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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将我逼至跳崖时,我便没想过生还,清算的还不够吗?” “管家大哥”,祁路遥话锋一转,突然硬气,“一千两银子我们没有。” “但我即便回去,也绝不会活着穿上喜服,还劳烦管家大哥将话带着夫人。” 阙朔从被祁路遥扫那一眼后,就意识到坏菜了,他说的金额太高。 哪有夫人能带话,阙朔只能自己圆上,他长嘆一声,“小姐啊。” “我们都是在夫人手下讨生活的人,不容易啊”,阙朔道,“我实话跟小姐透个底。” “夫人的意思是,小姐您有多少银两,我们拿走多少”,他的语气真情实感,很为难的样子。 闻宁舟却在心裏想揪掉阙朔的狗头。 装模作样!he-tui! 明明就是夫人的爪牙,狮子大开口要,要刮光她们的财产,还一副站在她们这边的模样。 虚僞,狗东西。 闻宁舟悄悄翻了个白眼,被阙朔灵敏的捕捉到,他心裏又是一个咯噔。 上次是占了主上的便宜,他侥幸活着,这次惹姑娘生气,怕是真不能茍活了。 阙朔心裏不安,为什么是他?要让他扮演恶人,好难。 一千两银子,变成一百两,最终变成了五十两,这是没有借也要借来的数。 真的真的不能再低,用五十两换祁路遥,再低阙朔张不开口了。 五十两银子,是闻宁舟和祁路遥把衣柜搬开,从埋在地砖裏的瓦罐裏扒出来的。 闻宁舟拍掉瓦罐上蒙的土,瘪瘪嘴角,心疼地从裏面掏出一个裹了好几层布的小包,打开裏面是银子。 她这地方藏得严实,连祁路遥都不知道,对上她惊讶的目光,闻宁舟相当从容,“不慌,咱们家底雄厚。” “这是我保存的救命钱”,闻宁舟说,“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看她也不嫌瓦罐脏,抱在怀裏,祁路遥看的分明,罐子裏没有别的布包了。 也就是说,闻宁舟刚才和阙朔讲价,讲到五十两真的是全部家当。 看她那么心疼不舍得样子,祁路遥违背演员的自我修养,想中场弃演,索性说,“舟舟,不用给他。” 闻宁舟反倒安慰她,“没事,给他。” 她踮着脚凑到祁路遥脸边,鬼鬼祟祟,压低声音,“真没事,咱还有。” 狡兔三窟,闻宁舟三罐。 她钱藏了几个地方,倒不是为了瞒祁路遥,她早就把阿遥纳入自己人,救命钱自然也是她们俩的。 就是谨慎的天性使然,她觉得藏起来才安全,不过,这个罐裏是最多的,所以埋在衣柜下,寻常事是不能用的。 其他两处藏的钱,加一起也才十两,床底下有一罐,门口孟德斯下面埋了一个。 “咱们还有多少?”祁路遥低头问,她们这样的姿势,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舟舟的睫毛和湿漉漉的眼仁。 闻宁舟眨眨眼睛,挑了挑眉毛,用手挡住嘴,防备阙朔看到,“好多呢。” “不怕,我们有钱。” “钱是王八蛋,没有咱再赚”,闻宁舟洒脱道。 闻宁舟从瓦罐裏拿钱心疼,但五十两银子交给阙朔时,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两清。” 这钱阙朔着实不想接,要钱的人心情比交钱的还要复杂,这五十两拿着,比一千两都沉甸甸。 阙朔拿了钱离开,闻宁舟连忙小跑过去,把院门关上,小声嘀咕骂到,“臭狗屎。” “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祁路遥说,“赚比五十两多很多。” “你别心疼。” “花在我身上的钱,我肯定会挣回来的。” 闻宁舟,“给阿遥花钱,我才不心疼。” “不过,阿遥你要记得今天讲过的话呀”,闻宁舟说,“反正我是不想努力了,你加油,茍富贵无相忘。” “咱们得搬家”,闻宁舟大步往卧房走,“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找到我们。”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咱们今天就下去看看,路能不能走,事不宜迟”,闻宁舟蹲在床边,又挖出一个瓦罐。 “他们走了应该不会再来”,祁路遥说,她本想让闻宁舟安心在这住到开春,怎么反而比之前更着急。 “迟则生变”,闻宁舟道,“万一呢,你后母肯定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好人。” “都能雇人打你,让你中毒跳断崖,还好意思找你要钱。” “她什么做不出来,肯定贪心,到时候过段时间,估摸着咱们攒点钱,又让人来要,多烦。” 闻宁舟这个思量,并不是多余的,很符合阙朔口中的夫人,的确是她该干出来的事。 祁路遥,“刚要过钱这段时间应该不会的。” “我们攒也攒不够很多钱,咱们下山难下,他们上山必然也很麻烦。” “唉”,闻宁舟蹲在那,仰头看站着的祁路遥,“阿遥命好苦啊。” 祁路遥也蹲下,和她并排,“遇到舟舟尝到了甜。” 闻宁舟向来能顶住夸,“也是,以后你跟着我,有我舟某人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我的阿遥遥。” “阿遥遥”,闻宁舟脚麻了,她后背蹭着床沿,慢慢地蹭到床上坐着,“你值一千两银子哎。” “等日子过不下去,我就把你卖了。” 祁路遥,“市场规矩,阿遥遥不准许转卖,所以,怕是要砸在你手裏。” “哪能说砸”,闻宁舟目光纯澈,唇角上扬,“我求之不得呢。” 猝不及防被她随意的一句话,软软的撩一下,祁路遥眼帘微动,眼神不自然的飘走,耳垂有点红。 闻宁舟没有脱鞋,半躺在床上,腿在床边前后晃悠,脚尖碰到瓦罐,她脚落在上面支着。 