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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等她说出商议的话,闻宁舟脱口拒绝,极其冷酷。 祁路遥不会不喝的,这毕竟是人家姑娘费心熬的,她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早上喝一点,晚上喝一点。 仰头憋着呼吸,祁路遥一口气把半碗的药喝光,明艳的五官苦成一团,面前伸来一只素白的手,端来一碗水。 甜甜的糖水含在嘴巴裏,祁路遥两腮微微鼓起,仰头看闻宁舟的眼神,满是感恩,可爱用在这样的仙姿佚貌上,有些违和,只是她此刻的表情,着实鲜活。 祁路遥喝糖水的时候,闻宁舟出去了,她喝完悄悄的咂咂嘴巴,回味一下甜丝丝的味道。 闻宁舟回来,手背在后面,似是藏着东西。 “猜我拿了什么?”闻宁舟俏皮而立。 祁路遥警惕,“还有一碗?” 作者有话说: ------ 看文愉快呀,小甜豆们明天见! 爱你萌!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网友小秋、瘦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亭榭楼臺、wu jfh 10瓶;一生王可爱 9瓶;老粥、最高死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连糖人都没有吃过。…… 从祁路遥的眼神中,闻宁舟读到了她对喝药的抗拒,显而易见。 “哪还有一碗,没啦”,闻宁舟笑起来,“给你,糖人。” 闻宁舟手裏拿着一根筷子,顶端粘着一团焦糖色的圆形东西,她说是糖人,其实画的是叮当猫。 反正祁路遥也不认识,她就画最顺手的卡通人,圆乎乎的蓝胖子,画起来容易,糖还多。 祁路遥接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从哪来的?” “你吃嘛,形状不重要,尝尝甜不甜?” 祁路遥没吃过糖人,不知道该要怎么吃,小心地放进嘴巴裏,咔嚓一声脆响,蓝胖子的脑袋顿时少掉一半。 “好甜”,她咔嚓,又咬掉另一半脑袋。 眨眼间糖人就剩下面那一半了,闻宁舟问,“你吃得好快呀,那么多一起吃,甜得不齁吗?” 祁路遥吃糖的动作顿一下,接着便恢复高岭之花的模样,慢条斯理的,用手指抚.过唇角,矜持得很。 “我没吃过”,祁路遥坦然道,然后重复一遍,“很好吃,好甜。” 清清冷冷的人,却很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闻宁舟,“那晚上你喝完药,我还给你做。” “会给你添麻烦吗?”祁路遥问得是相当的客气,实则期待都要溢出眼睛了。 闻宁舟看的分明,她笑盈盈道,“不会呀,做起来很简单,熬点糖稀,淋在盘底上画就好了。” “竈房裏还有一个,等中午的时候再吃”,闻宁舟说,“不能一下子吃光,容易吃够,而且对牙齿不好。” 祁路遥想说,不会吃够的,但她只矜持道,“你不吃吗?” “我又不用喝药吶”,闻宁舟说,“糖是给伤患准备的。” “都告诉你了,医者仁心,你真的是超幸运,遇到我这样体贴的赤脚郎中”,闻宁舟有人说话,就总想贫嘴。 闻宁舟猜,祁路遥的身世应该挺不好的,在这么个不清楚的时代,明明是女儿身,偏扮作男装,还受了这样重的伤,一定是被逼急了,跳下断崖,才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连糖人都没有吃过。 她去集市的时候,都见过有卖糖人和糖葫芦的,该是不贵的,她没买过,但见不少小孩吃过。 谁都有秘密,各有各的难处吧,这个人,以前过得该是很惨。 闻宁舟软下声音,她自认露出的是慈祥表情,实则一片温柔体贴,“咬着吃会腻,你含在嘴裏让糖慢慢化掉,甜的时间会久一些。” 祁路遥依言,靠在床头,斯文地吃糖,手握着筷子,tian糖尝甜味,显得有些乖巧。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夜,山裏的温度极低,闻宁舟缩着手不愿意露出来。 山路本就崎岖,下了雪更难出行,闻宁舟本就不常出门,她过冬的松鼠一样,给家裏屯了不少吃食. 都放在厨房裏,肉和鸡、鱼腌制后挂在窗框上晾着,菜就放在菜橱子裏。 地窖她是没胆子放东西进去的,下去一次就足够了,裏面都是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些腥,她总担心泥裏会有蚯蚓。 漫山遍野被白雪覆盖,打开堂屋的门出去,一片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光得微微刺眼。 闻宁舟出去扫雪,祁路遥不能下床,靠在床头吃糖,等她回来。 不能帮上忙,祁路遥心中遗憾,闻宁舟心思剔透,自然看得出来,她岔个新话题,问,“你喜欢雪吗?” 喜欢雪吗?祁路遥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她对所有事物和人的感情都淡,更遑论风霜雨雪这等自然现象。 看闻宁舟兴致勃勃的模样,她说,“喜欢。” 闻宁舟用木锨铲雪,将门口的雪铲干净,防止雪化的水弄到屋裏湿乎乎,又在小院子裏铲出一条半米宽的小路。 做完这些,她后背出了层薄汗,太阳光挺暖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温度很低,雪没有一点要化的意思。 