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火锅的冲动上头,都让她忘记了一贫如洗的拮据境地。 没买到也好,省了一笔开销。 她还没有走到酒楼,就被门口站着的跑堂眼尖的看到了。 小老板一来,大老板立刻放工。 祁路遥一手拎着食盒往外走,边走边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等和闻宁舟打照面时,她露出惊讶的神情,“舟舟?” “你怎么来了”,祁路遥展颜。 闻宁舟大言不惭哄人开心,“来接阿遥呀。” “走吧,回家”,闻宁舟语调欢快。 回去的路上,又路过炒货店,闻宁舟馋猫一样,经过门口时,眼神止不住的往裏面瞄。 “想要?”祁路遥挽着她的手,抬脚就要往店裏迈。 活像个阔佬。 然而闻宁舟提醒她,“倒也不想,主要是,我们没银两。” 一语惊醒梦中人,没有钱。 祁路遥揉揉闻宁舟的头,心裏有些歉意,哄她,“再等等,阿遥会有钱的。” “嗯”,闻宁舟点头,“我知道。” 她们走过铺子,祁路遥比闻宁舟更想买了,她想买给她吃,“咱们不是还有点钱吗,想吃就买,不要委屈自己。” “钱花光了我们再攒,等我们有钱也没机会买到,这片刻得到时的满足和快乐了。” “挣钱就是想要你开心,不攒了,我们买。” 从祁路遥嘴裏,含蓄的表达出,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的意思,闻宁舟笑的都忘记想吃零食了。 最终还是没有买,未雨绸缪闻宁舟,不会随意乱花钱的,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吃火锅例外,如果明天有牛油的话,她就要买,毕竟,火锅就是刀刃本刃。 祁路遥看她的小朋友这么懂事,可怜成这个样子,暗自决定,酒楼的老板是时候再好心一点,因为她准备长期工作,而且手脚麻利,一个人可以干几个人的活,要给她开算工钱了。 晚饭是祁路遥从酒楼带回来的,小竈精炒的食物,除了色,其他都俱佳,他们故意弄得普通一点。 吃完饭收拾东西,闻宁舟闲聊,把她遇到的邻居这事说给祁路遥。 “咱们运气真不错,左右邻居都很有意思”,闻宁舟说。 “隔壁的姐姐太可爱了,肚子裏怀了小宝宝,性格很活泼。” “你喜欢他们吗?”祁路遥问,她的语气莫名的有点危险。 不是针对闻宁舟的危险,而是针对旁人。 似乎如果闻宁舟觉得困扰,她就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她可不觉得邻居可爱,刚搬过来的人,能迅速和舟舟套上近乎,让舟舟对她的评价不错。 哪来这么巧的事。 祁路遥听闻宁舟说下午的事,她没有制止舟舟交朋友,也没有说邻居的不对劲。 有些事她要自己确认过才行,小傻子不需要知道这些,她就当那人是单纯的和她投缘就好。 能不能交成朋友,是舟舟说了算。 如果有不利于闻宁舟的因素,祁路遥让对方能也不能,如果舟舟喜欢,那便不能也得能。 枕头和被子拍的软软的,她们裹在一个被筒裏,闻宁舟钻到祁路遥的怀裏,冒出一个头。 例行睡前仪式,啄了啄祁路遥的下巴,“晚安。” 祁路遥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那晚安呀。” 第二日一早,祁路遥比以前起得晚些,现在离得近了,便有理由和闻宁舟多睡一会。 她和闻宁舟打了招呼,出了门,没有径直的往前,而是折往邻居的门口。 用门鼻子扣出三声脆响,祁路遥便往后退半步,负手站在门口。 裏面没有任何响动,完全像没有人的模样。 等了片刻,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她没有再动手,脚尖抵了下门,裏面被门闩挂住,不过倒是推开了个门缝。 细窄的门缝透光不均匀,上部光线透出来,中间的光被挡住。 祁路遥唇角凉薄的勾起,凤眼冰冷,语气却慵懒,漫不经心道,“不请自来,打扰。” ------- 作者有话说:说说说说说你爱我
第36章 身世 祁路遥说完, 看到挡住门缝光线的阴影晃动一下。 一道门隔在两方中间,像是一层虚弱的屏障,完全起不了保护作用, 祁路遥这边气定神闲,而另一边, 却提心吊胆。 祁路遥还在这裏站着,便是笃定,裏面有人。 站在门缝处挡住光线的人, 似乎是很纠结, 不断地挪动位置。 既然裏面没有开门的意思, 祁路遥没得闲工夫跟他们耗,“那便只好,望府上莫怪了。” 祁路遥不是吓唬他们的, 她真的转身, 准备跃墙头过去。 招惹舟舟的是她们,现在畏畏缩缩的也是她们,祁路遥不可能视若无睹。 裏面的人连忙开门,年轻妇人手撑着腰,扶着肚子, 小心地走过来, “有客人来啦。” 开门的是王妈, 门打开便垂眸立在旁边。 小妇人笑容满面,热情的招呼, “有失远迎实属抱歉,我身怀有孕,王妈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 “开门慢了些, 让客人久等。” “请问您来此为何事?” 小妇人说话时的语气神态,与同舟舟说话时状似无二,但是她的身体是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眼睛裏透出谨慎和戒备。 被祁路遥看穿一切的目光扫过,小妇人脸上的笑容只能堪堪挂住,表情越来越僵硬。 