脚下面是银两,闻宁舟感慨,“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 “咱们就不用怂了,一毛钱都不给后娘”,闻宁舟说,“不仅不给她钱,还要把这些年受的气受的伤报复回来。” “不是我吹牛皮”,闻宁舟开始大胆假设,“我要武功盖世,在他们来第一趟,就是一个锁喉抛摔,还敢来第二趟要钱,直接一套墓碑钉头,给他留在这。” “生气气”,闻宁舟对那五十两银子耿耿于怀,不讲道理,跟抢有什么区别。 祁路遥哄她,“不气不气,都怪我,没想到他们会找来。” “怪你干嘛,你是受害者,咱们一起骂他们才对”,闻宁舟自己给自己顺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得意。”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闻宁舟不让自己生闷气,气出毛病不合算。 她听进去了祁路遥的话,一时半会他们该不会再过来要钱,于是决定去婆婆家撸猫,治愈一下自己。 祁路遥和她一同去,在婆婆家撸猫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闻宁舟心情好了许多,勉强把银子的事情放过去。 “其实我之前就动过搬家的心思”,闻宁舟说,“只是因为其他原因,一时没有搬。” “不过搬家迟早还是要搬的,早搬比晚搬好,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这个“他”不用闻宁舟指名道姓,她们两个都知道是谁,祁路遥悠闲散步的脚一顿,来了精神,“他还会回来?” 闻宁舟失笑,“肯定呀,这裏怎么说也是他老家,不为了看我,衣锦还乡不也得回来嘚瑟一下吗。” 事实上,闻宁舟知道,陈长青必然会回来的,按照原着的情节,他考上功名后,一共回来两次,其中还包括一次没有现身,躲在暗中的。 陈长青和相府千金婚后,便留千金一人独守空房,三年未曾归家,第一次回家,便暗害他们的孩子,还想杀了原配妻子,以绝后患,最终垂涎美貌,以旧友所托的名义,带进了公主府。 第二次回来,他命人杀了买他祖宅的一家,还有借机过他的淳朴村人,再没有人会透露出他的身世,他便是那京中新贵,当朝驸马。 “你想躲他吗?”祁路遥问。 这问题闻宁舟想都不用想的,“对啊,必须躲。” 这种冷面屠夫,试问谁能不怕。 原本死活不愿意搬家的人,祁路遥突然口风一转,快到让人措手不及,“明天我去看看路。” “是得搬家,住在这裏不是个办法,我后母那样的人,不能以我们的思想揣测。” ------- 作者有话说:阿樵没有手,所以码字慢,请大家多多担待 明天恢复更新,早上九点见 (见不到锤死阿樵!) ----感谢在2019-11-11 11:57:08~2019-11-13 14:0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橘压倒炕、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听雨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阿遥还是个人吗?…… 搬家这件事, 从提到陈长青这个名字之后,祁路遥比闻宁舟更积极了。 闻宁舟的夫婿,陈长青这人, 在祁路遥面前提不的,在她眼裏, “他”这个称呼代指的人,就像一只趴在脚面上的丑陋癞□□,不咬人, 但他膈应人。 陈长青对祁路遥来说, 是绝对敏感词, 真的就是她和舟舟平淡生活裏的一根刺。 明明是她住别人房子,用别人院子,睡别人妻子, 她还要嫌弃人家, 在背后搜集他的不良行为,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暗中盯着他,把去喝花酒的时间次数,记录的详详细细,随时为抹黑他做准备。 还算是个人吗? 祁路遥是有很多种办法, 让陈长青不能回来, 甚至永远回不来, 她可以这样做,但没必要。 她还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另一方面,是她不想让陈长青在舟舟心裏留下不可替代的地位。 有什么比已经离开的人,更容易让人怀念,祁路遥不想让他有被舟舟怀念的机会,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他做过的事记录下来而已,让他自己把地位作没有。 祁路遥在京城的势力,想找人很容易,轻易的就找到了来京学考的陈长青。 奇妙的是,反而是投入更多人力查舟舟的身份,竟受到了阻力,并且祁路遥隐约察觉到,不止一方的力量。 闻宁舟是突然来到这裏的,从这边下手很难,祁路遥是从陈长青身上入手,她再不愿意承认,能找到跟舟舟有关系的,还是要找陈长青。 而她的人,顺着线索找到京中,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截断,有人不希望舟舟被调查出来,并且在京中力量很大,能拦住她的人,具有这种能力的,祁路遥脑中过遍所有可能,举国上下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父皇,一个是深居国师塔的国师。 她的人既然受到阻碍,必定是被发现了,发现她,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绝无可能是她父皇的作风,她父皇可是命人在暗中拼命寻她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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