去后院裏把红中它们重新安置一下,又给小十一它们喂了吃食,小鸡崽子挤成一团,缩在柴火堆裏,冻得瑟瑟发抖。 把所有小家伙安顿好,闻宁舟用上层干净的雪,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用包药用的土黄色纸,迭了个三角形的帽子。 枯树枝做成胳膊和扣子,摁上两颗花生米在上面的圆球上,当做眼睛,没有胡萝卜做鼻子,闻宁舟捡了个板板掉的鸡毛,贴在雪人脸中间。 雪人很小,闻宁舟双手捧着,用身体推来门,跻身进卧房去。 “看雪啦”,闻宁舟献宝一样,把雪人捧到祁路遥面前,“可爱不,喜不喜欢?” 足不出户,祁路遥看到了最可爱的雪,她不自觉的就柔和了眉眼,“喜欢,太可爱。” 山间独居,闻宁舟没有什么活做,她没有农田,在小院子裏开了块地,冬天不好种东西,她埋了点蒜在地裏,已经冒出青青的绿蒜苗。 没有要紧的事做,闻宁舟也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和祁路遥抵足而坐。 闻宁舟拿出做了一半的针线活,坐被窝裏缝一双厚底的棉鞋子,用的是很粗的针,手指上戴了个顶针,在给鞋纳底。 这些手工活,一通百通,缺什么就会想做什么,一上手就大概知道要怎么缝。 反正好不好看都不碍事,暖和就成,她不讲究。 卧房放了个炭盆,木炭燃烧发出微小的噼啪声,她们两人各做各的事,一室安静。 安静却并不沉闷,闻宁舟专心缝东西,祁路遥觉着新奇,看着她缝。 起初,目光是落在她手中的鞋上,渐渐的移到她一双纤纤玉手,很吃力的才能穿透鞋底,再后来,等祁路遥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了许久。 有些诧异自己的失态,祁路遥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闷声轻咳一声。 好在姑娘并未发觉她的失礼,她正在铆足劲给鞋底锁边。 “我来吧”,祁路遥听到自己的声音,盖住噼啪燃烧的炭火。 闻宁舟这才抬头,把鞋放在被子上,仰头揉揉脖子,“不用啦,不着急穿,我消磨时间慢慢搞的。” 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好似还下了雨,闻宁舟听到淅淅沥沥的雨搭在木窗沿的声音,她起身穿鞋,“我出去看看。” 果然是下了雨,夹杂着雪花一同落下,煎药的炉子还在外面,她嫌在厨房熬药味道太重,在外面能散散气。 把小炉子拎进竈房,又跑去后院看看她小筒它们,闻宁舟折回卧房,“下雨了,哪都不能去了。” “咱们就在这待着吧,如果觉得无趣,我俩说说话也行呀”,闻宁舟脱了罗袜和裙子,这下是准备在被窝裏扎根了。 外面又冷又湿,屋内的炭盆烘的干燥温暖,她们坐在同一个被窝裏,感受彼此身上的温度,谈天说地,一室温馨。 闻宁舟突然屈腿,“我们比下脚,看看你比我大多少。” 她的脚贴在祁路遥的脚心,在心中估算一下大小,如果是在现在,她是36码的脚,而祁路遥差不多是37码。 这么高挑的人,居然才37码,太秀气了吧。 不等闻宁舟感慨祁路遥脚不大,祁路遥开口,“你的脚好小。” 脚心对着脚心,热乎乎的小脚,让祁路遥想伸手抓住。 “我给你做双棉鞋吧”,闻宁舟说,“你的那布靴很薄,上面还有血,不吉利。” 祁路遥身体靠在床头,慵懒散漫,说话时,她眼睛正大光明地落在闻宁舟身上,“谢谢你。” “不谢不谢”,闻宁舟道,“很快就做好,打发时间的活计。” 祁路遥没说什么,目光深了深,温柔的似一汪春水。 冬天的雨是个慢吞吞的性子,下又下不大,停也停不了。 天色暗沉,灰蒙蒙的,小雨下个不停。 闲散度日,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肚子咕噜两声,闻宁舟饿了。 这个时候就格外的想回去,回到现在,她格外怀念食堂和外卖。 可是怀念没得用,回不去,饭得吃,闻宁舟起床,去做午饭。 病号不能吃难消化的油腻吃食,闻宁舟折了一点山参,切了几块鸡肉,熬参汤给她回回血。 鸡肉在窗上挂的时日长了,肉瓷实又硬,不是适合煲汤的料,可惜下着雨,没有新鲜的母鸡肉。 灵光一闪,闻宁舟想到后院还不会下蛋的母鸡小筒。 她给自己切了小块腊肉,拍了野蒜一起炒,又烙了两块饼。 一天的时间眨眼睛过去,她们说说笑笑,谈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题,却默契谁都没有先提名字。 她们还以姑娘互称,都知道,对方终归是相逢陌路人。 小雨下了两日,第三日天气转晴,阳光明媚。 这几日,祁路遥的伤恢复得很不错,腹部的伤处已经结了厚痂,胸口处毕竟是剜掉了肉,还未痊愈。 伤口恢复喜人,闻宁舟每次换药都要开心的叭叭几句,而伤患本人却不见有多开心,她看着渐渐复原的伤处,无动于衷。 这两日,祁路遥和闻宁舟说得话更多了些,笑的次数也更多了,睡觉之前,她会模仿着头一晚,闻宁舟的语气,说,“那晚安啦。” 晚安从她的嘴裏说出来,总有中珍而又重的感觉,希望你,做个好梦。 第三日,祁路遥能下床活动了,她扶着闻宁舟,慢慢站起来。 而在闻宁舟笑着说完“再过几天就能好了,你就可以离开啦”之后,她不动声色的转了心思,扶着床皱眉头,又坐了回去。 “好疼”,她一脸痛苦的模样,捂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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