊不知为何,突然心跳极快,走在慕十三身后低头不语,撑开手心发现有一瓣桃花,不知何时握住的。 她今日为方便,穿着男装,没想到被主角误会了。
第8章 徐鹌 笑声穿堂,坐席间聂伊发现徐华身侧留了个空位,难道还有贵客来? 只可惜此人失约,直至酒足饭饱,也未见真容,席散前徐华总是望着门外,不过聂伊很快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温岳与徐大将军比肩而坐,叙罢旧情,便说起这一路见闻。 他长叹一声:“我初登朝野便被天子委以重任,派我来此抚民治安,可这救济粮却屡屡受阻。” 他饮了一壶酒道:“在古州数年,家父无一夜不思念洛川,只恨公务缠身,未能成行。近日惊闻洛川罹遭大难,他更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最终决意辞去官职,携家眷前来洛川,欲以微薄之力助百姓渡过此劫。” 他嗓音愈发低沉:“不料父亲忽然染上恶疾,医药无效。他一生夙愿,不过是再看一眼故土。我们匆忙启程,奈何路途遥远……父亲终究未能再见到洛川。” 徐大将军沉默片刻,举起酒盏对温岳道:“兄弟,苦难都在酒里,喝了它!往后好好活!” 温岳与他碰盏,问起了洛川目前的情况,得知百姓们御寒衣食都得到安排,这才放下心来,对徐华说,后院几辆马车内皆是苗种,可明日与粮草一同发与城中百姓。 徐华问:“需抵还否?” 温岳答:“皆温家赠与。” 徐华笑与同饮。 因书信迟误,温府尚未收拾妥当。温岳今夜与徐大将军彻夜长谈,温煴则暂歇于客房之中。 要说温岳与徐大将军,聂伊还真知道一点二人的往事,书中记载道: 【徐大将军早年征战数载,曾随贺老将军麾下屡建战功,最终得胜归朝,后被派驻古州镇守多年。正是在这段岁月里,他结识了温岳兄妹二人。 那年深秋,洛川温氏有一支迁入古州。家主出身贵族旁支,虽已没落,仍任校书郎之职。一日,温岳因急事外出,侍从抬辇行经市集,不慎撞翻一处漆器摊。那商贩见温岳衣着不俗,便趁机抬价,索要巨额赔偿。温岳初至古州,随身未带足银两,只好解下腰间玉佩,道:“以此物暂作抵押,待我回府取钱,再来偿还。” 商贩却仍不依不饶,温岳只得表示要报官处理。对方见势,转口提出以步辇相抵即可作罢。温岳急于办事,步辇虽失尚可步行,便应了下来,匆匆离去。 待事务处理完毕,天色已晚。温岳饥乏交加,正与侍从徒步返家,忽见一人于道旁把玩一枚玉佩——正是他白日抵押的那枚。温岳上前施礼,询问玉佩是否得自某商贩,对方颔首称是。温岳自报家门,表明愿出十倍价钱赎回此佩。那人却笑言未闻什么温府,且自己甚爱此玉,不愿转手,言罢转身离去。 温岳问侍从:“此人是谁?”侍从低声道:“此乃左中郎将徐鹌。贺老将军麾下红人,在古州颇有名气,只是……风评复杂。” 后来,温岳家族渐渐在古州安顿下来,他曾几次登门拜访此人,皆吃了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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