祁路遥目光冰冷冷、轻飘飘,扫过年轻妇人的手和站姿。 手指很细,而关节略粗,虎口处的皮肤粗糙,食指内侧有茧子。 并且,这院子中不止孕妇和王妈两人,还有人藏匿在暗处。 会武功的女人,显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娇弱,对于她是不是怀孕,祁路遥也表示怀疑,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不欲跟她们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主子是谁?” 在祁路遥的注视下,年轻妇人很难揣着明白装糊涂,院子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藏在暗处的人显出身形。 “参见长公主殿下”,院子裏的人,呼啦跪下一片。 为首跪着的,是年轻妇人,她双手交迭叩首,不像一般的孕妇,会下意识护着肚子,因行大礼趴在地上的跪拜,让她小腹的隆起有些移了位置。 “求长公主殿下恕罪”,年轻妇人声音不再活泼,显出了沉稳。 祁路遥不奇怪她们会知道她是谁,她们在舟舟身边,可能比她发现的时间更长。 她垂眸沉吟,没有发话,跪在地上的人则不敢起身,祁路遥大有一副,她不说背后的势力是谁,便这样僵持着的意思。 小妇人只是跪趴着,却不说为谁做事,祁路遥慢条斯理道,“想跟她套近乎?” “暂不论你们一行人接近她是何目的。” “你们主子,跟她关系匪浅,我自然不会动你们”,祁路遥神态自若,仿似一切皆了然于胸。 “只是”祁路遥停顿了几秒钟,她不说话,院子裏太安静,连风吹树梢的声音都能听到。 显得这个短暂的停顿,格外漫长,小妇人强忍着抬头看长公主的在做什么的冲动。 “接近她的路子有很多,你们选择套近乎这种最慢的,无非是,想博得她的信任。” “你们觉得”,祁路遥有些得意,“她是信我,还是信你们?” 如果祁路遥不让闻宁舟和她们走得太近,即使她不说理由,闻宁舟也会信她的,这是刚认识一天的投缘邻居绝对比不了的地位。 祁路遥很骄傲。 她说完,没有看小妇人,而是转身,面上一如竟往,散漫万事不经心,语气中已经藏了危险,对着合上的木门,淡淡道,“你说是吗?二公子。” 在进这个院子之前,祁路遥便知晓,裏面不止妇人和王妈两人,暗卫报来,裏面的人是丞相府的。 如今丞相刚过不惑之年,乃朝中重臣,府中无侧室妾室,三子女全为相妇人所孕育,长公子闻承聿,虽入了国师塔,曾削发断尘缘。 只是这身上到底流的是闻家的血脉,相府有事,他必然会顾看。 更何况是他最疼宠的幼妹,他看着她长大,看会说话会笑,他不可轻易出塔,出塔会动民心,而他数次偷偷出塔,皆是回家看望幼妹。 当朝国师乔装打扮偷着出塔,这等有违他身份的事情,也做的出来,皇帝的眼线盯得紧,他也不能惯常回府,避免引得皇帝对相府猜疑。 皇帝最是多疑,若是知道他最忌惮的国师,和他最防备的大臣私下有密联,他不能对国师怎么样,却必定会对丞相不利。 幼妹生□□弱多病,丞相府阖府上下,无不将她捧在手心,如珠似宝的宠着,国师闻承聿在大景臣民心目中,是谪仙一样的人,但他心下也是极疼妹妹。 女孩一出生,便是注定了此生的荣华富贵命,丞相的嫡亲幼女,上头两个亲哥哥,二公子闻承安比她年长7岁,集成了将军府娘亲的秉性,与哥哥不同,他在外是个混世魔王,京城一霸。 闻承安肆意嚣张,有些个混不吝,好在他自己有度,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瞧着便不像温柔好惹的主。 大公子闻承聿,比幼妹年长10岁,清冷神秘,即便活得如方外之人,他也有心中柔软。 家中新添一个软软的小妹,脑袋小小的,还没有他们父亲的拳头大,兄弟两人围着摇篮,那时还虎头的闻承安,探出手指,想要轻轻戳一下妹妹的脸,被闻承聿一把抓住,瞪了回去。 他们都止不住的想要护着,他们的幼妹,合该有穿不完的锦衣,用不尽的玉食,一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生来便是朵娇养的人间富贵花。 每逢闻承聿偷偷出来,必定给她带些稀罕玩意,都是他自己做的护身之物,图个吉祥。 他做了大大小小的玉镯,用一块难得的暖玉,雕琢出一个轻巧的吊坠,让妹妹贴身带着。 女娃娃还在襁褓裏,就拥有了几十副剔透的玉镯,闻承聿做够她从小戴到大的。 他们还因为幻想未来,妹妹长大嫁与旁人,会有夫君孩子,他们便不是她最重要的人,而且妹妹这样乖巧,万一被欺负也不说,可怎么办好。 两人越想,越是难过不舍,为虚设的画面,真情实感的湿了眼眶。 那时两人岁数还不大,话就传到了相爷的耳朵裏,相爷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千金要嫁给别人,他闻瑾正的女儿,成了别人的家的媳妇。 他自己就是男人,还有两个儿子,更是觉得世上所有男人,都不值得他的小女儿托付。 于是,相爷也难受了。 再于是,闻承安挨了顿打。 闻承聿没人敢打他,他见形势不对,溜回国师塔。 一大家子人,无论主仆,都在陪着娇滴滴的小千金长大,她集千娇百宠于一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